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雨幽在一旁隐去身形,隐藏存在过的气息。
忽然一阵邪风吹进屋内,几经辗转,来到书房处现出原形,一袭紫衣的樊清河坐在书桌前看着东方红玉。
与书桌很是贴近,不知是不是太沉原因,竟也将其放在桌上,反倒显得衣衫略宽,不合身之感。
这世道存在修仙者,亦也存在王朝。
修仙者实力通天,可视凡人如蝼蚁,更别提这些庞大王朝了,一般来说王朝都有强大修士坐镇,否则随便来个修仙者都能称王称霸,亦或血祭城中百姓。
即便不是很庞大的无忧国都有强大修士坐镇,若没有,那修仙者前来,多少都会沦为他人嫁衣。
更别提无忧国圣上还是一位女子,徜若身边没有强大修士庇护,修仙者前来,那她们就只能沦为奴隶。
象这样的邪风,若不是认识的人闯入,都会被颜雨幽倾刻抹杀,而不是任由此人这般闯入书房中。
樊清河一手撑着脸颊,好似长途奔波劳累,坐着都有些困乏,看着她问道:“你不给我一个解释?”
东方红玉看着樊清河,这妖女,大了不起啊?所以并未多言,而是安静的研墨。
樊清河见到她并未回答,倒是有些小得意,就你这小样子,也敢和老娘斗?
笑着说道:“通常来说,此人应当是最适合顶替国师之位的,为何不留?莫不是提出条件很过分?”
东方红玉无奈放下研墨,看着樊清河:“提出条件倒也不过分,不过并不是这般好解决。”
樊清河就笑道:“怎么?我记得他说似乎想要一个姑娘罢了,莫非还不情愿?我觉得栀清殿下也到了嫁人年纪,倒是可以将其撮合,让他在无忧国担任国师。”
东方红玉觉得没那么简单,而是看着樊清河,思索一阵后问道:“你觉得一位国师的实力一旦大于无忧国所能承受极限,他会怎么做?我等岂不成了侍妾?”
樊清河倒是有这个考虑在里面,可无忧国不是那些庞大的王朝势力,若没有强大修士坐镇,又很难维持。
多少都要舍生取义吧?
看着她道:“所以呢?”
“你觉得此人灵魂是否尚在?”东方红玉问道。
“何意?”
“徜若灵魂尚在,倒也未必不行,你觉得一个初出茅庐小子更好掌控还是阅尽天地沧桑之人更好掌控?”
“这当然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子了。”樊清河对此很赞同道:“还真别说,要不是齐有德夺舍此人,我还真没太注意,这要真是个少年郎,何必贪恋老妪。”
东方红玉被逗笑一下,立马收敛住,问道:“你不是常念叨他吗?怎么?移情别恋,想吃嫩草了?”
“休得打岔。”樊清河连忙扯回问题本身:“你且说说为何不行?”
这一点东方红玉还真不知,因为侍女无法靠近,自然不知晓当初谈论了什么,因何而离开。
要是问东方栀清,只怕也会拐弯抹角来恶心自己。
“并非不可,就是在于如今的他不好控制,你若能知道此人灵魂尚在,或许可以试试。”
她也只能抛出当前实质性问题。
樊清河一副看傻子表情看向东方红玉,不由得啧啧出声:“啧啧啧,那可是齐有德啊,他都夺舍不知多少人了,要不是大部分给那臭女人,想必此刻实力早已今非昔比,只可惜,过于痴情。可他要夺舍,所谓灵魂只怕早已被磨灭,还是不用妄想了。”
东方红玉又问:“为何我感觉他并未被夺舍?”
“不过是他哄骗人的调调罢了,只怕此人的青梅竹马都被他吃干抹净,莫非你觉得他并未被夺舍?”
“徜若并未被完全夺舍,或许可以尝试,若是真的可行,倒是可以暂代国师一职。有齐有德修为,又有一定能力,这无忧国又何愁四面楚歌。”
“怎么?她打算出手了?”樊清河也意外,要是抹去齐有德记忆,意味着齐有德夺舍失败,到时候就真是个臭小子,还真挺容易掌控,毕竟对力量运用并不是很精湛,此计倒也可行。
“还得试探,若能确认,她可以出手,徜若试探发现他被完全夺舍,那便无计可施了。”
“试探?可有试探法?”樊清河笑吟吟的问,心底却在想着颜雨幽亲自去试探?那再好不过了。
以齐有德的老谋深算,虽说没办法拿下,却多少能让她产生心魔也说不定呢。
东方红玉摇头,解释道:“你不献计?”
“好家伙,让我献计?那我好歹占点便宜吧?”樊清河可不打算就这样干了,好歹要点好处。
一时之间,居然觉得那家伙说的言之有理,没有一点便宜可占,白帮忙?咋想的?莫非要日后再说不成?
东方红玉脸色阴沉:“你想要什么?”
……
清虚观。
细雨朦胧,山间云雾笼罩整座道观。
苏北游并未选择真留在无忧国,而是先行返回了清虚观,因为他总感觉有问题。
身形立于高空,俯看清虚观,倒是个修仙圣地,可内在的腐朽程度,还真难以想象。
忽然间有所察觉,目光瞧去,隐约间能感受到清虚观一处后山,那是灵兽凄息之地,似乎有人在那。
摸着下巴思索,觉得不对,因为清虚观后山灵兽实力都相当不俗,且未必完全管制住,通常都是防护。
如今那有动静,莫不是有人闯入?
要是清虚观弟子,以清虚观如今整体实力而言,可未必能在那地方活下来。
思索一阵便直接过去。
灵兽园内,虽说祥和,但有一处十分狼借,痕迹更是延伸进一处山洞。
山洞内有不少灵髓石,蓝绿红相间,且此地还有一位身着白衣的女子,正望着远处那漆黑一片之地。
秋忆寒额前胸膛皆渗出汗水,晶莹剔透,在此地灵髓石发出的光芒下,使得肌肤反照白光。
胸脯些许跌宕,呼吸微粗,右手的剑此刻依旧紧紧捏着,睫毛轻颤,微微抬头望着上方的漆黑处。
心中思索万千。
此地灵兽园内为何会出现这等景象?
莫不是师傅不知?
亦或故意为之?
她十分清楚,在清虚观中,绝大多数弟子实力都不是很强,若此地灵兽园出现变故,就会导致整个清虚观被夷为平地,只有少数人有还手的能力。
而今她独自闯入,杀到此处都气喘吁吁,汗水早已浸湿衣裳,更别提如今灵兽园中的灵兽强弱了。
微微低眉,忽然间一股毛骨悚然感传来,反应过来时发现,一头通体毛色雪白的巨猿已经冲至跟前,肥大的舌头已经朝着脸颊呼来。
震惊与呆滞让她无法在最短时间内还手闪躲,巨猿庞大手爪已经拍至肩膀,如此庞大体型重量,能将她压倒且翻不了身。
就在这时,时间忽然开始变慢,能看到这头巨猿速度极度缓慢,缓慢到周围一花一草一木,以至于巨猿毛发都能看得清楚。
“放肆!”
突兀声音传来。
一柄剑瞬间出现,且迅速刺向这头巨猿,时间流逝倾刻恢复正常,但扑向她的巨猿已经倒飞出去。
不过前爪已经触碰至肩头,虽说危险解除,但锋利爪也将她肩上衣料撕啦一声破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