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溺归宠溺。
玩笑归玩笑。
生意还是要认真谈的。
慕容庆和孙无涯,童月亮提了些具体的细节要求。
一,他要求镖局按照军队的后勤规模组织这场押镖活动。
规模要大,武器要精。
由他负责,全员配甲。
二,由镖局出一百个良家子,充当他的贴身侍卫。
武艺可以不行,但是一定要年轻。
肯吃苦,肯学习。
三,由镖局和漕帮出一个合作计划书。
双方分工明确,各自承担的责任也要明确。
谁出了问题,找谁负责。
不得出现推诿扯皮,贻误战机的事情。
四,全员普及官话。
第四点提出后,马上刺激到了童月亮。
小嘴一噘,张口便吐道,“干嘛非得加第四点?不说官话还有罪啊?”
慕容庆笑了笑,把蕊儿叫了进来。
“蕊儿,你说一句,我喜欢你听听看!”
啊?
蕊儿脸蛋一红,垂着脑袋羞涩吐道,“主子,我喜欢你!”
吴侬软语,娇滴滴的惹人心疼。
“童小姐,你用关中话说来听听。”
慕容庆冲着童月亮示意。
“说就说!”
童月亮清了清嗓子,“额稀罕你!”
噗!
这下,连孙无涯都忍不住把茶水喷了出来。狐恋蚊学 勉废岳毒
“咋咧?有啥问题?”
她不服气的露出了两个小虎牙。
慕容庆笑着摆手,“也能听懂,但是不雅。”
“如果童小姐想要跟我合作,请按照我的要求来办可以吗?”
他施展了一下甲方爸爸的权威。
“行,行,真麻烦!”
童月亮抱住了胳膊。
觉得慕容庆是在嘲笑她土。
慕容庆可不是这个意思。
他之所以有这个要求,是不想自己以后的后勤军太过地方化。
这样,极其容易造就权臣。
三个人谈好后,慕容庆起身送了二人离开。
童月亮到了门口没走,而是看向慕容庆询问道,“殿下,你刚才说你要一百个护卫,你看我能行嘛?”
慕容庆乐道,“你不是要管理走镖的事情吗?”
童月亮脑袋直摇,“我现在改主意了,走镖多无聊,还得和一群臭男人同吃同睡。你让我给你当个护卫,我觉得跟在你身边,肯定挺有意思的。”
这个?
慕容庆上下打量着她,担心老宗师会多想。
他可不想见面第一天,就落个拐走人家孙女的罪名。
童月亮还以为他看上她,提起长刀着急吐道,“怎么,你在小看我嘛?我现在可是四阶武者,不比孙叔差多少。”
“对,小姐的武艺确实不差。
孙无涯看上去非常支持她。
一副恨不得马上把她塞给慕容庆的样子。
慕容庆算是看明白了,这位童小姐怕是个魔丸,把镖局的人都折腾怕了。
得!
谁让他喜好调教妹子。
呸!
指教,不是调教。
“行吧!既然你喜欢,那你就留下来吧!”
“好咧,好咧!”
童月亮一脸兴奋的大喊大叫。
当下也不回去了,让孙无涯派人给她送些换洗的衣服,就此留在了慕容庆的身边。
忙到这会,天色已经快黑。
慕容庆还有正事要办,赶紧让福伯派下人把吴友良叫过来。
他看了看身边的童月亮,讲起了规矩,“你留在我身边可以,但是一定要听命行事。不该看的事情不看,不该管的事情不管,平时只要维护下本皇子的安全就行。”
“明白吗?”
他斜眼看向这个魔丸。
“明白,明白。”
童月亮嘿嘿直乐。
看她兴奋的样子,不像是明白的反应。
他在客堂喝着茶,等人的时候,跟童月亮闲聊道,“月亮,你会唱关中的信天游吗?”
信天游?
童月亮惊讶道,“那不是羊倌唱的酸曲吗?”
“是啊!”
慕容庆点头。
童月亮挠了挠头,“这额哪里会唱?额们可是关陇贵族,听的都是秦腔!”
“好吧!”
慕容庆亲自给她这个贵族小姐哼唱了一段:
青线线那个蓝线线,蓝个英英采。
生哈一个蓝花花,实实的爱死个人。
玉谷子那个田苗子,数上高梁高。
一十三省的女儿吆,数上那个蓝花花好。
正月里那个说媒,二月里定,
三月里交大钱,四月里迎。
三班子那个吹来,两班子打,
撇下我的情哥哥,抬进了周家。
纯正的陕北贵族口音一出,马上把童月亮听得愣在了原地。
蕊儿在旁边也是瞪大眼睛,没想到主子还会唱民间的酸曲?
一首歌罢!
两个妹子都是红了眼睛。
尤其是听到最后两句:
我见到我的情哥哥呀,说不完的话。
咱们俩人死活哟,常在一搭。
童月亮听完直接放声哭了。
撇着小嘴直抱怨,“殿下讨厌,干嘛要唱这么伤人的曲子啊!”
慕容庆取出手帕递给了她,笑着调侃道,“怎么,你也有情哥哥想念啊?”
“哪有!”
童月亮擦着泪珠子,“我就是觉得这个兰花花可怜而已。”
“是啊!”
慕容庆给她们讲了下这首酸曲的创作背景,批判说道,“这周家地主忒不是东西,强行霸佔了兰花花,把她和情哥哥分开。你们说,这样的地主,该不该打倒啊?”
“该!”
“打死他!”
童月亮气的都要把刀拔出来。
慕容庆一头冷汗,赶紧把她的手摁住,继续指教:
“本皇子此生,正是为了这个理想而奋斗。不让天下有情人,因为钱财而分开。不让天下的穷苦百姓,被这些地主豪绅随意欺凌。不让兰花花这样的女子,被他们随意霸佔。”
“本皇子希望,你和蕊儿也要担负起这样的使命,一起为了天下女子的自由而奋斗。”
他拍了拍童月亮的肩膀,又看向了蕊儿,眼里充满了期待。
两个妹子瞪大眼睛,听得是心潮澎湃,震撼万分。
感觉他三两句话,突然就把问题,升华了?
自由?
为了天下女子的自由而奋斗?
这种思想,她们以前想都不敢想。
在这个世界,女子哪里能有什么权利啊?
门外,还有一个女子偷偷的抹了把眼泪,悄声离开。
革命。
当从吾身边的人始。
慕容庆对她们的反应很满意。
等福伯带着吴友良过来后,他让两个妹子先退下。
另外吩咐蕊儿把这个曲子誊下来,有空到外面教给街上的孩童传唱。
他和吴友良要谈一些少女不宜的话题。
童月亮听了容易拔刀砍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