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北游淡淡一笑:“人各有志,上天注定,只能说生不逢时罢了。”
颜雨幽不尽然,说道:“现在还不晚。”
“徜若以前,或许我会来无忧国谋生,但估摸就是个无名小辈罢了,或许凭借多年修炼,还是可以当个衙役捕快,那时跟我说让我当国师,还真会就这么接受了,毕竟谁不想得到更高权利?”
“不过那时,你或许入不了我法眼。”
“或许吧。”
徜若不是被夺舍,他也不至于成现在这样,或许就是一个无名小辈,亦或者另一条路更适合发展,也适合自己走。
不过天算不如人算,反倒因祸得福。
苏北游揉了揉鼻子,说道:“废话别太多,说好的酒呢,不给的话,地方我是知道的,趁你不在早晚把这里的酒全部偷走,有本事你能抓到我。”
面对这个威胁之意,颜雨幽一般不会放在眼里
但到达返虚期后,她虽说能拿下此人,但做不到瞬间拿下,绝对会损坏这些酒,确实不划算。
一挥手,六坛酒飞出。
苏北游一把装入储物袋中。
“谢了。”
东西已经拿到,只能撤了。
留下吃饭。
只怕真要被阉了。
现如今还没到天不怕地不怕的地步。
“等等。”
颜雨幽喊住:“把她带走。”
此话又将他注意力放到少女身上,发现她就这么跪着低头,看不出是否在悔过亦或狐假虎威谶悔。
看了看少女,又揉了揉鼻子,嬉笑道:“要不还是丈毙算了。”
“别啊。”少女抬头,吓得脸都煞白了:“只要少爷肯收留我,少爷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之前尚且就只有主人能决定自己生死,可出了这档子事,反倒变成了两人都能决定自己生死了。
“可你有什么用?”苏北游是无语了,她这求生欲还真强,似乎这位国师很可怕。
之前的傲娇哪里去了?
看得出来偷酒这件事很严重,严重到她之前犯的错只是谶悔,如今很有可能没命活着。
“可以暖床,有时候也可以用用。”少女现在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了。
留下来,以颜雨幽的心思,绝对没有现在这个待遇了,不走,只能等死。
“咳咳。”苏北游脸色静了静:“你要是能一句话说服我,我可以带你走。”
颜雨幽也很好奇,她能怎么说服。
少女神色怔了怔,似乎想到什么,不怀好意的看着他:“那你先带我走,保证让你满意,要是不满意你随时可以丢下我,让我自生自灭。”
苏北游看着颜雨幽:“确定可以带走?”
颜雨幽点了点头。
“行吧。”
他其实看出些许门道来,自己有国师记忆,颜雨幽绝对也有些许算计在里面,正好瞧瞧能玩出什么名堂,之前还感到迷糊,现在则是不一样了。
“谢谢,谢谢少爷,不对,主人,谢谢主人。”
少女很是高兴。
“滚!别让我再看到你们。”
颜雨幽不客气的驱赶。
苏北游淡淡笑着:“那可未必,可别到时候是你来找我。”
“何以见得?”颜雨幽也觉得好笑,自己怎么可能会找他?他不来找自己就已经很不错了。
“等着吧,那打个赌,要是你到时来见我,我想看你真面目?不过分吧?”
颜雨幽没有回答。
苏北游笑着走了。
少女看了一眼颜雨幽,眼波流转,连忙跟上。
出了地窖,苏北游没等少女,少女却屁颠屁颠小跑跟上。
等见了楚清辞,这才停下。
而楚清辞看到苏北游出来,身边还跟着少女,脸色都变了变,连忙先抱拳道歉:“抱歉,此事是我的错,还望勿怪,若要惩罚,就惩罚我一人。”
少女现在哪里敢怪罪啊,这家伙偷偷摸摸跟上自己进入地窖,更何况,自己主人也在等着自己。
很明显狼狈为奸的狗男女!
也就自己苦。
苏北游笑着与她擦肩而过:“走,找个地方喝酒去。”
楚清辞愣在原地,少女连忙跟上,经过她身旁时停下,急忙说道:“楚公子,以后不要来了,要喝酒的话还是找他吧,他有足足六坛。”
说罢急忙跟在苏北游身后。
楚清辞都有些懵,六坛?怎么做到的?怕不是打劫了吧?打劫那位国师旁边侍女?胆子真大。
这是她想都不敢想的存在。
不过确实不适合久留了,于是匆匆跟上。
找了一家客栈厢房,点了一桌小菜,苏北游更是大方的分给她三坛酒,也是让楚清辞受宠若惊。
看了看少女,很是疑惑。
她不明白,自己平日里敬重的少女,此刻却跟在苏北游身边,而且看样子,还十分讨好的模样。
古怪,太古怪了,绝对有猫腻。
不过也不好多问,毕竟人家还在这,于是乎二人直接开封一坛酒,一直喝到入夜,楚清辞也是不胜酒力,有些昏昏沉沉,一脸佗红醉意。
出自仙人哉的酒,可不一般,往常的她都是一点点装在酒葫芦中稍微喝点,可没那么大的量。
没多久便趴在桌上。
苏北游看着楚清辞趴在桌上,一脸佗红,也是不怀好意的戳了戳她的脸,浅笑:“喂,楚兄,起来再喝点,就一坛酒都喝不完吗?”
