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此乱世,许多过不下日子的人便成了亡命凶徒。
整个国家的管理从內部开始崩坏,秩序坍塌,逐渐演变为烧杀抢掠,无恶不生。
陆康没有任何犹豫,隨著錚的一声,长剑出鞘,向前衝去。
“住手!”
那汉子的反应说来也是极快,
见陆康来势汹汹的衝来,当即跳將转身,就要逃走。
可陆康哪里会让这凶匪逃?
不出几步,他已欺身上前,將凶匪后领扯住,一把扔在地上。
咚!
隨著沉闷的响声,凶匪被狠狠砸在石地上,砸的真是个眼冒金星,天乱坠。
“万丝国国主都逃了,你是何人,在此多管閒事!”
见面前凶匪毫无悔过之意,陆康冷哼一声,笑道:“万丝国国主走了,万丝国还在!如今由兴顺鏢局接管万丝国一切事物,不是多管閒事,而是管教你这种人皮妖心的人渣!”
他这番话说的凶匪一时说不出话来。
两旁路边,不少躲在店铺里,方才就诸般看不惯,但不敢出手,免得引火上身的百姓一阵叫好。
“好!说得好!”
“说得好!”
“打的就是这样的人渣!”
“別人妖怪还没打进来,懦夫先逃了,还有这种畜生,虽然没逃,却留在城里作乱!”
红缨一个跃身,身形灵巧的来到那哭的梨带雨的姑娘的面前。
她宽慰道:“受惊了吧?没事,坏人已经被擒住了,就算妖怪打进来了,只要兴顺鏢局在一天,城內就有一天王法。”
看穿著,这姑娘的以前的家境绝对不简单。
像是那种养尊处优的大家闺秀。
只是因为某些原因家道中落,这才至於如此地步。
令红缨疑惑的是,对方没有理会她的安慰,而是愜的看著陆康那边。
“咳咳咳—”
红缨一连咳嗽了数声,这女子却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直到陆明喊来鏢局的鏢师,押走这凶匪,隨后亲自来到这女子面前,她方才怯生生的开口。
陆康:?????
红缨:?????
路人:?????
红缨双手下意识紧,用审视的目光看向陆康。
她实在没想到,自己和陆康朝夕相处,他怎么还有时间在外面找女人。
而陆康更是在心底大喊冤枉。
如若不是怕影响不好,他已经对著这看上去楚楚可怜的女子一通大骂。
你特么谁啊?
我和你很熟吗?
那女子小心翼翼的向后缩了缩,怯生生道:“陆郎,我是和你有婚约的苏小倩啊,你不记得我了吗?”
听苏小倩这么说,陆康才猛的反应过来。
原来是苏小倩。
苏氏布行苏老大的女儿。
当初因为苏老大出尔反尔背信弃义,陆康的阿爹陆明亲手杀了苏老大和那只妖怪,
苏小倩作为苏老大的女儿,在那次事件之后,便过上了落魄的生活。 对一个女子来说,家道中落的悲哀,比本就出生在贫寒之家还要来的真切。
看苏小倩如今的態度与神情,陆康大概能猜到,她应该还不知道苏老大是谁杀害的。
感受到红缨逐渐凝固,几乎要成为实质的杀气,陆康咽了口唾沫,赶忙解释道:“曾经!是曾经有婚约!”
他將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给了红缨,红缨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
不等陆康开口,她主动来到苏小倩身边,道:“好了,这位苏小姐,陆康现在已经是我相公了,如果真如他所言,那你们两人现在应该一点儿关係也没有,所以请你自重。”
说罢,红缨像是又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对了,以后一个人在外注意点,下次可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没有什么感情波动的说完这些话后,红缨接著便挽著陆康的手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苏小倩还在后面泪眼婆姿的硬咽。
“陆郎,当初退婚一事是我父亲安排的,与我无关,这世道这么乱,我一个弱女子怎么获得下去,求求你,就是当小妾也行,我还是清白之身,不想死,我不想死鸣鸣鸣····:”
苏小倩说了这么多,陆康都不为所动。
他相信苏小倩说的是真的。
也並不怨恨她。
冤有头债有主,苏老大已经死了,祸不及家人。
陆康的心胸不会如此狭窄。
可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两人现在只能算陌路人,毫无瓜葛可言。
自然没有什么好回应的。
直到她说出最后一句话。
陆康这才停下了脚步,郑重转身道:“你不会死,城內的百姓都不会死。”
飞云丘的那封信件似乎代表了那些大妖的某种態度。
往后的一段时间,那些妖怪確实遵守了约定,没有攻占万丝国。
但与之对应的,万丝国內几个最大的布商,需要日夜不停的赶製丝绸衣物,將那些尺码夸张的衣物派人送往那些大妖指定的地点。
这种脆弱的平衡来之不易。
陆康不想放过任何机会。
好在,不知道是那些妖怪太蠢,还是根本没有將万丝国的鏢师们放在眼里。
陆康一直在暗地招兵买马,筹划著名反击事宜,妖怪们却都视而不见。
,,
这日,陆康还在同往常一样,为银子的事发愁。
他又想起了自己的阿爹。
那个不管碰到什么事,都能保持镇定自若的男人。
阿爹一直是陆康的目標和榜样。
如果他在的话,会怎么做呢?
正漫无边际的想著这些,黑老二却又来了。
“有什么新情报吗?”
“鏢头,周边几国倖存下来的官兵组成了一支彪骑队,他们举著大旗,四处招募有生力量,想要积蓄力量反了那些妖怪!”
陆康不为所动。
“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办?”
陆康摇了摇头。
黑老二考虑事情还是太简单了。
三名精锐土兵对一只妖怪?
若对上像当初在水泽国时遇到的那头水龙一样的大妖,甚至更恐怖的存在。
那別说三名士兵了,就是三万名士兵也不可能是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