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大树哥还想找老大说话,小赵连忙把人扯住,“没看老大脸色不好吗,大树哥你咋还上赶着往枪口上撞呢。
“案子不都已经破了,老大为啥瞧着不太开心呢。”
“许是想到了啥不开心的事吧。”小赵挠了挠头,也不太清楚怎么回事。
按照跟了老大这么长时间的经验说来,老大此时心情很糟糕,比没破案的时候瞧着还糟。
具体是因为什么,他也不清楚。
——
宋听南听着苏冬生这个大嘴巴,还没怎么就已经把公安局发生的事说了出来,就见自家老太太心疼的红了眼睛。
忙揽住老太太瘦弱的身体安慰,“好了,兇手已经抓到了,你老人家也别难过了。”
宋奶奶掏出手绢擦了擦眼泪鼻涕,仍旧一脸的气愤,“这挨千刀的人渣,咋就那么坏呢,也不怕被天打雷劈,穿肠烂肚的玩意儿”
宋奶奶是个嫉恶如仇的老太太,气愤又为自家孙女帮公安抓到坏人高兴激动。
刚想着出去和胡同里的老姐妹们炫耀炫耀,就想起孙女说的要低调的话,兴冲冲地劲头立马就蔫儿了。
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床上的人呼吸急促,彷彿做了什么惊险的梦一般。
下一秒,整个人直挺挺的坐了起来,手脚不停打动着,径直朝着门口走去。
次日
宋听南迷迷糊糊的醒来,摸着自己被咯噔生疼的脖子,条件反射的抬胳膊挡住刺眼的光,半眯着眼对上湛蓝的天空,愣了一下。
一个翻身差点掉下去,好在反应极快稳住身体。
看着灰扑扑的房顶,凉飕飕的触感,她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才确定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房顶去了。
一想到自己要是一个翻身滑下去,屁股都得摔成八瓣儿,宋听南后怕的吞了吞口水。
“哟,南南你这大清早的就在房顶练功呢?”
“嗨哟,这孩子可真是太皮了,一大清早就往房顶上跑,这么大的体格子也不怕把房子踩踏了。”
此时正是清晨天刚亮的时候,胡同里上了年纪觉少的大爷大妈提着尿桶去公厕,倒尿桶并解决憋了一晚上屎尿。
只听王大嘴一嗓门儿把人都嚎了过来,宋听南黑着脸从一旁的墙上爬了下来,抬头挺胸,丝毫不减气势地回了一句。
“没办法,人太勤快了也不行,这不是趁着天气好检查检查房顶么,省的下雨像王大娘家成了漏勺了。”
想到去年自家差点被雨淹了,王大嘴的脸就黑了。
“表姐你也太厉害了,还会补房顶,感觉就没有你不会的。”
“呵呵”
宋听南幽幽瞥了眼,没好气的冷哼一声,这小子的眼力见堪忧啊。
两姐弟吃了早饭,揣上口粮,宋听南就揪着自家表弟直奔城外的山上,趁着多一个劳动力的,不用白不用。
苏冬生从小就是姑婆家表姐的忠实迷弟,小时候他可是亲眼看到表姐一个人打遍全村无敌手,
每次表姐来乡下走亲戚的时候,就是他苏冬生最最风光的时候。
宋听南都不用说话,两人刚进了山上,表弟瞬间就像是被放归山林的野猴子,嗷嗷乱叫。
两人捡柴火的同时,碰上了野菜野果子也都不放过,所过之处却都被搜刮的干干淨淨,堪比土匪过境。
就在这时,宋听南敏锐的察觉到有什么东西不善盯着自己,害怕是遇上了山里的大傢伙,小心翼翼回头看去。
对上了一双凸起的眼睛,是个五十多岁的奇怪老汉。
看着对方脸上诡异的笑容,还有那双凸起浑浊的眼球,宋听南心里一阵发毛,敏锐的竖起了警惕防备。
“姑娘小夥子你们这是捡山货呢?瞧着你们不像本地的,是城里来的吧。”刘老汉露出慈祥和蔼的笑容。
“你们对这里不熟,要不我带你,我知道哪儿的柴火山货多。”
还不等宋听南说话,苏冬生已经乐颠颠地就要跟人走了。
宋听南翻了个白眼,扯住傻兮兮对人毫无防备的表弟,扯出了个笑容,“大爷不用了,我们随便捡点儿就行了。”
刘老汉眼看对面那小姑娘的戒备心很重,笑呵呵的点点头,也没再说啥。
宋听南一直都刻意的和对方保持着距离,她总觉得这老头不对劲。
但凡能进山来的谁不是为了往自家多倒腾些柴火干货,都怕被人跟自己抢,都恨不得藏起来呢,又怎么会带着陌生人抢自己先发现的呢。
“楠姐你干啥,刚刚那大爷不是说都要带我们去更好的地方捡柴火山货,你咋——”
苏冬生被自家表姐凉飕飕的眼刀子一瞪,剩下的话都咽了回去,气短的缩了缩脖子。
“你丫忘了火车上被人偷钱的教训了,这世上哪有掉馅儿饼的事。”
宋听南没好气的点点臭小子的榆木脑袋,只怕被人卖了还乐呵呵替人数钱呢。
青城市公安局
“此次案件我们市刑侦大队只用了短短不过半个月的时间就成功破获,并成功抓捕了案犯,极大的提高我们的办案效果。”
“接下来我们请刑侦大队的楚队长来给我讲讲办案的经过,向我们大家分享办案的经验。”
会议室内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被众人目光聚焦的中心人物楚修远眉心微不可察的蹙了蹙,沉声开口。
“这次办案并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刑侦大队及局里所有同事共同努力的结果,我只有一句话,在办理任何一起案件中,都不要放过任何一丝可能的线索!”
说罢,楚修远便冷冷坐了下来。
众人看着面无表情的楚修远面面相觑,不明白这位楚队长反应也太高冷了吧。
这要是换做任何一个人,当着这样的大会被局长夸奖估计都高兴死了。
果然,刑侦大队的楚队长是怪人这话不是瞎传的。
若是刑侦队的其他人在场,自然会知道自家老大为什么是这个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