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姜元陈的书房內,四兄弟匯聚在一起。
姜元陈分別给每人一张宣纸,一根毛笔,道:
“我们四人先把所感悟出来的修行口诀都写在纸上。”
“好。”
其余三人点头,开始把心中呈现出来的口诀默写一遍。
“太阴月华诀,以炼气士吸纳月华为仙引。
分別为四重境界:感应,凝华,潮汐,月照万川。
太阴孕生,月相轮转。
冰魄凝华,神满自溢。
不爭不躁,万籟俱寂。
照见虚无,方得真我。”
“纯阳光曜诀以炼气士吸收日精为仙引。
分別为四重境界:阳火,熔炉,煮海,金乌焚天。
大日巡天,光耀八荒。
焚烬浊秽,熔铸真形。
心似琉璃,身如洪炉。
向死而生,方证永恆。”
见其余三人写好之后,姜元陈安排道:
“各自交换阅览,看看是否能领悟不同的心法。”
四人互换心法领悟,几乎都是皱起眉头来领悟,看起来特別吃力。
许久之后,姜道林摇摇头,有些颓丧,道:
“我对这个纯阳光曜诀一点感觉都没有。
老三姜宴魏也放弃了,將手中写著太阴月华诀的纸张放下,道:
“我也是,这些字虽然都认识,但拼起来之后完全不知其中真意。”
老四姜游方並不说话,也是摇头,將纸张放下。
老大姜元陈沉默许久,才尝试推理道:
“也许跟那片槐叶有关,每个人得到的心法都是灵槐认为最適合自己的,而且两种心法本就对立,太阴怀柔,对应阴阳中的阴,而纯阳至刚,对应阴阳中的阳。
两种心法对立,之所以我们领悟不了对方的功法,或许对我们来说是一种保护,阴阳本身就是对立,也许是我们还不能將阴阳融会贯通为一体。”
此时,意识游走在书房內的姜元,给姜元陈竖起一个大拇指,夸讚道:
“果然聪明,有智囊之风范。”
老三姜宴魏沉吟了一会,道:
“那我们还是好好修行自己的心法,爭取早日感悟初境篇章,从凡人迈入引气境。”
而后,话锋一转,掏出一柄寒光闪烁的匕首在手中把玩,道:
“另外,这件事情万万不可告诉其他人,否则以免引来祸端,若是不小心被大泽乡其他人知道,就一定要告知我,你们不敢杀的人,我姜宴魏来杀!”
在保密这件事情上,四人达成一致共识,若是灵槐这事被传出去,不需几日便可以传遍大泽乡,若是被远方的宗门弟子知道,估计会惹来灭门之祸。
当务之急便是赶紧修行,提升自身实力,因为秘密迟早有守不住的一天。
姜元在一旁默默听著,对老三姜宴魏很是欣赏,暗道:
“此子,杀伐决绝,颇有將才雄风。”
“只要他们修至初境篇,到时便可领悟適合自己的道法,那时候起恐怕整个大泽乡都会被姜氏一脉收入囊中吧。”
“太阴本身是温养神韵的炼神之路,而纯阳则是锻体的杀伐之路,看来这次分配特別合理。”
四人散去后各自回到房间內,开始闭关领悟其心诀。
一月后,姜宴魏率先从房间內走出来。
沉睡许久的姜元隨著姜宴魏出关后逐渐清醒。
望著已经將《纯阳光曜诀》阳火篇修成的姜宴魏,暗嘆道:
“果然,四兄弟中最有修行天赋的人还是他。”
庭院中,姜望道躺在一把竹椅上闭目养神。
“爹,我已经进入引气期了,並且还领悟了一门道术。”
姜宴魏心中是按耐不住的兴奋激动,一张打猎时被晒得黝黑的脸也变得通红。
听言,本来要入睡了的姜望道,猛然睁开眼,望著自家老三,焦急道:
“三娃子,你领悟了什么道术?”
“爹,你看!”
姜宴魏手指一动,庭院角落处放著的扫帚竟然凭空飞起,朝著其手边飞来,稳稳被其接住,心中是一阵得意:
“此法名为驭物术。”
姜望道瞪大眼睛望著这一幕,脑海中快速闪烁著以往在战场上的记忆,像是想到什么,拍一拍大腿,道:
“你等等!好熟悉的道法,能不能试著驾驭刀剑之类的兵戈利器?”
姜宴魏点头,“自然可以。”
从怀中掏出一柄寒光匕首,拋在半空中,只见其伸出两根手指,隨意挥动,而那柄寒光匕首也便在半空中顺著轨跡飞动。
姜望道眼前一亮,恍然大悟,道:
“爹想起来了。”
“当年战场上天上仙人便是用此法驾驭飞剑拼杀。”
“我儿,日后定是杀敌破阵的杀伐利器!”
姜宴魏点头,而后目光一冷,手挥动寒光匕首,促使其狠狠钉进庭院门板之中,露出恶狼一般的眸光,冷声道:
“爹,从今日始,大泽乡再无任何一家外姓之人,敢欺压我姜氏一脉。”
“如此,姜氏一脉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姜望道鼻尖一酸,想起这些年被其他姓氏之人压得抬不起头的日子,心中更是苦楚万分。
这些年由於身落残疾的缘故,虽是有几分薄田资產,可依旧比不上大户人家的蛮横行为。
尤其是春耕时期,在引渠分水之事情上,姜氏一脉屡屡吃亏。
山野之民最在意的不过是庄稼的收成,而每年的春耕之时,稻田里面能分到多少水都不是一个定数。
一条沟渠能引得水就那么多,你家多了他家便少了。
因为这件事情姜氏一脉没有少跟隔壁的王氏地主爭吵。
山野之民,穷乡僻壤,多是民风彪悍,时常因小事发生械斗,只是王氏一族控制著近百亩良田沃土,还控制这一大片蔬菜地,地大物丰,人丁兴旺。
反观姜氏一脉也不过区区十几人,发生械斗次次都是斗败。
因此在这件事情上,每每都是姜氏一脉吃亏,若非有姜宴魏徒手掐死老虎的恶名远扬,估计王氏之人恐怕要將沟渠之中的春耕水都分流走。
那么姜氏田地里面的水稻得不到充分的水分,一年的收成也就可想而知了。
也许王氏一族估计也是怕欺人太甚,晚上睡不踏实,生怕把姜宴魏逼急眼了,提著刀溜进王家,將其满门都给灭了。
所以,也並不敢把事情做绝,但长此以往两家结怨颇深,大有老死不相往来之態。
姜宴魏环视一圈並未见其他人身影,故而道:
“爹,大哥,二哥,四弟,他们修行的如何?”
“他们都不如你,你是第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