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
易承泽站在人群外,听完黄民和的汇报,脸上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薛洪涛。
真是阴魂不散。
易承泽没有再回人群,转身回到车上,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市长赵清河的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赵清河的声音带着疲惫:“承泽,现场情况怎么样了?村民情绪稳住了吗?”
“市长,村民这边问题不大,我能解决。”易承泽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透着冷意,“但今天的事,根源不在补偿款。我刚查到,带头闹事的几个混混,是薛洪涛以前手底下的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随后,赵清河压抑着怒火的声音传来:“岂有此理!他薛德海管不好儿子,现在连他儿子留下来的狗都管不好了吗!”
薛洪涛倒了,但他的父亲薛德海还是市委常委。这明显是薛家在背后使坏,想让赵清河主抓的城东开发区不顺,现在连易承泽这边的新项目也敢伸手。
这是在打他赵清河的脸!
“承泽,你想怎么做?”赵清河的声音也冷了下来。
“市长,我想请市公安局的同志配合一下。”易承泽的语气没什么起伏,“有些人,讲道理是听不懂的。只有把他们打疼了,打怕了,他们才会知道,安林市现在不一样了。”
“好!”赵清河几乎是吼出来的,“我马上给公安局的罗局长打电话!你直接跟他联系,需要多少人,需要怎么办,你全权负责!我只要一个结果:明天天亮之前,我要让这帮人,彻底从云溪谷消失!”
“明白。”
挂断电话,易承泽没有回办公室。他坐在车里,直接拨通了市公安局罗局长的号码。
“罗局长,我是易承泽。赵市长应该跟您说过了。”
“易助理,市长刚来过电话,你指示吧。”罗局长的声音很干脆。
“罗局,我需要您派一支精干的力量,便衣就行。今晚十二点,对云溪谷附近三个村里的几个目标人物,进行传唤。名单和地址,我马上发给您。要求只有一个,行动要快,要准,而且不能惊动其他村民。”
“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
安排完一切,易承泽才让司机开车回市府。
车窗外,城市的灯火飞速倒退。
薛家?
既然你们自己找死,就别怪我手快。
……
当晚,午夜刚过。
几辆看不出牌照的普通轿车,悄无声息的滑进了云溪谷附近几个村子的小路。
白天还在人群里喊得最凶的那个黄毛混混,正搂着村里的小寡妇睡得正香,房门被“咚”的一声撞开。几个身影迅速冲进来,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副手铐已经铐住了他的手腕。
另一个带头闹事的刀疤脸,正在牌桌上骂骂咧咧,也被几个突然出现的便衣按在了桌子上。
整个行动不到半小时,七名内核闹事人员,全部被从村里带走,整个过程悄无声息,没有一个村民被惊醒。
市公安局的审讯室里,灯光很亮。
起初,这些混混还嘴硬,叫嚣着自己是替村民争取利益,警察不能乱抓人。
但当审讯员将一叠材料摔在他们面前时,所有人都傻了。
里面有他们今天煽动村民闹事的照片和录音,有他们过去敲诈勒索、聚众斗殴的案底,还有一份银行转帐记录。
记录显示,就在昨天下午,有一笔五万块的钱,从一个陌生账户,打进了黄毛的卡里。
“说吧,谁指使你们的?”
黄毛当场就扛不住了,哭着喊道:“我说,我全都说!是……是涛哥以前的兄弟,强哥!强哥找到我们,说只要把这个项目搅黄了,让那个姓易的下不来台,就给我们十万块!这五万是定金!”
有了第一个,剩下的人争先恐后的全部招了。
天亮时分,一份完整的口供和证据链,已经摆在了易承泽的办公桌上。
第二天一早,云溪谷项目征地现场。
村民们又聚在了一起,但气氛和昨天完全不同。大家议论纷纷,因为昨天带头闹事的那几个人,一夜之间全都不见了。
上午九点,易承泽的车准时到达。
他身后,还跟着市公安局和市纪委的工作人员。
一张盖着市公安局红印的通告,被贴在了村口最显眼的位置。
通告内容很简单:黄某某、刘某某等七人,涉嫌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煽动群众破坏生产经营,已被公安机关依法刑事拘留。经初步查明,该团伙受人指使,蓄意破坏云溪谷文旅项目,意图骗取非法利益……
人群一下子就炸开了锅!
“什么?他们是被人雇来的?”
“我就说补偿款不低,怎么他们闹得那么凶!原来是收了黑钱的骗子!”
“这些挨千刀的!差点把我们都给坑了!”
李三爷拄着拐杖,走到通告前,仔仔细细看了半天,然后转身,对着所有村民大声喊道:“乡亲们!我们都看走眼了!易助理是真心为我们好,是这些坏蛋在中间挑拨!我们不能再糊涂了!”
易承泽走到李三爷身边,对着所有村民大声说道:“乡亲们,政府的决心不会变。请第三方公司评估,土地入股分红,这两条承诺,今天就可以签协议!我还是那句话,我易承泽在安林市一天,就绝不会让大家吃亏!”
人群中,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在证据面前,村民们之前所有的疑虑和不满,全都消失了。
征地工作,以前所未有的顺利程度,迅速推进。
三天之内,三个村子的征地协议和入股协议,全部签订完成。
云溪谷文旅项目最大的一个障碍,被易承泽用强硬手段,干净利落的清除了。
……
市长办公室里,赵清河听完易承泽的汇报,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
“好!承泽,干的漂亮!就是要这样,干脆利落!”他赞许的看着易承泽,“斩草就要除根。薛家这个麻烦,是该好好清算一下了。”
他的话里,透着一股狠劲。
从办公室出来,易承泽的私人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京城号码。
他尤豫了一下,接起。
电话那头,传来大姐叶舒心温和又带着一丝赞赏的声音。
“承泽,安林市的事,我听说了。”
“大姐。”易承泽心里一暖。
“做得不错。”叶舒心的声音很轻,但分量很重,“对付这种人,就不能心软。你这次出手,不只是解决一个项目的问题,更是搅动了安林市的局面。只有他们动起来了,才会露出马脚,到时候才能一网打尽。”
易承泽心中一凛,他明白,大姐这是在点拨他,这次动了薛家的根基,后面的斗争,才刚刚开始。
“我明白了,谢谢大姐。”
挂了电话,他刚走进自己的办公室,秘书陈妙玲就抱着一个巨大的花束迎了上来,脸上带着羡慕又敬畏的神情。
“易助,您的花。”
是一大捧红玫瑰,花香瞬间溢满了整个办公室。
易承泽皱了皱眉,他不喜欢这种张扬的东西。
他拿起花束里那张烫金的卡片,上面是一行漂亮的字迹。
“弟弟辛苦了,晚上姐等你。”
落款是一个潇洒的“媛”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