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饭吃得有些久。
席间,薛立特意向李胜请教了些武道方面的问题。
这位老哥虽然境界不高,不过修炼多年,基本功很是扎实。
根据李胜所说,武道境界除了九大品阶外,每个阶段又细分成三个小境界,分别是:入门、中期、大成。
薛立现在就处于九品入门,蓄力出招,拳风呼啸。
什么时候无需蓄力,一招一式都能带起拳风,气劲凝而不散,三尺之内隔空击灭蜡烛,就算是九品大成。
到了这个时候,就可以开始八品锻骨的修行。
八品境界,运劲之时筋骨偶有脆响,便是入门之兆。
出招之时,全身肌肉震颤,筋骨齐鸣,就是大成。
至于七品境界,由于李胜突破不久,所以说得有些含糊。
只说初入之时,催动气血,体表会浮现密集血线,境界越高,血线就越是稀少。
据说七品大成,搬运气血时返璞归真,不再有血线浮现。
但出招之时,体内气血涌动尤如大河奔涌,举手投足有龙象巨力加身。
交谈过程中,薛立也将一些从破解系统得来的信息以问题的方式抛出去。
两人都觉得大有收获。
华灯初上,薛立和踉跟跄跄的李胜走出酒楼。
白山县虽说是边陲之地,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夜生活。
随着路旁的商铺点亮灯笼,一些小吃摊位、流动商贩也聚集到这条镇上最为繁华街道。
街道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两人正要告别,远远就听到一阵骚乱。
循声望去,就看到街头方向一辆马车横冲直撞而来,所过之处,行人、摊贩慌忙躲避。
薛立看向身旁的李胜,见他虽眉头紧锁,却并没有上前制止的意思,不禁问道:
“李胜大哥,你不管管吗?”
“管?”李胜哼了声,语气有些奇怪:
“管得了吗?哥哥我区区一捕快,哪里管得了这种大人物?咱大周的律法在这些纨绔眼里,当真有一点约束力么?”
说话间,那辆马车已经行驶到酒楼门口。
一个衣衫褴缕的老人躲闪不及,被撞了个正着。
清脆的骨骼断裂声中,老人的身躯如同一个破麻袋般摔飞出去,还没落地就没了声息。
见此情形,那辆马车总算停了下来。
随着帘子掀开,一个相貌俊朗,肤色白淅,眼圈微黑的年轻人探出头。
他的视线在那扭曲成奇怪姿势的老人身上停留片刻,掏出一锭银子丢在尸体旁,淡淡地说道:
“阿坤,你怎么如此不小心?罚你今晚不准喝酒。”
驾车的壮汉憨憨一笑:
“少爷,这可不能怪我,咱们这一路也闹出不小的动静,便是聋子都该察觉到了,谁让那老家伙没有提前躲开?”
“还敢顶嘴?”
年轻人的音量提高了些,见车夫讪讪地不敢说话,才放下帘子,坐回到车厢里。
“愣着做什么?启程,翠香楼的芊芊姑娘,怕是要等得急了。”
“得嘞!少爷,您坐稳咯!”
清脆的鞭响声中,车夫驾着车扬长而去,围观者无一人敢发出声音,更不敢上前阻拦。
薛立握紧双拳,眼里喷出怒火。
人命在权贵的眼中,竟是如此不值一提吗?
一只宽厚的大手按在肩上,他扭头望去,李胜虽然面如重枣,但眼睛明显清澈不少,淡淡地说道:
“很生气吗?”
薛立点点头:“很气,恨不得把那驾车行凶的主仆打死!”
“你做不到。”李胜语气平静:
“那个车夫,是位八品大成的高手,他家公子更是气血大成,莫说你,便是加之我,也不过多添两条亡魂。”
薛立沉默不语。
“只是武力的话倒也不算什么,江湖上七品武者尤如过江之鲫,黑市上随便找个杀手都能做了他们,可这两人的背景……”
四下看了看,见围观者都向那死去的老人聚集而去,无人在意这边,李胜压低声音说道:
“那位公子家里,是京中顶级权贵,他虽只是旁系子弟,可谁敢动他,就是和他背后的家族作对!
“薛兄弟,我知你气愤,可为了一条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人命,得罪这样的人物……值得吗?”
说完,李胜也不理他的反应,径直走向人群。
他穿着捕快服饰,周围的百姓见状,自动分开一条路,让他毫无阻碍地来到尸首旁。
李胜捡起那锭沾血的银子,放到掌心掂了掂,指向人群中的一人:
“棺材铺的王二,给他打一副薄木棺材,寻个地儿埋了吧,一应费用记在我帐上。”
那王二应了一声,招呼两个人把尸体抬走。
很快就有人自发打来清水,冲洗血迹。
不消片刻,街上只剩一片水渍。
来来往往的行人、路边的小摊、游走的商贩,又重新恢复刚才的样子。
就好象什么都没有发生。
只剩薛立站在酒楼门口,怔怔出神。
或许是担心他做傻事,李胜将他送到家门口,确认屋里亮起烛光,才转身离开。
躺在那张旧木床上,薛立枕着晒过太阳,散发着令人舒心气息的被子,闭上双眼,很快就发出匀称的呼吸。
然而他看似熟睡,实则从记忆中翻出金刚伏魔功,细细回味。
功法方面,他现在仍旧只能修行九品篇。
可换成武技,就有很多选择。
大力金刚掌、般若心剑、降妖杖法、伏魔刀……
“掌法不行,我现在境界太低,力量不足,难以发挥这套武功的威力。”
“般若心剑?也不行,常言道十年磨一剑,即便有破解系统帮助,想要把剑法练熟容易,和人正面搏杀,还是有些难度。”
“降妖杖……以我现在的力量,挥舞配套的一百八十斤重禅杖,还是太勉强。”
“所以,就只剩下伏魔刀法吗?”
薛立睁开双眼,望着跳动的烛火若有所思。
刀这种武器简单易上手,即便完全不懂使用方法,发疯乱砍也能形成一定的威慑力。
自己有刀诀在身,还有系统辅助,眼下差的,就是一柄刀。
他翻身下床,从腰间摸出钱袋子,将里面的东西倒在桌上,细细数了数。
购买秘药剩下的钱,除去日常开销,还有许多富裕。
似乎还能凑出一柄刀来。
薛立捡起一锭银子放在掌心细细摩挲,轻轻吐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