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底下谁不知清虚观主齐有德夺舍自己徒弟成功重活一岁,您的画象已经传遍各地,很难让人不知晓是您大驾光临啊。”
女子用很淡漠的语气说着铿锵有力的话:“只是夺舍自己徒儿,这就显得有些下作了。”
听着这话苏北游并未生气,反倒是悻悻然看着她笑道:“姑娘说这话,可有证据?齐有德夺舍自家徒弟之事我也有所耳闻,正打算游玩贵国后前去拜访,莫非那徒弟与在下长相有八分相似?”
他十分清楚自己在清虚观的扮相与如今可是存在很大区别,这身行头可是花费不少代价得来,如此改头换面之下竟被人一眼认出,这很难不让人起疑。
女子看了看苏北游,依旧是一脸轻笑:“旁人或许看不出来,但我就未必不能看出来了。”
苏北游没想到竟是她一人认出,随即向前几步,看着她道:“姑娘是从哪看出?在下改就是了。”
“仙师入厢一叙。”女子倒是让出一条道来
苏北游思来想去,倒也点头,走进车厢内。
这辆马车车厢无比宽敞,同坐五六人不成问题,且车厢内还弥漫着向日葵花香,也不知是不是鼻子出了问题。
女子也弯腰走进车厢内,弯腰低头时,束身紧实的锦衣竟有些略撑?
方才并未注意女子穿着,待对方坐下,看着这一身行头,衣着看似朴素,却也锦衣素裹,这姑娘多半是酷爱习武,纤细指节虎口处,可见些许老茧。
明显是手握刀剑之人。
强大修士极少用刀剑,不过修为较低时就必须依靠刀剑来增强自身防御,很明显,面前女子便是这类人。
瞧见苏北游盯着自己手看,便笑道:“好看吗?”
苏北游收回目光,看着她这张冷静的脸,无波无澜之色,很明显有很深的城府。
也是笑道:“这回姑娘可以说了吧?”
在齐有德记忆中,并没有关于她的记忆,意味这并非齐有德情人亦或认识之人。
“本姑娘能慧眼识珠,仙师应该不觉得奇怪吧?”
慧眼识珠?我信你个鬼。
不过也猜不出她是故意隐瞒自己并未被夺舍还是并不知晓自己尚未被夺舍,笑道:“姑娘出身不凡,在下还不知姑娘名讳呢。”
“小女子东方栀清,乃圣上胞妹,仙师唤我栀清即可。”东方栀清并未选择隐瞒自己真实名字。
苏北游笑着点头:“栀清姑娘倒是性情中人,也有勇有谋,在下初来乍到未到一刻,姑娘便来迎接了。”
东方栀清明白他所说是何意,无所谓道:“不过是防止有心之人惦记罢了。”
苏北游皱眉,装作受到惊吓,靠在厢角,警剔的看着她:“姑娘莫不是觊觎在下身子?”
“呸!”东方栀清啐了一口:“世人都说齐有德好色成性,不爱江山爱美人,今日所见,并非虚言。”
齐有德名声在外是真风流,要不是自己被选为夺舍对象,然并未夺舍成功,怕都不知这世人对他的评价。
“咳咳!”苏北游强装镇定,咳嗽两声后道:“栀清姑娘来找在下,想必是有什么话想说吧?”
东方栀清对他展露一笑:“不隐藏了?”
爱咋样咋样吧。
见他不再回答,便说道:“仙师初来乍到来见你不过是防止被有心之人惦记,到时你我都不好了。本殿下亲自来找仙师,所求有二,若能完成,仙师想知道什么本殿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何事?”苏北游盯着她。
“其一呢,便是为我无忧国求来一场雨即可,听闻相隔不远,有一阵风雷雨,想必是仙师所布吧?”
从齐有德获得的记忆而言,布雨倒也简单,其次在于自己父母就在那,既然都知晓是自己布雨了,这无忧国这殿下的眼线当真强大。
“其二呢?”
“其二嘛,我邀请仙师为我无忧国国师。”
听闻此言,苏北游觉得可笑,笑问:“栀清姑娘是如何觉得,我会答应当你们无忧国国师的?”
东方栀清丝毫不惧,继续说道:“仙师,你也不想让人知道你在无忧国吧?你的仇人还在找你呢。”
此话听入苏北游耳中,总有一丝怪味,却还是很轻松的回答:“我的仇人?在下并没有什么仇人,即便是有,能来找在下,那也只有死的份。”
“哦?”东方栀清道:“可我听说,青山观普思道长正在寻你,说是你要是出了清虚观,必斩你。”
苏北游略微思索,发现这位普思道长还真和齐有德是仇人,关键一点就在于,关于抢女人这件事。
他只觉得有病。
起因是齐有德年轻时,勾搭走普思道长师妹,而普思道长与师妹青梅竹马,却被齐有德从天而降夺走。
可从齐有德记忆来说,反倒是他师妹自己送上门来罢了,再加之齐有德来者不拒,自然而然就成了这样。
他们偷情时意外被普思道长撞见,两人秘密约打一场,也是两败俱伤,就在普思道长打算拼尽全力时他师妹赶到,反倒为齐有德挡下致命一击,也香消玉殒。
此事过后,普思道长就将师妹的死怪罪在齐有德身上,只要他敢出清虚观,必杀之。
但对于苏北游而言,以他自己的理解,这一段故事反倒是一场孽缘,世间都已知晓自己被夺舍,自己乃是齐有德,同时也吸引了不少恩怨情仇。
全都是齐有德留下的祸端与情缘。
“普思道长?”苏北游闻言反倒一笑:“普思道长为何要杀我?我与他似乎并不相识。”
“是吗?仙师莫非没感觉到,外面似乎都安静了不少吗?”东方栀清对此也是笑了笑。
苏北游这时也感觉到周围的不同寻常,思索一阵走出车厢,果不其然,街道上空无一人。
东方栀清随后也出来,并且说道:“我无忧国与青山观还算有些交情,仙师若是肯担任我国国师,好处自然少不了,且也能提防仙师的敌人。”
半空中,已然传来一道暴喝:
“齐有德,速来与我一战!”
苏北游看去,就发现普思道长此刻身上散发浓浓黑气,浓得发邪,似乎已然坠入魔道。
而普思也因坠入魔道,原本清秀面容,此刻看起来无比狰狞,与齐有德记忆中的普思道长判若两人。
“仙师,可考虑清楚了?”东方栀清笑问。
苏北游看着东方栀清,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我不是齐有德,第二,我不认识什么普思道长,第三,姑娘你记住,在下苏北游,东郡古国人士。”
“齐有德!你还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都这时候还有心思跟女人谈情,你对得起若琪师妹吗?!”
普思道长立刻手搓阴雷,黑气弥补灰色电弧,力量凝聚于右手间,朝着苏北游方向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