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津岛修治垂眸望着掌心。
绷带缠住手掌,命运也被屏蔽。
“……好累。”他在床上翻了个身,声音沉闷。
事已至此,先死一死吧。
“测试下目前的自愈能力吧。”掏出普通匕首/斜阳/枪,放在面前。
艾斯特能够死而复生,他该不会也拥有了这种诅咒吧?
津岛修治二话不说拿起匕首割开自己手腕。
顿时血流如泉。
“好疼……”津岛修治凝视着自己体内流出的血。
但不到三秒功夫,伤口便消失了。
象是白纸上被橡皮直接擦除的普通痕迹,看不出一点受过伤的模样。
而他的血暴露在空气中,竟慢慢地变了颜色。
从鲜红,变成了……糟糕的黑紫色。
“正常人类的血应该不会变色……”津岛修治呢喃自语。
就连艾斯特的血好象也不会这样啊。
之前斜阳穿心而过,艾斯特的心头血流淌过斜阳剑身,分明也是鲜红的。
这莫非就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他在艾斯特的基础上变异了?
“哇哦,我可真可怕。”他看着将雪白床单染红……啊不,染黑的血,摇摇头。
随后握着斜阳,对着自己的腹部捅了进去,在体内转了一圈,才将其拔出。
“真疼。”津岛修治放缓呼吸的动作道。
斜阳明明克制邪异能量,却在津岛修治身上不起作用。
他腹部碗口般大小的窟窿也在眨眼间迅速愈合,不留一点痕迹。
“这个自愈速度……”津岛修治望着面前的枪。
他本来还想对着自己的太阳穴来一枪的,现在看来不用了。
因为肯定会愈合。
艾斯特是邪神子嗣,如果他变成艾斯特那样的话,他现在的种族不应该也是邪神子嗣吗?
可面板上偏偏是问号。
津岛修治打开弹幕,密密麻麻的字便跳到他眼里。
直播间的观众人数更多了,已经破了十万。
而他才是第三个副本。
“拍卖青色彼岸花?黑心商人真是人才。”
“他一向很有生意头脑的。”
“主包才第三个世界就这么有钱了吗?四十万说喊就喊?”
“瞧不起谁呢?我们主包可是混沌第一关系户,金色道具都砸就砸好吧。”
“对面居然是牧师队伍的,牧师本人没来吗?”
“看这架势,之后肯定会打起来。”
“主播和战狼2v10吗?很有勇气了。”
“主播你……不是颜值主播吗?”
“说个笑话,一个颜值主播把一堆pk主播打死了。”
“主播这下真一波肥了。”
“两个副本,实力直接赶上人家十个副本,有点东西。”
“主播的大招有点古怪。”
“这不是人类能用的技能吧。”
“……我们早就说主播不可能是人了。”
“看混沌溶炉的主播介绍,种族那一栏的人类消失,只剩问号了。”
“混沌溶炉你敢耍老子?”
“什么种族这么大牌,敢不敢光明正大写出来给我们看?”
“这群主播怎么不围攻无惨?”
“主包你的武器不是克制鬼吗?上啊!”
“主播居然撤了。”
“笑死了,主播你真是好样的。”
“拉仇恨你果真是专业的。”
“牧师找主包一起打无惨?”
“之前不还巴不得弄死主包吗?”
“害,体面人,哪有过不去的坎。”
“像鸿门宴,主包别答应啊。”
“主包叽里咕噜说了什么?”
“落花不返枝,破镜不再照。类似破镜难圆的意思。”
“哦,主播在暗示他和牧师之间的关系就象破镜?”
“也就是说他知道牧师不怀好意是吧。”
“那主播还答应了对方的邀请,也别有目的吧。”
“用人类的话来说,就是各怀鬼胎。”
“开宝箱开宝箱。”
“让让让让都让让,接下来见证我们欧皇的表演。”
“牧师他们队伍的宝箱,能开出好东西就有鬼了。”
“经过十个世界以上的老主播,都知道往背包里塞垃圾,降低爆率。”
“主播居然还能保证每个宝箱都能开出一件道具……品质还不低。”
“哥们走后门了吧?”
“非酋受不了,举报了。”
“等等?主播怎么突然掏出武器了?”
“不是,怎么突然割腕了?”
“传出去,主播因为开宝箱没开到金色道具,想不开了。”
“我真的会信的。”
“这自愈速度,挺快啊。”
“主包岂不是能省好多治愈道具?”
“不是,主播你怎么又捅自己?”
“观察自己自愈能力的话,一次也够了吧。”
“我们主包就是有点小小的爱好而已。”
“哦,喜欢自虐,隔壁也有一堆经常哗啦自己骼膊的主播,主播应该跟他们有共同话题。”
“不……我们主播之前其实只自杀,而且就是上吊、跳河、吞药而已,不自虐的。”
“自杀比自虐好到哪里去吗?”
“都挺无聊的。”
“我们主播好象有点疯了。”
“我就这么一个爱播,可别给我搞死了啊。”
“没关系,主播运气好,种族都变了,估计寻常自杀手段已经没用了。”
津岛修治扫过一堆弹幕,新增弹幕还是不停的滚动。
“自杀和自虐可不一样。”黑发鸢眼的少年模样看着一本正经“自杀只是单纯的追求死亡,我想要完美的无痛死亡方法,而自虐的人却还追求痛苦。”
“我可是很怕痛的。”他长长的叹了口气。
“至于运气……”他轻哼一声“我可真是幸运极了。”
黑发鸢眼的少年这么说着,嘴角上扬象是在笑,眼睛却是空的,象一片死寂的废墟。
似笑非笑的嘴,似哭非哭的眼。
好似十分愉悦又好似无比的绝望。
组成一副诡异的画面。
他关闭了弹幕。
门突然被从外面推开。
“牧师说无惨已经让鬼大肆给他抓捕人类,用来恢复力量。”
“我们要趁他还没恢复之前动手。”
“所以牧师说最好今天就动手。”战狼语速极快的转达着牧师的意思,眼神不自觉带上些许期待。
不停转悠的眼珠在看见一片黏腻濡湿并且被染黑的床单和津岛修治身上的衣服时,停了下来。
????这人刚刚在房间里干什么呢?
什么东西黑紫色?闻起来还一股……嗯?好象有点香?
闻着怎么感觉晕乎乎的……
战狼努力摇晃脑袋,保持清醒,大惊失色道“你下毒了?”
哦,也不对,哪有这样下毒的。
什么东西毒性这么大?闻着都觉得不舒服。
“……狗果然不聪明。”津岛修治起身走向浴室。
刚换的衣服,又要换了。
之后见完无惨,肯定还要换。
得多准备几套衣服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