少女连忙过来:“主人,我带他去休息吧。”
很明显,她的兴趣比自己主人更大,此刻看着楚清辞两眼冒光,就差哈喇子流出来了。
苏北游算是看明白了,不过让楚清辞继续喝下去也不妥,只能将人拉起,扛在身后拉到床边丢下。
也就少女为她整理睡姿。
苏北游却疑惑,因为胸膛很结实,除非是有什么秘法遮掩住,这才导致没法感觉出是个女人。
秋忆寒不会骗自己,那应该另有原因。
还需找个机会一探究竟。
看着少女在整理,他走回桌上坐下,看着她就这么整理着,瞧见她往楚清辞束腰系绳解去,顿时就不淡定了:“诶诶诶,你到底哪边的?”
但凡这少女不在,绝对能一探究竟,毕竟男人脱衣服睡觉很正常。
少女连忙转身,尴尬笑了笑,迅速走到身侧,用小手给他捶捶背:“主人还请见谅,习惯了。”
苏北游可不信颜雨幽会让她帮忙宽衣,强装淡定道:“说说吧,怎么一句话说服我?不然……”
“恩?”
“难不成姑爷不想知道我家小姐秘密吗?我跟在她身边多年,知道的可不少,多少人想一探究竟,想一睹芳容,想香艳入怀,这个能否说服?”
她就不信了,那些死了君王见过颜雨幽真面目后都为之动容,这人能不为所动。
说不想吧,有点自欺欺人,说想吧,又有些枉为君子,但归根结底,还是想要了解亦或得到。
毕竟窈窕淑女,君子好求,风华绝代,君王都能不早朝,笑道:“那你且说说,她有什么秘密吧。”
……
一大清早,玉清宫。
东方红玉还在打哈欠过来,瞧见颜雨幽已经在此等侯,倒也有些意外,走到桌前坐下。
“怎么这么早?莫非有事?”
“提前跟你说件事。”颜雨幽淡淡道:“北狼王估计会被杀,你还需早些做准备。”
“恩?谁敢杀他?”东方红玉都惊讶了。
颜雨幽轻轻笑道:“这当然是咱们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国师大人了。”
若无外人,她们之间言语亦如姐妹,调侃八卦轻松惬意,可谓是最舒服的相处状态了。
“你不就是?”东方红玉觉得奇怪。
“那位国师既然已经退场,我自当顶替,但无忧国不能没有国师,我的出现,定然会起风波,倒不如让他成为隐藏国师,这或许会好些许。”
“他同意了?不对。”东方红玉觉得奇怪:“你出来,他退至幕后?这是为何?不怕四面楚歌?”
让颜雨幽出现视野,不怕引动天下风云啊,毕竟这位可是这世间唯一接近仙之人,也是最美的女子。
亏自己不是男人,不然岂会放过?
“能搅动风云之人,只能是他,我不及,来此是建议你提前派兵,一有北狼王死讯,需占据。”
“不对劲,你与他是不是达成了什么?”
“并非如此,不过他不愿意答应,就让他自己承认就是国师,你觉得他杀了北狼王后,你去占据,周而复始,你觉得,他能说什么?不认也得认。”
东方红玉就感兴趣了,笑道:“我嗅到了计谋味道在里面,不妨说说。”
“若想破局,唯有自渡,哪怕孤身入局,也得做好这个局,无忧国能否成为这世道的天国,全看今朝棋盘,落子无悔,每一步都是险招。”
东方红玉沉默了,她也没想到,这世道会因为一个人的入场而开始发生改变,这得多大气运啊。
颜雨幽似乎猜到她心思:
“无关气运,总而言之,徜若他需要,我也会给他,君无戏言,便也落子无悔。你还是早些做好必要的准备吧,这对你我,对无忧国而言,乃大气运。”
“恩。”
东方红玉揉了揉眉间,看着颜雨幽道:“真到那一步,不知该怎么感谢你。”
“自有定数,无需多虑。”
颜雨幽说完话,也不打算久留,而是直接转身离去,化作了一阵风消散。
东方红玉坐在原地,琢磨一阵,也只能的无奈研墨执笔。
……
“唔,你们够了!”
少女直接被闷醒,发现自己被两人夹在中间,更是恼怒。
不过二人都喝了酒,根本没被吵醒,反倒她自己起身,看了看两边,本想占楚清辞便宜,却感觉这二人才是一对,睡着还抱在一起。
但凡自己不在中间,怕不是都啃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