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杀了妖僧法明,青云寺的事情并没有就这样结束,还有许多善后的工作需要处理。
查封赃物、收集证据,记录造册……
十几名服了丹药,伤势奇迹般痊愈的捕快,忙得不亦乐乎。
越青衫则是负责指挥,顺便搜查有没有隐藏起来的密室。
据说有些器物能承载邪神的神念,如果漏掉的话,极有可能让他的信仰再次传播出去。
不过那些和薛立就没有什么关系了。
官府中人办事,自有一套流程,无需外人插手。
但他也不能离开。
因为之后越青衫还需要他作为青云寺血案的证人,前往官府指认。
对此薛立倒是没有什么意见。
他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
就算越青衫放他离开,薛立都不知道该去往何处。
跟着他们回到附近的县城,说不定还能找个活计,供自己修习武道。
抱着这样的念头,薛立暂时没有离开。
他观望了一阵,见捕快们都在忙碌着,便退回禅房,关好院门,在院子里拉开架势。
薛立没有修炼金刚伏魔功。
这门武功的原版是被篡改过的,肯定不能练。
如果现在就修炼被破解系统纠正后的版本,万一被越青衫看出点什么,恐怕又会惹人怀疑。
所以他只能借助那些石锁之类的器具锻炼下身体,打发掉无聊的时间。
时间悄然流逝。
正午时分,一位捕快敲开大门走进来。
“薛兄弟,练着呐?”之前打过交道的瘦高个捕快提着食盒,乐呵呵看着他。
“李胜大哥,忙完了吗?”
薛立丢下石锁,拿起块破布胡乱擦了擦身上的汗水。
“没呢,那妖僧也不知残害多少无辜,将他们的遗物藏匿在密室。”
李胜把食盒放在旁边的石桌,叹了口气:
“越捕头正在带人整理,能分辨出来历的,会送回遇难者家里,至于其他……”
他摇摇头,把食盒打开,顿时一阵浓郁的香气飘了出来。
“算了,不提这个,先用午膳吧。”
薛立凑过去一看,发现里面的菜荤素搭配,色香俱全,似乎不是这荒山野岭做得出来的。
李胜看出他的疑惑,嘿嘿笑道:
“这菜是出发前越捕头在泰华楼订的,放在乾坤袋里保存,哪怕隔了一天都还热着。啧啧,不愧是万金难求的宝贝。”
乾坤袋?
想来就是储物法器、空间戒指一类的东西吧?
薛立没有大惊小怪,谢过之后,坐下一起用餐。
李胜是练武之人,食肠宽大。
薛立先挑了些菜盖在饭上,看着他风卷残云一般扫荡着剩下菜肴,忍不住咋舌道:
“老哥,你这胃口可真不小,莫非习武之人的食量和武功有关?”
“可不是?”李胜放下碗筷,抹了下嘴巴,露出满足的神色:
“我们习武之人越是能吃,就代表身体越是强悍。
“老哥我今年刚刚迈入七品气血境,要是放开肚皮,一头羊都吃得下!”
薛立眼睛转了转,飞快地把碗里饭菜扒进嘴里,随即问道:
“老哥,能跟我说说武道的事吗?”
这李胜显然也是个话多的,见他很感兴趣,便点了点头,解释道:
“老哥我练的,是一门名叫‘莽牛劲’的功夫,虽然算不上什么神功秘籍,倒也是公门里还算上乘的武功。”
说着,李胜来到院子中央摆开架势,打起拳来。
他的动作很慢,一招一式如同在粘稠的泥浆里艰难划动。
可慢归慢,他的拳招丝毫不显得虚浮无力,反而蕴含着一种火山即将喷发前的压迫感。
薛立眼里亮起一抹微光,破解系统激活,李胜的身影动作蓦然放慢,一招一式尽收眼底。
就连运劲的奥妙,也化作一个个半透明的小人,以虚线标注出来,旁边还有文本注释,呈现在脑海中。
“看好了,这就是‘莽牛劲’配套的‘奔牛拳法’。
“这套拳讲究以力破巧,大开大合,无论你招式有多精妙,面对一头发狂的蛮牛也只能避其锋芒……”
“哈!”李胜低喝一声,大踏步向前,重心放低,双拳尤如蛮牛冲撞,狠狠打在旁边一根木桩上。
咚的一声闷响,木桩周围早已夯实的泥土翻开,大片龟裂的痕迹向四周蔓延开来。
那足有一人合抱的木桩被打得抛飞出去,轻易撞穿墙壁,落到对面的院落,发出好大的动静。
薛立看得暗暗心惊。
这力量就算是头蛮牛都打得死吧?
李胜自称七品武者,想来刚刚那拳就是搬运气血后爆发出的杀招?
“呼呼……”
施展出这一招,对李胜似乎也有些负担。
他深深吸了几口气,平复好激荡的气血,得意地问道:“如何?”
“好厉害!”薛立连连夸赞:“老哥好拳法,好可怕的力量!对了,我能试试吗?”
“试什么?”李胜一愣,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看到薛立学着他刚才的样子扎稳马步,摆出起手式。
他失笑摇头,本想劝告薛立,没有配套的吐纳、运劲的窍门,这奔牛拳也不过是个花架子。
然而随着他的拳法展开,李胜的表情顿时僵在脸上。
狂牛出栏、金牛开山、铁牛镇海……
奔牛拳法中的招式,被薛立一一再现出来。
尽管不懂得呼吸吐纳,招式衔接也有些生涩。
但只看一遍,竟然将自己的招式模仿了个大概,已经相当惊人。
尤其这个过程中,他似乎有意无意地调整发力方式。
其中几招打得还真有几分气势,完全不象第一次练拳。
如果不是薛立身上没有丝毫练过武功的迹象,李胜差点以为站在自己面前打拳的是位公门好手。
难道……
这位薛兄弟有过目不忘之能?
他呆愣愣地看着薛立打完整套拳,摆出收功的架势。
直到薛立在旁边唤他,才渐渐回过神来。
“厉害!”这次竖起大拇指的,是李胜。
他看着打完拳,额头微微见汗的薛立,忍不住说道:
“兄弟以前没有习武,实在是你的损失啊!”
薛立眨了眨眼睛,装作茫然地问道:“我的天赋有那么好吗?”
“岂止是好?”李胜叹息道:
“过目不忘也就算了,悟性还是上佳,薛兄弟的天赋,比我可好得太多,就这么埋没掉实在可惜!”
顿了一下,李胜看向薛立,认真地问道:
“兄弟可有意学武?我愿向衙门引荐。
“公门好修行,相信你很快就能超越为兄,成为咱们白山县第一的武道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