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找乌巴里?”
那个囚犯躺在地上,鼻子还在不停地流血,意识都有点模糊了。
他看着眼前这张带着微笑的脸,感觉比刚才挥过来的拳头还要可怕。
“对。”虽然刚才已经问过一次了,但是现在的哈林异常有耐心。
本来哈林还想着找一个人带自己去见乌巴里。
没想到现在不用自己找,现在就有人自己跳出来了。
“我还要值日”他扭头看了一眼运动场,说道。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哈林反问道。
一个不久之前还在挑衅自己的囚犯,现在跟自己说要值日?
囚犯霎时间语塞,这确实跟哈林没关系,但他有关系。
要是被狱卒发现不在运动场,天知道他会不会被关禁闭。
哈林提起自己的拳头,没有说什么,但一切已经尽在不言中。
“没关系!没关系!”他再被哈林来一拳的话,鼻梁真的要断了,“我带你去见乌巴里。”
顺利说服了这家伙后,哈林便朝着就在边上的修娜挥了挥手。
修娜侧了侧头,不解地飞到了哈林面前:“怎么了?”
“你说过,可以帮我将那把剑带进来,对吧?”哈林的目光转向了远处高耸的监狱围墙,那上面布满了铁丝网和探照灯。
“是没问题。”修娜应了一声。
只不过很快,修娜就用疑惑的眼神看哈林:“你想要做什么?”
她想不出来哈林在这个监狱里需要用上那一柄剑的地方。
“以防万一而已。”哈林顿了顿,说道。
达里斯城监狱分了五个区,而乌巴里住在了囚犯最少的第五区。
哈林跟着那个鼻青脸肿的囚犯,从嘈杂拥挤的第四区穿了过去,很快就抵达了目的地。
人流明显稀疏下来,走廊也变得宽敞干净。
长长的走廊两侧是一间间牢房,但绝大多数都空着,只有走廊最深处的那一间亮着灯。
在走廊入口处,站着两个男人,穿着和其他囚犯一样的衣服,但身上没有那种颓丧气。
他们交叉着双臂,象两尊门神,拦住了带路囚犯的去路。
那个领路的囚犯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脸,他凑上前去,对着其中一个保镖低声说了好一阵子。
那个保镖面无表情地听着,偶尔瞥一眼哈林。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示意放行。
带路的男人如蒙大赦,他小跑到哈林身边,快速地交代了一句。
“人就在里面我跟他们说,你是新来的,想来拜见老大,求个安稳日子。”他压低声音,“后面的事后面的事就和我没关系了!”
说完,他就头也不回地顺着来路跑了,脚步跟跄,仿佛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他似的。
要是后面出了什么问题,他可兜不住。
不过哈林也不需要这个囚犯引荐自己,就由得他去了。
哈林顺着楼梯往下走,便来到了那显眼的单间前。
除了常规的铁栏杆外,外面还加装了一层厚实的玻璃,只在下方留了一个半圆形的缺口,用来传递物品。
通过玻璃,房间内的一切一览无馀。
柔软的地毯,舒适的大床,床头柜上摆着一个果盘,旁边还有一瓶开了封的红酒插在冰桶里。
而映入眼帘的乌巴里身体臃肿,那没有脖子跟下巴的样子,简直就跟土豆一样。
此时的他躺在床上,手里正拿着一瓶酒。
乌巴里在监狱里面,除了没什么自由,日子过得相当惬意。
这也是乌巴里没想着要离开监狱的原因。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他出去之后,麻烦会更多。
乌巴里听到哈林的脚步声,便放下了手里的瓶子,艰难地转头。
他没有说话,只是端详着哈林。
哈林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你就是乌巴里?”
乌巴里喉咙里发出一声类似哼唧的鼻音,他那深陷在肥肉里的眼睛眯了起来,似乎对哈林这种直接的口气感到非常不满。
“你是哪里来的?”他说,“带你来这里的人,没告诉你规矩吗?”
不过,即使是这样,乌巴里还是不忘拿起床头柜上的葡萄来吃。
哈林没有回答乌巴里的这个问题,而是开门见山地说:“我是哈林。”
听到哈林的名字后,乌巴里吃东西的动作才顿了一下。
“原来是你。”乌巴里终于用正眼去看哈林,“怎么?里面的日子不好过,来磕头认错,求我罩着你吗?”
“小子,想让我乌巴里点头,可不是动动嘴皮子就行。”他双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语气傲慢地说,“诚意,懂吗?”
他以为哈林受不了监狱里的生活,打算来自己面前求饶了。
毕竟这样的事情,乌巴里见过很多次了。
“你想多了,我只是想看一眼,恶心我的家伙长什么样子。”哈林说道。
哈林今天来,也没想过能将乌巴里从牢房里抓出来打一顿。
不过原来他要调查的家伙是长这样的,长见识了。
“口气很大啊?”乌巴里侧着头,瞪了哈林一眼,“你现在可是连碰都碰不到我。”
“而我摇了摇铃,就有人会过来收拾你。”
他在达里斯城监狱里生活了那么久,头一回有人如此顶撞他。
一定是他还没有树立足够的威严,才会给哈林站在自己面前的勇气。
他猛地一挺身,试图从床上坐起来,但肥胖的身体让这个简单的动作变得无比困难。
他的手在床边胡乱摸索着,想要去够那个能召唤保镖的铃铛。
可是他刚摸到铃铛,放在枕头边上的黄水晶就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本来还挺恼怒的乌巴里,馀光注意到水晶之后似乎想起了什么。
乌巴里的表情瞬间一变,语气也平和了一些:“哈林,对吧?”
他语重心长地说道:“看来你对监狱里的生存法则,真是一点都不懂啊。”
“因为想争一口气,就跟别人起冲突,是很蠢的行为。”他摇了一下自己粗短的手指,“这就跟愣头青没什么区别。”
“傲骨、脾气之类的,在这地方没用,这地方的规则就是有钱能使鬼推磨。”乌巴里说着,将一些金币放在玻璃的下方的缺口处,“而我,突然想让你来当我的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