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城,颠倒错乱的空间深处。
血肉堆积如山,残肢断骸散落一地,浓稠的鲜血几乎汇成溪流。
鬼舞辻无惨正疯狂地吞噬着鸣女不断传送来的食粮。
他的气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膨胀。
只要吃的足够,不管多重的伤势他都能恢复。
他猩红的眼瞳中,怨毒与暴戾几乎要满溢出来。
黑心商人,鬼杀队,还有那个毁掉他第一朵花的混蛋……等他彻底恢复,他要一个一个……
“我让你们解决掉那个缠着绷带的怪胎,你们是怎么做的?”他将愤怒发泄到一旁的牧师身上。
“如果你们真的有用,之前那朵花就不会被毁掉!”言语间满是对牧师等人的不信任与厌弃。
两方的合作看似还稳定,实则已经名存实亡。
要不是现在没什么人用,加之外面怪人太多,说不定无惨会直接把面前的牧师给杀了。
“那个人即使在我们一群同类之间,也算得上是十分棘手的类型了。”牧师无奈的摇头,表示并不是他们不认真干活,而是对手实力太强。
推脱责任的常用话术。
“噗——”
一声轻微得几乎无法察觉的异响,并非空间被划开的声音,更象是某种定位坐标被强行激活的波动。
就在无惨王座侧后方不远处的半空中,两点微光骤然亮起,随即迅速扩大。
津岛修治如同羽毛般轻盈落地,黑发微扬,鸢色的眼眸瞬间扫过周围地狱般的景象,最后定格在无惨身边的牧师身上。
他微微歪头,笑容阳光,语气热情:“哟,牧师先生,我们应你的邀请来做客啦。”
无惨的动作彻底凝固了。
他手中的那个人类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失禁,恶臭弥漫开来,但他浑然不觉。
他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那个几乎浑身都缠着绷带的身影。
瞬间的死寂之后,是火山喷发般的暴怒。
“是你——!”无惨的声音扭曲变形,充满了刻骨铭心的仇恨。
他猛地甩开手中的人类,那可怜人如同破麻袋般撞在远处的墙壁上,筋骨断裂,瞬间毙命。
无惨死死盯着津岛修治,然后又猛地转向另一个方向——那里,牧师的身影不知何时悄然浮现,脸上还带着一丝没来得及收起的、准备看好戏的表情。
“牧——师——!”无惨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中几乎要滴出血来“是你!是你把他们带进来的,你竟敢背叛我?!!”
这个最早向他投诚,看似最为识时务的合作者,竟然在最关键的时刻,直接变脸。
牧师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显然也没料到津岛修治会当着无惨的面跟他打招呼,还直白的说是他把两个人放进来的。
这和他预想的场景完全不同。
不应该落地就开战吗?不应该两边大打出手,他坐收渔翁之利吗?
怎么现在就把他这个渔翁牵扯进来了?
不是?这家伙有病吧?就不能忍耐一下?
就不能想着让他继续埋伏在无惨身边,给无惨致命一击?
暴露他对这两个人有什么好处吗?
他急忙想要解释:“你听我解释,这是误……”
“闭嘴,叛徒,给我死。”无惨根本不想听任何解释,他脸上满是轻篾。
周身爆发出恐怖的鬼气,数根覆盖着骨刺的肉鞭如同毒龙出洞,以撕裂空间的速度,直刺牧师的心脏和头颅。
牧师瞳孔骤缩,身上圣光骤然亮起,形成护盾,同时急速后退。
与此同时,津岛修治在一旁懒洋洋的开头“二位忙着交流,也不能把我们两个客人忘了啊。”
无惨的攻击落空,更加暴怒,他死死盯着津岛修治:“你……你们……都该死!”
三味线的弦音急促响起。
空间如同水波般剧烈扭曲、变幻。
下一秒,数道强大的气息瞬间出现在无惨周围。
黑死牟的六只眼睛淡漠地注视着闯入者,手已按在了刀柄上。
猗窝座脸上带着狂热的战意,斗气如同实质般燃烧。
玉壶从壶中探出身子,发出尖锐怪笑。
就连堕姬和妓夫太郎,都出现在众人面前。
“哇哦……”战狼看着这阵仗,咧了咧嘴,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兴奋地舔了舔尖锐的犬齿。
津岛修治无视了其他上弦,目光始终锁定在无惨身上,那眼神平静得令人心悸,与看其他东西没有区别。
象在看没有生命的死物。
“以多欺少,说出去也不好听。”黑发鸢眼的少年摇摇头。
无惨正要冷笑,心想他管好不好听,只要赢了不就好了?
