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闭室看似封闭,其实一墙之隔就是外面的胡同。
所以曹振东觉得,这个地方是一个很特殊的节点。
如果有人要传递什么消息,封闭室的位置很重要
曹振东拿着勺子在墙上敲敲打打。
“你是疯了吧,用勺子能越狱吗?这是精神病院,而且还被我看个正着。”
“那就一起啊。”
“……我没疯。”
“说的好象我疯了似得。人生如逆旅,何不潇洒做自己。你们想出去吗?”
用吃饭的勺子当然挖不开墙壁,但是加之空间就可以。
曹振东又做了个小实验,就跟之前挖沙坑埋傻柱似得。
“哇塞,自由的空气都是甜的。外面的世界很精彩。”
其他禁闭室的人都看呆了。
这特么都可以?
小勺子建功了。
“起飞了,起飞了,飞越疯人院喽。”
“走啊,我是受够了这一方小天地。”
“老爷,请带我走,不要把我留下。”
“将军的恩情不能忘,我记在本子上。”
事实上能被关禁闭室的精神病,反而看起来要正常许多。
不是半死不活流着口水的。
不是蹲墙角说自己盆栽的。
也不是趴在椅子上游泳的。
也不是对着空气自言自语,完全没有认知能力的病号。
那些精神病人是真废了,脑子陷入混沌状态没清醒过。
而关禁闭室的——
大多数是精力旺盛,学习能力强,破坏力强的病人。
甚至有些时候神态清醒,逻辑正确,和正常人无异。
只不过遇上一些事情就可能爆发,不确定性太大了。
重症精神病监护室叫禁闭室也对,全是不稳定分子。
017号禁闭室。
住着一个老头和一个瘸子。
这两人也是常客,隔段时间就闹事,还是一起闹事。
不过这会儿却瞪大了眼睛。
“他真的挖通了?这墙这么脆弱?”
瘸子一拳捶到墙上,“啊!我擦啊!”
“你特么是疯了吧。砸墙干嘛啊?”
“我现在就是疯的,你也是疯的。”
两人相视一眼,他们是疯子——必须是疯子,装的疯子。
可现在遇上一个真疯子,这墙挖穿了……他们怎么办?
曹振东伸出两个手指在洞里抽插了一下,“我出去又进来了,现在轮到你们。”
众人:“……”
你倒是挖啊。
就那么小个洞,你是多看得起我们。
但是也有脑子比较抽象的在叫嚣着。
“人点烛鬼吹灯,要不要我把穿山甲借给你。”
“让我来,我会缩骨功。没有我过不去的坎。”
“我这一拳二十年的功力,这墙挡不挡得住?”
“别吵了!再吹牛逼,嘴巴剁掉。”
“疯子东你倒是挖啊!挖通了,我说你厉害。”
“别着急,我先帮你们开门,大家一起来挖。”
对于一个拥有开锁神技的人,开门是个事吗?
而且用的还只是挂锁,一根银针就能够搞定。
等门打开了,有的人一琢磨不对啊。
既然门能打开,我们还挖个寂寞啊。
有人带头出逃,一窝蜂全都跑出去。
“大东,你不走吗?”
“我还要挖墙越狱。”
“你丫的神经病吧。”
在正常人眼中,疯子总是做些不正常的事。
在疯子的眼中,正常人也是极度不正常的。
曹振东打开了一个个禁闭室的铁门,到了017号,两人却无动于衷。
他们对曹振这么麻溜开锁很震惊。
曹振东对他们这么冷静也很震惊。
“老头瘸子,你们两个人不走吗?”
两人对视一眼。
自己装的疯子,咬着牙都要装到底。
“快追,休让曹操逃了。”
“瘸子你让我骑上去追。”
曹振东:“……”
太为难瘸子了吧。
这个禁闭室……
曹振东摸摸下巴,靠胡同的墙壁有点干净的过分。
当然也有些是曹振东完全不能理解的存在。
有某位病友闭着眼坐在那,背对众生垂钓。
“你走不走?这里没有鱼的。”
“我要垂钓万古!愿者上钩!”
“打搅了!”
又有某位病友拿瓶子作势给稻草浇水重生。
“稻草都干这样了怎么重生?”
“你不行!这个绿瓶子可以。”
“你牛掰。”
还有嘴里喊着神死了魔灭了为何我还活着。
“疯子,建国后哪有神魔啊”
“人活着,心中自然有神魔!”
“人才啊!”
疯子和天才可能只是一线之隔,而庸人才会自扰。
“疯子东说的话,还很有道理。人嘛,就是要多出来走走,一直待在自己的小天地,迟早会憋出病来。你们看看,出来空气多好。原来外面的生活是那么充满生机!”
安康园来了一群穿着条纹服的病号。
接着又来了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快,快,抓住他们,抓住一个打一针镇定剂。不能让他们跑了。”
场面鸡飞狗跳的。
但是很快,病号被打了针都瘫软下来,一个个被架着抓回精神病院。
陈院长有种暴走的冲动。
“疯子东,你为什么要帮他们开锁呢?”
“今天有个傻叉说要飞越疯人院,我就帮忙开锁喽。没想到,踏马的一群人都出去了。喏喏喏,全都被抓回来。”
一个个又被人拖回来了。
“哎兄弟,外面的世界怎么样?精不精彩?”
“我要咬死你。”
“你个神经病。”
“我恨疯子东。”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很无奈。”
陈院长一脸无语,“有人马上可以参加恳谈会,要是恳谈会表现正常也就可以出院。现在他们至少要多待五个月才能参加,而且还白挨一针。”
“所以,我是不是帮你们省去了许多事情。看他们的样子不象能恳谈的吧。”
“弗洛伊德说过,一个精神健康的人都能做到两件事。认真工作以及爱人。”
“谁是弗洛伊德啊?”
“一个学者。主要研究做梦!”
“他分房了吗?”
“那没有,他也不是我们安定医院的。”
“不是我们院还想分房?确实是做梦。”
“不是,他是外国人。”
“亡我之心不死,院长你要守住节操。”
陈院长嘴角抽了一下,“我已经联系白玲白科长,让她来跟你谈谈。看有没有必要做治疔手术。”
“得见,必须见!”
这个时代说的精神病治疔手术,主要还是大脑额叶切除。
那特么就是反人类手术。
也就是国内的医疗水平不行,不然大批精神病一样遭殃。
他可不想任务没完成被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