“閔氏三凶死了?”
顾安眉梢一挑,故作不知地看向林奇,问道:“可知是何人所为?”
林奇摇头道:“杀人者並未显露踪跡,估计是捉刀人所为。
他说完,又补充一句:“不过如今县衙正在寻找此人。”
“哦?”
顾安目光中带著一丝疑惑看向林奇。
林奇犹豫了一下,才道:“按理说,此事不会有人追究,但似乎有人执意如此。”
“谁?”
“据说,是孙氏武馆的孙馆主愿出一百两,感谢那位出手之人。”
“感谢?”
顾安眼睛微眯,心中冷笑。
他现在几乎可以確定,《五臟锻元功》的下册就在孙壮手中。
但对方仅仅出一百两,就想换取他的內练之法,未免太过吝嗇。
顾安故作感兴趣的模样,看向张奇:“这倒有意思,以后若是找到此人,记得告知我一声。”
“好!”张奇虽然有疑惑,闻言还是立刻答应了下来。
“对了,这上面是药材,对我练功有用,你帮我搜集一下。”
顾安说著,將一张纸递给张奇,同时递去一个荷包,里面的钱財只多不少。
这些药材,是他炼製“五臟锻体汤”所需的一部分。为稳妥起见,他才想出这个主意。
如今张奇唯他马首是瞻,也是他较为信赖之人。
果然,张奇闻言立刻答应下来:“师兄放心,我定不辱使命。”
至於顾安的荷包,他本想拒绝,见顾安坚持,只得收下。
等到顾安端起茶杯,轻吹茶叶时,张奇识趣地告辞。
他刚走两步,似又想起什么,转身道:“顾师兄,江霖归衙后,又跑去见邓检使了。”
说到这里,张奇语气一顿,颇有些愤愤不平:“他这般行事,也太不將师兄你放在眼里了。要不要我联合几个师兄弟,给他个教训?”
“江霖?”
顾安神色微动,隨即摇头:“算了,他愿意折腾,就隨他去吧。”
对方也是上院学员,淬体八品,野心勃勃。
据说自己这个位置原本定的是他,他一来,让其只能屈居之下,令其心中不平。
再加上如今顾安不善爭斗的名声已传开,对方更不將他放在眼里。
每次归衙,江霖都会越级前往检司使那里匯报。
只是,他自以为能藉此拉近与检司使的关係,殊不知是自作聪明——这种人,往往最不得领导喜欢。
江霖只怕不知道的是,他能坐上这个位置,靠的不是邓巡检使,而是自身的实力。
对他来说,只有强大的实力,才是他的底气。
只要不损害他的利益,江霖也好,其他人也罢,他也懒得理会。
毕竟他在巡检司掛职,也不过是权宜之计。
见顾安如此態度,张奇只得作罢,拱手离去。
时光荏苒,转眼一个月悄然而过。
顾安的生活也逐步步入正轨,练功、巡检司,两点一线。
除了每隔七天悄悄去一趟黑水河打宝鱼,生活平静无波。
自从上次获得宝鱼星点鰺秘饵后,在三种宝鱼的加持下,顾安的修为进展一日千里。
这一日,他终於感受到体內气血再度充沛!
是时候突破淬体六品了!
顾安喃喃低语,隨著桩功架势摆开,他体內气血再度被点燃,变得火热起来,大量充盈的气血,溢出之后,就纷纷涌向骨骼。
剎那间,他只觉得浑身骨头仿佛有蚂蚁在爬,在气血冲刷下,骨骼悄然发生变化。 噼里啪啦!
隨著顾安一遍遍练习桩功,骨骼深处传出炒豆般的声响,仿佛整个骨架被一点点疏通。
最终,“砰”的一声闷响自体內传来,骨骼仿佛瞬间贯通,再无阻塞,气血之力川流不息。
一瞬间,顾安能明显感觉到肉身更强了一分。
稍一动弹,骨节间竟发出轻微的玉石交击之声。
沉入识海,置物栏也已发生变化:
【置物栏二:虎鹤桩(练法)】
【效用:淬链体魄,脱胎换骨】
【一日十练,十二年便成】
【虎鹤功(打法),一日三十练,三年便成】
“呼!”
顾安长出一口气,抬手握拳,感受体內澎湃的气血之力,眸光如电。
“这就是淬体六品的实力吗?”
虽只突破一个小境界,但肉身之力至少增加了近千斤!算起来,他现在一拳之力,至少有五千斤。
若再对上白娟之流,怕是一拳就能將其轰成一滩血肉。
当然,寻常淬体六品绝达不到五千斤之力。
他之所以能做到,不单单是因为他根基扎实,还因他修炼了內练之法。
【置物栏三:五臟锻元功】
【效用:脏练凝膜,万法难侵】
【一日五练,三十年便成】
一个月前,他通过林奇几人暗中分批购买,终於集齐了锻体汤的材料,解锁了“五臟锻元功”!
一个月时间,虽仅入门,却足足为他增加了七八百斤力量,堪称恐怖。
內练之法果然不愧是被各大宗门视为珍宝。
这才只是入门,顾安十分期待,若是將其修炼至高深境界后,会带来怎样的变化。
除此之外,他五臟六腑似乎多了一层筋膜,让其变得越发的坚韧,承受力更强。
如果他在遇到闽氏三凶中的老大那般人,正对对轰,他五臟六腑绝对不会有什么震盪,反而会给他提供生力。
“篤篤…”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略带急促敲门声。
“谁?”
“顾师兄,是我…”
门外传来张奇急促的声音。
顾安开门,就见张奇身著巡检司制服,一脸焦急道:“顾师兄,不好了,巡检司那边又出事了,邓检司使召见!”
“嗯?”
顾安眼中精光一闪,抓起一旁的制式服装披上,边走边问:
“出什么事了?”
“又有人被抓了。”
林奇跟在顾安身边,压低声音:“这一次被抓的还是上院之人。”
眉头一皱,不由看向林奇。
后者也不废话:“是于禁!”
“是他?”
顾安闻言眸光终於有些不同起来,神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