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蛰明将那只内藏一千块元石的空贝蛊小心收进空窍,在喧闹的集市中强压下心头的激动
这蛊虫确实方便,不仅解决了随身携带大量元石的难题,更意味着他终于有了可以自由支配的财富。
正当他盘算着如何运用这笔“巨款”时,脑海中突然闪过路上斩杀的那名三转蛊师的身影。
那人身上,想必不止一只悲恸蝉吧?
可惜当时未能仔细搜查对方的空窍。
一念及此,阵阵惋惜涌上心头,仿佛与近在咫尺的横财失之交臂。
毕竟蛊师身亡后,空窍便会迅速崩塌。除非是那些求生欲极强的高阶蛊虫,才有可能侥幸逃脱,其馀绝大多数蛊虫都会闷死在塌陷的空窍之中。
收拾心情,梁蛰明开始在人头攒动的集市中穿行。
他的主要目的是查找贩卖眼泪的商户,可惜这种偏门蛊材似乎并无专门店铺出售。更让他纳闷的是,这集市里连一家面馆都找不到。
方才还听人说三块元石不够吃一碗花肉面,这让他对这般昂贵的“美食”产生了浓厚兴趣。
“劳驾,可知这集市上哪里能吃到花肉面?”他拉住几个路人询问。
被问者无不先是一愣,随即用意味深长的目光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一番,脸上浮现出心照不宣的笑容,齐刷刷指向集市最深处的角落:“往那儿走,最里面那家就是。”
梁蛰明将信将疑地走到集市尽头,果然发现一个不起眼的狭窄门面,连块招牌都没有,唯有暗红色门帘低垂。
他正尤豫间,门帘被一只涂着鲜红丹蔻的手掀开,一名身姿妖娆的女子探出身来,眼波流转间将他打量一番,用沙哑的嗓音道:“小哥,找乐子?一碗‘花肉面’,五块元石。”
“五块元石?”这个价格让梁蛰明暗暗吃惊,简直堪比一些低阶蛊材了。但好奇终究占了上风,想着自己如今也算“身怀巨款”,体验一下这传说中的“奢侈”也无妨。他手掌一翻,取出一只白白胖胖的元贝蛊:“来一碗。”
女子眼睛顿时一亮:“小哥颇有身家。”
这元贝蛊虽能存储元石,但本质也是蛊虫,每月都要消耗一块元石喂养,能用得起的确实非寻常人。
随着蛊虫吐出五块元石,女子嫣然一笑,收下元石便将他拉进屋内。门刚关上,她就娴熟地伸手要解他的裤带。
“你做什么?!”梁蛰明大惊失色,猛地后退一步,这才恍然大悟此“花肉面”非彼花肉面,自己竟闹了个天大的误会。
就在这尴尬时刻,“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人踹开。
林寒川、林寒月兄妹疾步闯入,林寒月柳眉倒竖,娇叱道:“无耻淫徒,竟敢欺负先生!”说罢一记粉拳直取对方面门。
“哎哟!”那女子猝不及防,鼻梁挨个正着,顿时泪如雨下,痛呼不止。
“误会!全是误会!”梁蛰明急忙拦住还要动手的林寒月,尴尬地解释:“我以为是来吃面的,谁知是这种……”他心中暗骂自己愚钝,竟连这等暗语都未听懂,险些稀里糊涂失了清白。
不过转念一想,这“花肉面”要价五块元石,倒让他对元石的购买力有了新认识。
按此推算,一块元石恐怕堪比全是百元大钞,自己那一千元石,岂不是相当于十万巨款?
二十几只一转蛊虫就卖了十万,而蛊囊中那只得自三转蛊师的稀有蛊虫悲恸蝉,只怕价值百万。
想到这里,先前的窘迫顿时被财富的喜悦冲淡。
见那风尘女子仍在流泪呻吟,梁蛰明心念一动——空窍内的呜咽蛊正需眼泪为食。他伸手接取泪水,眼泪瞬间被收入空窍,喂养着饥渴的蛊虫。
待呜咽蛊饱食后,他又想起尚未炼化的悲恸蝉。这三转蛊虫还需现场喂养。当他伸手探向腰间的蛊囊,准备取出悲恸蝉时,指尖触到的却非预想中蛊虫的温润,而是一块冰冷圆滑的物件。
梁蛰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难以置信地摊开手掌,只见掌心中静静躺着的根本不是什么悲恸蝉,而是一块约莫鸡蛋大小、通体光滑的古怪石头!
……
集市。
一家挂着赌石二字的铺子前挤满了人。
梁蛰明的目光死死盯在店铺门口堆成小山的货物上。
那些鸡蛋大小、表面光滑的圆石,竟与他从蛊囊中摸出的那块几乎一样。
店铺里人声鼎沸,赌徒们围着石堆挑拣,时而传来惊呼或叹息。机灵的伙计注意到梁蛰明和林家兄妹三个生面孔,热情地凑过来:“三位是头回见顽石吧?“
只见伙计随手拿起一块石头,在掌心掂量:“有些颇具灵性的珍稀蛊虫,若是重伤濒死,或是饿到极限,就会把自己封进这样的石壳里。不吃不喝,能撑上几十年,甚至上百年。“
梁蛰明指尖微微发颤。
伙计没察觉他的异样,继续推销:“这些石头与河滩上的鹅卵石几乎无二,全靠眼力赌运气。开出珍稀蛊虫一夜暴富的,每月都有那么几个。“
“原来如此……”梁蛰明露出恍然之色,他将袖中那块属于悲恸蝉的顽石握紧,感受着其独特的冰凉与隐约的生命脉动。
“我就看看……”
伙计见他没有出手的意思,脸上笑容淡了些,说了句“您随意看”,便转身去招呼其他更有希望的客人了。
梁蛰明蹲下身,混在那些或兴奋或紧张的赌石客中间,开始仔细审视摊位上堆积如山的顽石。林家兄妹虽不明所以,但也默契地在他身旁蹲下,静静观察。
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一块块顽石,实则心神高度集中,全部感知都倾注在袖中那块真正的蛊石与眼前这些石头的细微差别上。他用手指轻轻触摸摊位上的石头,感受其温度、质感、重量,甚至用一丝微不可察的真元去试探,同时与袖中悲恸蝉所化的顽石暗暗比较。
“色泽……似乎更沉一些?”
“触感……也更润。”
摊位上的石头摸起来是纯粹的石头质感,光滑却干燥。
而梁蛰明袖中那一块,握得久了,竟隐隐有一种温润如玉、甚至能与自身真元产生极其微弱共鸣的奇异感觉。
他看得专注,心中渐渐有数。这铺子里的顽石,九成九恐怕真是些徒具其形的普通鹅卵石,或是早已生机断绝的死蛊空壳。
真正内有乾坤的蛊石,如他袖中这块,必然有着常人难以辨识的独特印记。
他此来虽不赌,但这番对照观摩,却让他对自己手中这块“悲恸蝉石”的价值,有了更清淅的认知,也初步掌握了辨别真伪蛊石的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