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去了?”
李茂森刚从洗手间回到酒会现场,巩丽立即走过来,站在距离他三尺的位置,亮晶晶的眼睛满是审视地盯住他。
“谢导刚才把红酒撒我身上,我去卫生间清洗一下,有什么事吗?”
李茂森指了指白衬衫上红酒留下的污渍。
“是吗?”
巩丽伸手摸了摸他的衣服,“要不要回去换一件?”
“算了,酒会快结束了,不用麻烦。”
“忆,你衣领上怎么有一块唇印?”
巩丽突然指了指他脖子,生气地说,“好啊,李茂森,你干什么去了,老实交代!”
“別想逛我,就算有唇印也会是你的。”
李茂森悄悄拍她屁股。
巩丽红著脸颊白他一眼,拉著他的手不让他乱动。
两人在酒会上转了一会儿,由於谢导喝了不少红酒,走路也站不稳还要继续喝,为避免谢导出丑,他们带上谢导提前离开。
只是不知道谢导在嫉妒他获奖,还是故意跟他做对,上车后没一会儿,一口吐在他裤子上,轿车里顿时瀰漫著一股浓郁的酒臭味。
“啊呀,对不起对不起,这个酒很怪,我明明没喝醉还能喝,可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晕乎乎的。”
谢导用手拍堵住嘴,老脸上满是尷尬。
“谢导,红酒后劲大,还是少喝点。”
李茂森无奈只能先用纸巾擦擦。
回到酒店里,为了不让別人也弄脏,他好人做到底,把谢导送回酒店房间里。
离开时要英导帮忙盯著一点,不要再让谢导碰到酒。
“李!”
在他离开谢导房间,准备乘坐电梯上楼时,正好在电梯口遇到於佩尔,李茂森嚇了一跳,看了看周围。
“伊莎,你怎么来了?”
“李,我太想你了,身体从里到外都想念你,我在酒店里无法入睡,就忍不住过来找你,现在这里只有我们,可以约会吗?”
於佩尔眼神热切地望著他,骨子里的风骚透过优雅的外表从华丽的长裙里溢出来,变得更加撩人。
似乎担心他拒绝,於佩尔扬起手里酒店房间的钥匙,眼里的欲望也更加炙热,像是一条快要渴死的美人鱼。
李茂森笑了笑,也只能冒著风险硬著头皮先到於佩尔房间里,尽最大力度补偿她。
完事后抹抹汗回到楼上房间,在进门之前他想了很多藉口,臂如谢导拉著他聊电影,擦洗裤子上的脏东西,肚子饿了餐厅吃饭之类。
儘量不引起巩丽的怀疑。
要是有丝毫怀疑就吻她,用钢铁般的身体自证清白。
只是等他走进房间里喊了一声,才发现巩丽早睡了。
她刚才在酒会上也喝了几杯红酒,脸颊红彤彤的,身上穿著吊带睡衣,手臂和小腿从毯子里露出来,睡姿有些大大咧咧。
李茂森鬆了口气,来到浴室里洗澡,顺便將沾满脏东西的衣服裤子打包丟进垃圾袋里。
回到臥室,他拥抱住浑身软绵喷香的巩丽深吸一口气。
虽然於佩尔朱霖老师身材也不错,但於佩尔肌肉比例偏高,朱老师身体太单薄,抱起来手感比自家老婆差一截,他晚上睡觉时还是习惯抱著巩丽睡。
不过江姍抱著也不错,要是有一天能正大光明地抱著两个人睡就太好了。
第二天张主任和谢导等人先乘坐飞机返回国內,李茂森和巩丽、唐杰克留在夏纳继续商谈电影版权的事。
经过两天谈判,《秋菊》各个地区电影版权陆续敲定。
其中《秋菊》美洲地区发行权依然交给福克斯影业负责,交易价格是38万美金。
亚洲地区除华夏外的版权以及大洋洲地区版权交给日本东映株式会社负责,交易价格55万美金但东映有一个条件,希望参与他下部电影投资。
法国、义大利等欧洲地区版权卖出去三分之二,总交易价格28万美金。
港澳台地区版权交给汤臣影业负责,交易价格为8万美金。
还剩下非洲、南美等地区版权没有达成交易。
后续可以交给星耀影业发行部门完成。
至此,他和星耀影业凭藉《秋菊打官司》项目收入129万美金,比《一个都不能少》多出二十多万。 在出售《秋菊》版权时,他也在电影展上做了几笔交易。
买下《妈妈,再爱我一次》电影版权,还有《性,谎言和录像带》港澳台地区放映权,交易价格为5万美金。
义大利电影《天堂电影院》亚洲地区发行权,12万美金。
后一部之所以便宜些,原因是剧情太文艺,片子也太长,导演版《天堂电影院》时长高达174
分钟,导致很多观眾没有耐心看完。
国际片商对买下电影版权的积极性不高。
李茂森在买下版权后,也准备效仿哈维·韦恩斯坦,將电影重新剪辑一遍,时长儘量控制在两小时之內。
而他给出的理由也比较充分,国內审核制度太过严格,必须要刪改一部分剧情才能上映。
“李茂森,你看这篇报导。”
飞机上,巩丽拍拍他的手臂。
“你看得懂法文了?”
