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阵恶臭伴隨著石楠的味道衝进鼻腔,令人肠胃翻涌,闻之欲吐。
半睡半醒间。
周启明骂道:“谁t又搞破鞋了?不能避著点人么,没素质。”
我还关著灯呢。
作为一位国际上的“武装押运”。
靠著外语优势,以及从军会用枪的经歷,常常前往国际上战爭前线运送医疗物资,以此谋生。
同行的来自世界各国五湖四海,素质参差不齐。
不少都喜欢邀请他人大被同眠,只可惜周启明没兴趣和他们当同道中人。
但隨即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对。
“我不是回国了么?昨晚我在家里,一个人住啊!”
睁开眼睛朝著周围看去。
这是一个陌生的盥洗室,装修风格古朴。
有些像是看过那些美剧电影中,一战前后的风格。
黄铜水龙头上满是白色水垢,浴池中泡著一条细亚麻的浴巾,一些女士內衣散落在浴缸边上。
大脑宕机了几秒。
这给我干哪儿来了?
但隨即,一些零散且不完整的记忆涌入脑海。
穿越了!
现在的他名叫夏维费尔南德斯,一位社会底层的帮派分子,负责私酒的运送。
这里是兰斯王国第二大城市——格雷瑟姆市。
自两年前第19號宪法修正案生效后,王国上下禁止一切酒精饮料的生產、运输、销售、饮用。
俗称禁酒令。
酒水价格因此而暴涨,也成了黑帮生长最好的温床。
原身好赌,也欠下了不菲的赌债。
为了偿还,昏头之下抢了一批价格不菲的葡萄酒,结果不出意外的出意外了。
这批葡萄酒的所有者是一名教会的神职人员。
在这个拥有神明的世界,教会的神职人员拥有崇高且特殊的地位。
是原身惹不起的人物。
事发没多久,也就是昨晚,喝醉之后被带来了这间公寓中,囚禁在盥洗室。
为了防止他逃跑,还用手銬將他背銬在一根水管上。
“来者不善啊,得想办法自救。
夏维左右看去,一截铁丝掉落在不远处。
这让他眼前一亮,天无绝人之路!
用脚把铁丝勾回来,艰难的递到手里。
將铁丝一端精准探入手銬棘爪缝隙,手腕微旋,铁丝一头在狭小的空间里不断的探寻,仔细感受指尖传来的反馈。
只是还不等手銬打开,就有脚步声逐渐靠近。
夏维心头一紧,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但双手被銬在身后,想要打开手銬难度大了许多,手腕灵活度严重被影响。
『快点,快点!』
事与愿违,手銬还未打开,盥洗室的门却先打开了。
一位表情阴翳的金髮青年走了进来。
他穿著一身白色神袍,上面饰以金线,在胸口位置绣出一个眼睛的圣徽。
正是那位派人囚禁他至此的神职人员。
他走至夏维面前,满脸厌恶的开口道:“卑贱的私酒贩子,你以为做的天衣无缝,不会被人察觉到?你以为你抢的是谁的东西?”
一边为了拖延时间,一边也为了多取得一些信息,夏维诚恳的问道:“神父,我很抱歉,原谅我的无知,我此前並不知晓这批酒属於谁。”
那金髮神父带著些骄傲微微抬起脑袋:“德里克家族!”
夏维微微一愣,记忆中还真有这个家族的信息。
德里克家族曾经也算辉煌过,是著名的清教徒家族,但如今已经没落了。
只剩下一对姐弟。
那位姐姐名叫赛莉婭德里克,教会罕有的女性骑士长。
大致相当於宗教领域中的派出所所长。
她以一手剑法闻名,曾在数位持枪暴徒手中救下了一对母子。
也因为其出色的能力和卓绝的容貌,成为城內诸多富商政客之子仰慕的对象。
教会不禁结婚生子,但赛莉婭从未传出过緋闻。
据说,上一任德里克家族的那对父母,遗愿便是希望她保护好弟弟。
赛莉婭因此立下誓言,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扶持沙利文成为家族的中兴之主。
再看眼前这名金髮青年,想来就是那位弟弟——
沙利文德里克。
看这被酒色掏空的样子,想来赛莉婭並不擅长教书育人。
想到这里,夏维诚恳的说道:“抱歉,德里克神父,请原谅,我会赔偿你的。”
说话的同时手上小动作不停。
靠著指尖的触感可以確定,可以打开,再有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即可。
“你知道那一批葡萄酒有多贵么,我如此期待它的味道,你却劫走了它们!”
说著,沙利文扭头走向室外,再次归来时已经戴好口罩和手套,端著一个金属託盘。
上面是一些手术用具,但在这个场合说是刑具更合適一些。
他拿起一把手术刀蹲在夏维面前,表情中带了一丝残酷。
“原谅你?当然可以,十倍赔偿,然后留下一只手臂。或者去地狱里赎罪,你可以任意选择。”
“那我选择替你姐姐教训一下不成器的弟弟。”夏维脸上露出嘲弄之色。
背后手中铁丝一头终於找到了棘爪尾部槓的杆支点。
向上用力轻挑。
咔噠一声轻响。
铁环弹开。 沙利文丝毫不知即將到来的危险,他脸上带著些嘲弄:“一只待宰的羔羊,你凭什么敢这么说?”
