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胜招,就是意识到自己的长处,并以此长处全面压制敌人招式的技巧。
对比剑圣,孟少陵唯一的优势就在于速度,在他的矛盾之轮内,他永远是最快的。
佐藤元一砍一刀,孟少陵就能砍两刀。
你不是想要和我拼生死一线的反应和经验吗?
那我偏要和你拼招式。
孟少陵的刀已经完全挥成了残影,刀光如流水一般从他周身散出,宛如一个球形实体。
佐藤元一的雷电之刃磕在上面能打出缺口,但很快就会被新的刀光补上,他一心进攻,完全放弃了防御,以至于在冲刺的过程中中刀越来越多。
血越流越干。
终于,不知道第多少次挥刀,佐藤元一终于砍中了孟少陵。
他还没来得及高兴,整个人的视角就开始了天旋地转。
“啊……”
荡寇刀砍下了佐藤元一的脑袋,而他用雷霆凝聚的那把雷切,只不过砍下了孟少陵一只骼膊而已。
天上的血色雷霆开始缓慢消弭,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或许将要随着剑圣的死亡落下帷幕。
倭寇们在看到雷霆消弭之后疯狂的南逃,大苍的军队在看到这一幕之后则是慢慢向孟少陵所在之处集合。
第一个赶过来的是乔佳,他看到孟少陵那条空荡荡的左臂后心里一急,冲上来就要给他治疔,但孟少陵制止了他。
“老乔,能不能帮我个忙。”
“你说。”乔佳爽快的应下了。
“先别帮我治这条骼膊,你最久能治疔受伤多久后的残疾?”
“半日。”
“那就半日之后,你偷偷来找我,帮我治好,谁都不要说。”
“可以是可以。”乔佳只是有些不理解,“为什么?”
“后面你会懂的,总之不管谁问你,你都说我这条骼膊没的治,是剑圣太厉害了,给我留下了难以愈合的伤势。”
“咳咳……打断一下。”黄慧林灰头土脸的从一个翻倒的粮车后爬了出来。
“这里不止你们两个人,麻烦下次有什么小心思避着点人好吗?”
孟少陵转头看向她,“知道你在,但你应该会帮我保密吧?”
“不保证……”
黄慧林起身走了两步,把另一辆粮车下面的武教头扶了起来。
“我会。”武教头倒是给出了保证。
保不保证的,孟少陵也没有那么在乎,他此举主要是为自己留一个借口,不出意外的话,打赢之后朝廷那边要整骚操作了。
世人不知道他神术的特殊,看不到黄状元和武教头在这场战斗中的作用,只会传他单杀剑圣。
这t直接成一代传奇了!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虽说成长起来的孟少陵不怎么怕,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躲会轻松很多。
趁着其他人还没来,孟少陵顾不得自己的伤势,只是以最快的速度从剑圣残躯里挖出来了还没消化的雷切碎片。
后续钱昌他们赶过来,他也让他们赶紧把战场上的武士刀残刃都收集一下,自己保管好。
“有这必要吗?”钱昌不理解。
打扫战场自有专人负责,这些东西收集起来别人又用不上,最后不还是会回到他们手里?
“就听少陵的吧,他从来没错过。”康庆倒是看的明白。
也是这个理,孟少陵的决策很少出错,很多次都有那种提前落子的感觉,先锋营的这几位很是信服。
于是在大军赶回来之前,身手麻利的先锋营就已经基本打扫好了战场。
补刀尸体,夺剑拿刀,一气呵成。
黄晁看到这一幕之后对着自己身后的参谋们夸赞道:“看看这纪律性,看看这不骄不躁的心态。”
“哪儿象你们,一个个的心都飘了。”
他这话说的身后那批老男人一阵尴尬。
还真是,剑圣一死,他们都觉得战争要结束了,都想着回京该怎么接受封赏了。
倭寇说“一月之内,再取一州,半年之内,杀到京师”,结果现在还没过年,五百人都快死光了。
遥想年初,北方战事告急,朝廷不得不割地赔款,签署了丧权辱国的条约才暂时结束了战争。
两年前的鲁太,三年前的明景,都是以割地赔款的形式结束了战争。
大苍已经太久没赢过了,国人的腰已经太久没直起来过了。
这场胜利对于大苍来说,绝不只是将倭寇赶出去那么简单,它象征着这片土地有了自己的神术者武装,哪怕人数少,但能打出一锤定音的效果。
黄晁走上去激动的抱住了孟少陵,使劲的拍了拍他的背。
“感谢你们,愿意在这种时候回来。”
孟少陵笑着说道:“也谢谢您,愿意相信我们。”
绝对的信任,绝对的配合,才能让他打的这么轻松。
要知道孟少陵的很多决策都是兵行险着,除了他自己知道计划具有可行性以外,其他人不知道剧情,按理来说都会尤豫一番。
黄晁毫不尤豫,黄晁甚至都不多问,只是无条件的配合。
这可比游戏里的体验都好,胜利那是理所应当的。
“当然,这一战最冒风险的其实是刘使君。”孟少陵向着后方的“小泉君”挥了挥手。
真正的小泉君自然早就寄了,一入城就被杨从荣扫了出来,后面这个小泉君是刘使君易容的。
刘使君从南征的那天起就开始学习扶桑语了,为的就是这手“白虹贯日,荆轲献匕”。
苦心人,终不负。
他成功给孟少陵创造了接近剑圣的机会,这是这一战最关键的地方。
其实就算剑圣还能蒸也没用,最开始划破他皮肤的那一刀是抹了毒的,他越用力,这种毒发的就越快。
早点死了对他来说是好事,不然后面少不了一个七窍流血,脏腑爆炸。
还是那句话,都上战场了谁跟你讲武德啊?
怎么卑鄙怎么来,怎么靠近胜利怎么来。
刘使君这种正人君子今日也来了一波谎话连篇,不过他一点都不觉得惭愧,反而有一种畅快的感觉。
被孟少陵喊道,他眼角不自觉的湿润了,将心向月明。
“临清大人,你看到了吗?国难当头,同道仍众。”
“某……不负所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