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宋奶奶的一群老姐妹的帮忙下,很快便找到了昨晚上的目击者,也是附近胡同的邻居。
中年男人看着一群叉着腰凶神恶煞的老太太们,又看向面无表情浑身散发着强大气势的年轻公安,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公安同志,不、不关我的事啊。”
小赵赶忙开口,“大哥你别怕,就把昨晚上看到的照实说就行,比如昨晚什么时候看到的,在什么地方看到的。”
男人挠挠脖子,“差不多应该是凌晨两点多左右吧,我刚从朋友家喝完酒回来,远远就看到苏家那丫头,
我当时还奇怪呢,这大半夜的那小丫头干啥去,还喊了好几声呢,那丫头理都不理我。”
“你仔细想想,当时还有什么不对劲的?”楚修远黑眸微凛。
“我想起来了,当时那丫头眼神直勾勾的,就跟那丢了魂儿似的。”男人一拍大腿,
“我当时觉得奇怪还多瞧了几眼,之后就见那丫头往北面去了,完了我就回家了,后面我就不知道了。”
宋奶奶一听孙女丢了魂儿,差点儿急死。
“可别是碰上啥不干净的东西了。”
就在四周都陷入沉默时,就听到一道不确定的声音,“我、我应该知道我表姐去哪儿了。墈书屋 庚新醉筷”
苏冬生被众人齐刷刷看过来的眼神盯得有些发毛,吞了吞口水,三言两语就把昨天在城外山上的事说了一遍。
多年刑警的经验,楚修远直觉宋听南突然一声不吭的消失,其中肯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但当务之急是把人找到,于是立即带着苏冬生和小赵前往城北外的郊区。
原本宋奶奶还想跟着一起去,楚修远怕老人身体受不住,以防宋听南回来见不到人,便给老人家留了传呼机号。
宋奶奶虽放心不下,但也知道楚公安说的有道理,万一孙女回来了,家里要是没人不行。
盯着小轿车迅速离去的车屁股,面容愁苦的长叹了口气,这才被老姐妹们搀扶着往回走。
王大嘴平日没少受这对祖孙的气,尤其是那伶牙俐齿的臭丫头,现在听说这个丫头人不见了,心里那叫一个高兴,恨不得现在就放鞭炮好好庆祝一番。
撇嘴,眼底满是幸灾乐祸,“谁家好丫头能半夜跑出不见人影,说不定呀,是跟着野男人出去鬼混了。”
听着王大嘴那落井下石的话,本就担心着急的宋奶奶火气蹭的一下直窜天灵盖儿,
在众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扯住王大嘴的脑袋上稀疏的两根儿毛,啪啪就是两巴掌。
“去你妈的老翁婆,再敢诋毁我家南南一句,老娘现在就撕烂你这张吃了屎的臭嘴。
王大嘴被扇的脑袋嗡嗡直响,摸了摸火辣辣的头皮,她平时可看重爱惜自己的头发,
掉一个都能心疼个半死,这会儿瞧着看着死对头手上自己的头发,嗷一嗓子就冲了上去。
顿时,两个年过半百的老太太打成了一团,谁也不让谁。
在苏冬生的指路下,汽车很快便到了山脚下的村口。
因着村里都是窄小的泥土路,汽车不方便进去,一行人便在村口下了车。
“楚大哥,昨天我们在山上碰到的就是这个大爷。”
刘老汉看着突然出现的公安,心下有一瞬的慌乱,刚想转身走开就被喊住。
“大爷,和你打听一下,有没有看到昨天和这个小夥子一起的那个女孩子过?”小赵露出友好的笑容问道。
刘老汉瞅了眼苏冬生,故作沉思的想了想,随即摇了摇头,“没看见。”
楚修远看着面露憨厚的老头,如鹰隼般的锐眸眯了眯。
“小赵,你留下盯着那老头。”
“老大,你是说那大爷有问题?”
小赵虽然不知道老大为什么这么安排,但还是小心的远远跟上了那大爷。
苏冬生也有些紧张兮兮的压低了声音,“楚大哥,那大爷真的有问题?”
楚修远睨了眼憨厚的少年,并未做过多的解释,有时候的公安就是要凭直觉办案的。
准备等天黑以后再行动,躲在树上的宋听南迷迷糊糊的抱着树榦睡了过去,
没想到自己在树上也能睡的这么香,身子猛地晃了一下,差点儿从树上掉下来,好在反应很快的搂住树榦。
看着距离地面近十米的高度,后怕地拍了拍砰砰狂跳的胸口。
乖乖,这么高她要是摔下去了,不摔成肉泥,也得摔断腿。
宋听南也不敢再打盹儿了,好不容易捡回来的小命,她可爱惜的很。
楚修远看着忽然扑簌簌落下来的树叶,眉心微不可察的蹙了蹙,抬头便看到一片藏蓝色的衣角。
“奇怪这山里今天怎么这么多人。”苏冬生疑惑的挠挠脑袋,“楚大哥,看来我表姐应该不在这里。”
还不等楚修远开口提醒,山上找人的村民就注意到了身着公安制服的两人。
“公安同志,你来的正好,我们村出现入室抢劫的小偷,跑上山后就找不见了,不知道是不是冲着村里的孩子来的。”
“这人大半夜的闯进刘大爷家,也不知道是偷东西的还是人贩子团伙踩点儿的,你们赶紧把人抓起来吧。”
听着周围人七嘴八舌的话,楚修远深邃的眸光微不可察的闪过一抹暗芒。
“具体经过是怎么样?”
一个年长的大爷忙开口,“是我们村口的老刘,他早上突然跑来村里说闯进他家的人跑进山里了,我们就抄着傢伙事进山找人,到现在连个人影儿都没看见。”
此时,村民口中的“贼人”宋听南正躲在树上,也发现了被村民围在中间的楚队和愣头青表弟。
与正好抬头看过来,男人深邃狭长的眸子对上,咧嘴露出个笑容。
然后就在男人锐眸的注视下,像是一只极其灵活的猴子,手脚并用的顺着粗壮的树榦窜了下来。
“噗通——”
原本叽叽喳喳的人群,被突然从天而降的小姑娘,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在树上一动不动呆大半天的宋听南,腿下一软,差点没站稳,好在被身旁楚队眼疾手快的扶了一把。
差点当众出糗的宋听南讪讪蹭了蹭鼻尖。
看着一张张下巴都快惊掉的脸,咧嘴一笑,好心伸手把自家傻表弟快惊掉的下巴扶了扶。
“楚队,我有线索报告。”
“我在村口的那家老头家中的地窖发现了被风干的人体残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