“因为我把它解开了。”
说著,夏维双手从背后拿到身前,示意了一下解放开的双腕。
沙利文的表情瞬间凝固。
解开了?!
怎么做到的!!
不等他想明白,眼前出现了一只沙包大的拳头。
砰!
伴著惨叫声,两股鼻血喷出,鼻樑向一侧歪了过去,整个人摔倒在地。
夏维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威胁我,你也配啊?”
身体一旦活动开了,立刻感受到精力和力量源源不断的补充到身体里。
明明原身没怎么锻炼过,但此刻的身体素质和反应能力都在迅速飆升。
甚至远超前世靠著实战和专业训练磨练出来的身体。
『穿越之我在异界当美队。』
感到到这一点,夏维有意识的控制力量,以免失手把沙利文打死。
又是一脚踹过去。
“我是抢了你一批葡萄酒,这点事情还要斤斤计较,你还是不是男人啊?拋开事实不谈,你就一点错都没有吗?啊?我还要辛苦的倒卖出去,也是很辛苦的好吧!什么时代了还讲血统?在我家乡只有狗才讲血统晓得不?”
杀猪一样的惨叫声迴荡在公寓里,沙利文抱著脑袋缩成一只大虾,狼狈不堪,一张脸更是肿成了猪头。
片刻之后,夏维长出一口气,重新捡起那把手术刀蹲下来,刀刃紧贴沙利文的脖颈,温柔的说道:“现在轮到我了。你打算拿什么来买你的命?10秒钟的时间,说不出来脑袋搬家。
10,9,8”
沙利文哪还有此前的趾高气昂,剧痛和恐惧之下眼泪流的满脸都是。
想要说些什么,但结结巴巴的完全无法组成句式。
“哭?哭也算时间啊。”夏维继续倒数,“4。”
“我会给你钱!很多钱!绝对会让你满意!”
“3。”
“我教会的身份可以为你私酒生意保驾护航!!”
“2。”
夏维手腕一抖,锋利的刀刃在对方的脖子上留下一个伤口,鲜血瞬间浸湿了洁白的神袍。
“我有一本相册!!”沙利文嚇得魂都飞了,急的吼了出来,“就在外面柜子后的暗室里面!!”
倒计时停止。
夏维满意的点点头:“早这样不就好了吗。”
说罢,將沙利文銬在原来的位置,走出盥洗室。
刚才的倒计时,自然是嚇唬他的。
虽然沙利文是个草包,但他还有一个姐姐。
在拥有足够的能量前就杀人灭口的话,以教会的在兰斯王国的能力,查到夏维身上轻而易举。
但梁子已经结下,放掉的话大概率会被报復。
目前的最优解,就是以一些把柄做要挟,让这对姐弟投鼠忌器,不敢轻易对他动手。
走出盥洗室便是客厅,一眼就看到了那所谓的柜子。
简单挪动了一下,能看到后面半人高的一个入口。
走进去一看,確实是字面意义上的暗室,冲洗照片的那种。
一本相册就放在最显眼的位置,附近还有不少qq玩具。
尾巴,绳子,手銬,制服,塞子
挑了另一把手銬带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拿著相册回到盥洗室。
简单的翻看了几眼,连夏维都要忍不住直呼好傢伙。
照片的主题只有一个——女人。
这小子师承gx哥啊!什么教会门?
形形色色的女孩,有的搔首弄姿,有的浑身是伤,有的神志不清。
男主角自然不用说,就是面前的沙利文。
甚至照片的背后,还有受害者的姓名身份,以及照片的拍摄时间。
出乎意料,远超预期。
又是一脚踹在沙利文的裤襠位置,骂道:“德里克家能养出你这么一个玩意,活该断子绝孙。你该庆幸现在的兰斯王国没有死刑。不过这玩意要是暴露出去你也得进监狱,这辈子也別想再看到太阳了。”
沙利文脸色嘴唇顏色苍白,表情有些绝望。
知道这玩意交出去,后半辈子都要活在恐惧之中了。
但至少命保了下来。
“我、我会乖乖听话,別把它公布出去!”
夏维感觉一阵噁心,又是一脚踹了过去。
这话一个男人说出来没那味儿啊。
人暂时不能放,现在当务之急是把这本相册藏好。
原身就是社会底层的小混混,一名私酒贩子。
混黑是没有前途的,必须得洗白。
沙利文虽然是个不学无术的废物神二代,至少是教会明面上的司鐸。
可以留著当狗。
沙利文暂时还不能放,但夏维得先离开这里,把这本关键的相册藏好。
推开公寓房门,刚刚往前走了一步。
忽然一阵劲风袭来,一柄细剑直衝咽喉。
夏维惊怒之下向后一躲,靠著肌肉记忆躲开了这致命一剑。
抬眼望去,那剑客居然是一位女子。
看那面容,和屋內的沙利文颇有相似,但气质完全不同。
身份已经昭然若揭,那神二代的姐姐——
赛莉婭德里克
“你把我弟弟怎么样了!”赛莉婭娇喝一声,再次提剑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