“不是,是港岛那边的报纸,我当然能看得懂。”
巩丽气恼地白他一眼,从前她鄙视李茂森没文化,是个粗鲁的莽夫,而这趟坎城之行,她因为不懂法语,几乎变成一个聋哑盲人,看不懂报纸,听不懂別人的话,太惨了。
她决定要好好学习外语,不然以后李茂森当面与外国女人调情她也听不出来。
“好吧,让我看看报纸上写了什么。”
李茂森揽著巩丽肩膀陪她看报纸。
港岛几家主流报纸也报导了《秋菊》在第42届坎城电影节上获得金棕櫚奖,巩丽荣获最佳女演员奖的新闻。
《东方日报》在头版刊登李茂森在坎城电影节领奖台上捧著金棕櫚奖的照片。
称李茂森导演去年凭藉电影《一个都不能少》获得金狮奖,成为华夏第一部获得该奖项的电影。
今年李茂森再次凭藉《秋菊打官司》获得金棕櫚奖,再次创造新纪录。
《东方报纸》夸讚他很有才华,是个天才导演,替华语电影爭光添彩,让华语电影在海外扬眉吐气,还建议港岛电影人向他学习,不要整天钻在钱眼里,被金钱和欲望腐蚀理想和心智。
该报也报导了巩丽成为亚洲地区第一位获得该荣誉的演员,夸她演技精湛,与李茂森郎才女貌,伉儷情深之类。
《东方日报》报导的內容相对积极一些,而娱乐性较重的《天天日报》除了报导《秋菊打官司》获奖的新闻,还转载许多欧洲媒体报导的內容。
在颁奖典礼结束后,《世界报》《费加罗报》《每日镜报》等报纸纷纷发文討论《秋菊的故事》获得金棕櫚奖的公正性。
《世界报》认为《秋菊》不该获得金棕櫚奖,称这是李茂森导演的阴谋,为了获奖,他在电影节期间不停搞事,多次控诉主办方不公平,对《秋菊》存在偏见,一度提出要撤出电影展。
主办方为了息事寧人,可能暗地里答应他某个条件,警如把金棕櫚奖颁发给他,如果这是真的,这件事对其他入围电影非常不公平,评审团在评奖过程中也不够严谨,建议政府部门介入,加强监督管理。
德国《每日镜报》则根据內幕消息宣称,在电影节期间,多家媒体反应《秋菊的故事》內容虚假,不是纪实类电影,而是一部为了宣传华夏体制优越性的政治电影。
法国文化部门要求电影节方面减少这部电影的放映场次,电影节主办方不仅不这样做,还把金棕櫚奖颁发给《秋菊》。
这个奖项是电影节主办方为了反对法国文化部门干涉的结果,而不是《秋菊》本该获得这个奖项,所以电影奖评选结果並不公正。
义大利《共和国报》也趁机宣拉踩坎城电影节,称坎城的评奖机制存在严重问题,不够专业也不够公平公正,与威尼斯电影节和柏林电影节差很远。。
这个分数由专业评审团、专业影评人团体,观眾评审团联合打分,十分具有说服力,《秋菊》
获得金棕櫚奖不存在任何问题。
和《性,谎言和录像带》获得票数一样多,《天堂电影院》少1票,不然他们会给三部电影都颁发金棕櫚奖。
港岛《天天日报》在报导时,也转载了双方爭议的文章,还评价说法国文化部门与电影节主办方起衝突,《秋菊》坐收渔翁之利。
“李茂森,看完了吗,你觉得我们这次能拿到金棕櫚奖,是公正评选的结果,还是一场意外?
巩丽趴在他肩膀上问道。
“好吧,我也没有怀疑,我只是太意外了,来坎城之前,我只是打算过来转转,没想过会拿到最佳女演员奖,更没想过与梅丽尔同台拿到这个奖项,太不可思议了,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是真的。”
巩丽开心抱住他的手臂摇了摇,还要咬他耳朵。
李茂森抓住她的手臂不让她太兴奋,“別晃了,你是开心了,可我一点不开心,我这趟过来本想拿到一座最佳导演奖,可惜他们非要给金棕櫚奖,说实话挺失望的。”
“哈哈,不著急,我们还年轻,想要拿最佳导演奖,未来有大把机会。”
巩丽像是哥们儿似的拍拍他的肩膀李茂森轻轻一笑,转头看向舷窗外,好像港岛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