“所以为了你的名声着想,我还喊了其他人。”津岛修治一本正经的瞎扯。
“这样就算你输了,传出去也是我们以多欺少,胜之不武。”他还一脸“你看我多善解人意”,好似真的是为无惨着想。
无惨的冷笑僵在脸上,一种极其不妙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多颗心脏。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津岛修治话语中的含义,异变,就在他眼前发生了。
就在津岛修治话音落下的瞬间,以他和战狼出现的那片空间为原点,更多的、五颜六色的光芒如同沸腾的泡沫般接连不断地亮起。
一道、两道、十道、二十道……
光芒迅速扩大,化作一道道形态各异、气息迥然不同的身影,如同下饺子般噼里啪啦地出现在这本不该被人轻易踏足的地域。
身穿重甲、扛着巨盾的壮汉。
身着法袍、手持镶崁宝石法杖的元素法师。
浑身笼罩在阴影中、只露出匕首寒光的刺客。
穿着白大褂、身边漂浮着机械造物,身体也有近一半被机器替代的半机器人。
甚至还有打扮得花枝招展、完全看不出擅长什么方面的存在。
林林总总,竟有近三十人。
他们出现的方式和津岛修治如出一辙,显然使用的是同源的定位坐标。
原本鬼多势众的无惨一方,瞬间在人数上陷入了绝对的劣势。
无限城这诡异的空间,此刻竟显得有些……拥挤和热闹。
恐怕数百年来还是头一遭。
牧师看着其他主播的传送坐标,瞬间破防。
不是,那个太宰治他真的有病吧?
我喊你一起来捡漏,你转头把我给你们的定位发给其他主播,拉着其他主播一起来捡漏?
不是???你到底怎么想的!
换成其他人根本不可能把这种好处让给其他人啊!
“哟,还真进来了。”
“谢了兄弟,这定位够准的啊。”
“这就是无限城?不错不错,也是打上卡了。”
“哟,这么多鬼?这下发财了。”
“黑死牟……这个不好打,胆子大的兄弟们上,我打打小喽罗就行。”
“噢,堕姬愚蠢,但实在美丽,真不错啊。”
主播们落地后,短暂的适应和观察后,立刻喧哗起来。
各种打量的贪婪的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无惨和众上弦身上,仿佛在打量一群等待收割的移动宝库。
无惨的脸色,从暴怒的铁青,瞬间变成了难以置信的煞白,随即又因极致的屈辱和愤怒涨成了猪肝色。
他周身狂涌的鬼气都出现了瞬间的凝滞,看着眼前这密密麻麻、奇装异服的怪人们,感觉象是吞了一百只苍蝇般恶心和暴怒。
这群人把他的无限城当成了什么?想来就来,还他妈组队来!
“你……你们……”无惨指着津岛修治,又指向喧闹的人群,手指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斗,气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津岛修治摊了摊手,脸上依旧是那副无辜又欠揍的表情:“你看,我说了吧,这样传出去,就是你被我们以多欺少了,面子保住了哦。”他甚至还对着无惨眨了眨眼。
“闭嘴——!”无惨毫不尤豫下达命令“把所有闯入者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鸣女的三味线音调陡然拔高,变得尖锐而急促,无限城的空间开始发生变化、试图将这些人转移走,同时困住这些不速之客。
然而,主播们可不是鬼杀队,他们对各种诡异场景的适应能力和破解手段层出不穷。
“空间干扰?看我给你来个定点稳定。”
“巧了不是,我空间专精。”
“哎嘿,我让你们想跑都跑不掉。”
“兄弟们,抄家伙,开团了。”
“先杀辅助……哦不对,先杀脆皮……好象也不对,管他呢,看到鬼就砍。”
“把鸣女抓起来,先别杀。”
“谁让你把核弹掏出来了?这是想弄死无惨还是想弄死兄弟们呢?”
“再让我看见你掏核平武器,哥几个先集火你。”
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早已按捺不住的主播们瞬间动了。
法术的光辉、刀剑的寒光、科技的炮火、诡异的诅咒……五花八门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般,瞬间席卷了整个无限城内核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