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艹,这两个是木头傀儡吗?这十八般武艺都上了,还是一个字都不愿意吐!”
沉炼这边对着抓来的刺客使出百般手段进行审问,只是全都没有用。
这两个刺客就象是两根木头一样,一个字都不肯吐露。
十根指尖插着十根幼儿拇指粗细的竹签,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
可惜宋老头死在了刺客的刺杀之中,不然说不定还会有些不世出的老手段傍身,能让这些木头开口。
“大人,怎么办?”
“妈的,平谷县有刽子手没有?既然不愿意说,那就凌迟!让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同伴被凌迟,我就不信这世界上真的有木头一样的人
就是头猪,也该开口了!”
“何须如此麻烦?”
沉炼话音刚落,就听到大牢外传来雄浑的声音,一个身着蟒袍的老太监跟着一位眉目俊朗、身姿挺拔、气质华贵的少年走了进来。
说话的正是后面的那个老太监。
众人虽然不认识年轻人,但是却都认识后面的那个老太监,当即拜倒道。
“见过陈督公!”
陈星洲眉眼依旧低垂:“免了,你们可是拜错了佛,这位是五殿下,这次陛下派遣他来主持渤海王府阴蓄大志一事。”
众人闻言,赶忙再度跪拜。
“见过五殿下!”
“起来吧,这次的事情多亏你们办的得体,父皇龙颜大悦,言说你们劳苦功高。”
沉炼见状,赶忙表态道。
“都是卑职等人的分内之事,算不上辛苦,为陛下效命,乃是荣幸。”
沉炼作为一个追求“积极向上、追求前途”的人,自然懂得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居功自傲,要把功劳推给上头,把错误揽到自身,这样才能得到青眼。
五皇子对此不置可否,随即看向旁边的陈督公,后者瞬间会意,当即一个闪身来到一名刺客旁边。
只见陈督公那只枯瘦的手掌甫一按上刺客天灵盖,掌心便泛起一层肉眼几不可察的淡灰色光晕,一股阴冷的精神力瞬间侵入对方识海。
那刺客原本麻木的眼神骤然变得空洞,身体剧烈抽搐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沉炼等人摒息凝神,不敢打扰。
五皇子姬昙也微微蹙眉,紧盯着陈督公的动作。
陈督公闭目凝神,似乎在快速翻阅着此刻混乱的记忆碎片。
突然,他眉头猛地一拧,似乎“看”到了什么关键景象——那似乎是一处肃杀的校场,人影憧憧,正在进行着某种残酷的搏杀训练,气氛诡异……然而,就在他试图深入探查的刹那!
“嘭!”
一声闷响,如同熟透的西瓜猛然炸开!
那刺客的头颅竟毫无征兆地爆裂开来!
红白之物四溅!
事发突然,众人皆惊!
陈督公冷哼一声,在头颅爆开的同一时间做出应对,宽大的蟒袍袖袍猛地一拂,一股柔韧的气劲如屏障般展开,将飞溅的脑浆血肉尽数挡下,未曾沾染到自身、五皇子以及周围任何人分毫,连地面都未沾污秽,唯有空气中弥漫开浓重的血腥气。
“雕虫小技!”
陈督公缓缓收回手,面无表情地冷哼一声,眼中却闪过一丝凌厉的寒光。
随即转向五皇子姬昙,微微躬身,声音带着一丝阴沉的沙哑:“殿下恕罪,老奴无能。此獠识海中被高人种下了极其阴毒的‘锁魂禁制’,一旦遭遇强力搜魂,触及内核记忆,禁制便会瞬间引爆其神魂,形神俱灭。”
五皇子皱着眉头:“锁魂禁制?如此说来,就无法从刺客身上攀扯我那位叔公了?”
他年轻的面容上闪过一丝焦虑,他倒不是担心自己那位皇叔借此脱罪。
无论如何,渤海王此刻在京城诸位大人物的眼中都已经是死人。
他现在担心的就是证据不够直接,不够硬,容易给人留下口实。
“非也,殿下。”
陈督公缓缓直起身,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恰恰相反,这禁制,反而给了我们一条更明确的线索,如果说之前的推断只是七八成的话,那么如今就是九九成!”
他目光扫过地上无头的尸身,语气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阴鸷:“老奴方才所用的‘搜魂夺魄手’,乃是我大干皇室秘传,历经数代先帝与司礼监高手改良,专门针对各种神魂禁制,寻常宗门或江湖高手设下的禁制,极难触发其自毁机制。而此獠识海中的禁制,反应如此剧烈、触发如此精准……”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五皇子,一字一句道:“这足以说明,下禁制之人,不仅修为高深,至少是道台境的高手,而且……对我皇室改良后的这门摄魂秘术,知之甚详!甚至,很可能亲自见识过、乃至研究过其运转机理!”
沉炼等人倒吸一口凉气,心脏狂跳!
皇室秘术,外人如何得知?还如此了解其改良后的特性?
陈督公的声音愈发冰冷,如同数九寒冰:“当世之间,除却深居宫禁的皇室宗亲与寥寥数码镇国强者,还有谁能对此秘术如此了解?而京中诸位高手,近日皆无异常动向,陛下亦有监控。那么,答案几乎呼之欲出了……”
他虽然没有明说,但在场所有人都听懂了他的潜台词——有能力、且有可能将皇室秘术细节泄露给外界道台境高手,并用以培养这等死士的,唯有那位渤海王!
或者说,是不是他做的已经不重要,说他是他便是!
五皇子姬昙的脸色轻松一些,他深吸一口气,眼中再无之前的焦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冷与决断:“陈公公,那,这皇室秘术继续扩散下去该如何是好?”
陈督公躬身道:“殿下明鉴。陛下让老奴来此,就是为了处理这些事情,只是还请殿下书信一封去往渤海边关,让镇辽将军陈耿宇向南靠一靠,不要给此獠转寰的馀地,好叫老奴”
说到这里,陈星洲停顿一下,嘴角咧开。
“猎杀了他!”
几个大字出口的瞬间,地牢中的空气尤如凝结一般,让在场之人不寒而栗。
猎杀?道台境?
众人只知道他早就已经是多年的道台境巅峰,却是不知道多年过去,如今这位又是什么实力。
没想到如今,倒是有机会看到了。
代价,就是一名道台境的性命啊!
道台境,整个大干才多少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