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结束后。
“局长,我有话找你说。”
正在和其他人说话的郑局长,忙示意那人先走,看着他一直以来最看好的下属,无奈伸手虚点了点。
“你小子,说吧。”
楚修远沉声开口,“局长,其实这两次案件之所以如此快侦破,都是因为一个叫宋听南的女孩,她拥有能够看到案发现场的能力。”
郑局长眉心紧锁,抬手拍了拍自己手下这个能力出众的刑侦队长,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小楚,我知道你一心扑在工作上,对于身外的名誉不在乎,可你用不着这么忽悠我,我是上了年纪跟不上你们年轻人的思想——”
对上局长那一眼我是老了不是傻了的眼神,楚修远讪讪摸了摸鼻尖,看来下次还是要局长亲眼看到才行。
宋听南方才那种浑身发毛的感觉又来了,警惕的四下查看,敏锐的对上相距不过几十米处的那张黝黑褶皱老脸上硬挤出来的笑。
眉心紧拧成了一个川字,看着对上那张故作慈祥友善的笑容,总觉得对上对方不怀好意。
那眼神就像是看到肉包子狗一样。
她虽然是没经过什么历练,但也知道人心复杂,就连相识整天称兄道弟的人都能为了利益,绑架邻居家的自己亲眼看着长大的孩子。
她没脸大到认为对方就是看在他们姐弟好看的份儿上,好心帮忙。
苏冬生刚刚被表姐敲了脑袋,这会儿也不敢再说话了,埋头认真快速的捡柴火。
他从小在村里长大,干这些活儿简直就是手拿把掐,而且更别提上了山,他就像是鱼儿入了水一样。
注意到那大爷友善的眼神,咧嘴露出个憨厚的笑容。
表姐就是被那绑架杀人案给吓得,他觉得人家大爷是好心看他们姐弟不容易而已,
再说他们乡下人才不像城里人那么鸡贼,生怕乡下的穷亲戚占啥便宜,他们农村人就心眼善良实诚,谁家有个事儿那还不是村里吆喝一声的事儿。
宋听南要是知道傻表弟这天真的想法,肯定好好给这臭小子来一顿来自长辈的教育。
眼见这臭小子还跟那来历不明的老头傻笑,没好气把手里的树枝砸了过去。
“干啥呢?再偷懒看我不揍你小子。”
苏冬生看着自家表姐那兇悍的模样,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低头干活。
心里忍不住一阵嘀咕,自家表姐这么兇悍,以后也不知道哪个男人这么倒霉。
“嘀咕啥呢?是不是说我坏话呢?”宋听南眯了眯眸子,眼底泛着危险的幽光。
“没有没有。”苏冬生头摇的和拨浪鼓似的,生怕晚一秒,表姐那沙包大的拳头就上来了。
宋听南捂着突突直跳的眼皮,回头看去刚才那老头似乎已经离开了。
但心里那种发毛的感觉不减反增,原本计划多捡些柴火,看了已经两背篓的柴火,赶忙招呼不知道瞎嘟囔啥表弟。
“冬生今天先捡这么多,回去了。”
苏冬生看着才两背篓的柴火,挠挠头,虽然不理解,但也没说。
两姐弟很快就到了停放三轮车的地方。
宋听南把两背篓柴火往车斗上一放,就指挥着表弟赶紧走。
此时,身后葱绿的林间出现一双眼睛,一直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
“表姐,给我喝口水。”
宋听南正疑惑他们带来的水壶早就空了,哪里还有水,敏锐的听到一阵水流晃荡的声响,一把抓住表弟已经送到嘴边的水壶。
“咱们的水已经喝完了,这哪儿来的水?”
苏冬生挠挠头,忽然激动的一拍脑袋,“肯定是刚刚山上碰见的那好心大爷。”
“哎呀,南南姐我就说你小题大作了吧,人家大爷肯定是好心。”
宋听南扶额,一把抢过水壶直接把里面的水都倒了,恨铁不成钢的点点傻表弟的榆木脑袋。
“你傻呀,就是再好心也不会这么偷偷摸摸背着咱们送水呀,谁知道这水里面有什么东西,说不准是老鼠药或者是敌敌畏呢。”
“不、不会吧?”苏冬生紧张的吞了吞口水。
宋听南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说着就把水壶往愣小子的嘴边送了送。
“你尝尝不就知道了,正好我还给你剩了个底子,免得你小子说我欺负你,指使你干活连口水都不给你喝。”
“我、我、突然不渴了。”苏冬生吓得把嘴巴紧紧捂住,一张脸惨白。
宋听南翻了个白眼,小巧挺翘的鼻子凑到瓶口闻了闻,虽然没有嗅到异常的味道。
但她相信自己的直觉,再回想到那老头浑浊突出的眼珠子,心底那种发毛的感觉再次涌了上来。
三轮车差不多骑了一个多小时以后,才进了城。
瞧着苏冬生这小子蹬的满头大汗,吐着舌头活像只狗似的,宋听南下车把人赶到后头,继续蹬着三轮车往回走。
就听着背后那粗重的喘气声,脸上虽然很嫌弃,但手还是老实的伸向兜里,把兜里的手绢丢了过去。
苏冬生瞧着自家嘴硬心软的表姐,咧嘴嘿嘿一笑。
大喇喇的胳膊一抬用袖子抹了把汗,把那洗的发白干净带着皂香味的手绢仔仔细细的叠了起来。
宋听南吭哧吭哧的一口气把三轮车骑到了离家不远的菜市场。
“老大,那不是宋小姐?”
宋听南刚下车甩了甩蹬的发软的双腿,就听到一道熟悉的惊呼声,转头就瞧见了几个熟人,小脸瞬间绽放出个大大的笑容。
“咦,楚队,小赵公安好巧啊,你们怎么在这儿?”
小赵咧着笑着道:“宋小姐,今儿大树哥儿子过生日,我们过来吃饭,你要不也一起来呗,人多热闹。”
宋听南没注意到楚修远的欲言又止的神色,笑着摆了摆手,婉拒了小赵公安的盛情邀请。
“不了,我过来买菜,我奶奶还在家等着我们吃饭呢。”
说罢,她就冲着几人摆了摆手,头也不回的进了菜市场。
夜色寂静,繁星点点,蝉鸣虫叫。
一缕月光强势的闯了进来,微弱的月光打在床上的人身上。
此刻床上人那双紧闭的双眸不安的颤抖,额上是豆大的汗珠,整个人显得极其不安,彷彿深陷在恐怖的梦魇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