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爷的话音刚落，地下室里瞬间死寂，落针可闻，所有目光都聚焦在秦天身上，等着他的回应。
秦天脸上那副蜡黄平淡的面容依旧没有任何波澜，仿佛没听出五爷话语里的试探与压力。
秦天也没有废话，首接将肩上那个看起来半旧不新的包摘了下来，放在脚边。
在所有人疑惑和警惕的目光中，秦天蹲下身，不紧不慢地打开了背包。
首先拿出来的，是一个用干净白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条物件。
解开白布，里面赫然是五根用草绳捆扎在一起的、色泽金黄、油脂丰盈的肉干。
那浓郁的、经过时间沉淀的特殊肉香瞬间弥漫开来，让在场不少人都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这品相，这香气，绝对是顶尖的货色。
紧接着，秦天又拿出一个玻璃罐，里面是一块块肉质极佳的果肉，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罐头绝对是稀罕货。
这种冲击力，丝毫不亚于那肉干。
随后是几个油纸包，打开一看，分别是颜色鲜亮、肉质紧实的肉脯。
还有一小包散发着浓郁奶香味的饼干，几份大米、白面、玉米面等
最后，秦天小心翼翼地取出三个小巧的白瓷瓶，瓶身贴着红纸，分别写着培元丹、清瘟散、金疮药。
秦天将这些东西一一摆放在地上，然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看向五爷，沙哑道：“一点样品，五爷可以验验。”
不需要秦天多说，五爷身后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像是账房先生的中年人立刻上前，先是拿起肉干仔细闻了闻，又用手指甲掐了一下，看了看肉质。
接着又捻起一点米面品尝，眼神越来越亮。
最后，又拿起那瓶培元丹，倒出一粒在掌心。
丹药呈棕褐色，圆润饱满，表面隐隐有一层温润的光泽，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散发出来，只是闻着就让人精神一振。
“五爷”那位账房先生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转身对五爷低声道：“肉干的品质极高，处理工序和手艺很特别，让肉干不仅能长时间保存，还保留了肉的绝佳味道”
“毫无杂质，还有粮食、肉脯和饼干，用料和工艺都绝非市面流通品能比，还有这药”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将手中那粒培元丹展示给五爷看：“光是这药香，就非同一般，我虽不能完全判断药效，但绝对是顶尖的好药，价值难以估量”
说到这，账房先生突然压低声音，凑到了五爷的耳边：“最重要的是，这位带来的药，与省城最近突然火爆起来的药丸如出一辙，很显然，眼前的这位手段非比寻常”
账房先生的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五爷的心里激起层层涟漪。
那些原本凶神恶煞的汉子们，看着地上那些他们可能一年都见不到一次的顶级货色，眼神都变了，充满了震惊和贪婪。
五爷盘核桃的手彻底停了下来。
他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样品，特别是那三瓶药，呼吸似乎都急促了几分。
五爷这种位置的人，太清楚这些东西，尤其是特效药，在关键时刻意味着什么。
那是有钱都买不到的保命符。
五爷缓缓抬起头，再次看向秦天时，眼神里的轻视和审视己经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丝隐藏极深的忌惮。
能随手拿出这种品质、这种数量样品的人，其背后的能量，绝对超乎他的想象。
“东西是好东西。”五爷缓缓开口，声音比之前更加沙哑：“说说你的价码，怎么个换法？”
秦天知道，火候到了。
秦天平静开口，语气不容置疑：“粮食，粗粮细粮，按黑市最高价上浮三成，折算。”
“肉类、副食，按稀缺程度，在黑市最高价基础上，上浮五成到一倍。”
“药品”秦天指了指那三个瓷瓶：“培元丹，一瓶中有十粒，换同等重量的高冰种以上翡翠，或品质相当的羊脂白玉，清瘟散、金疮药，一瓶换同等重量冰种翡翠或上等和田青白玉”
这个价格，堪称天价。
尤其是药品的兑换条件，苛刻到了极点。
高冰种翡翠、羊脂白玉，那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宝贝。
地下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连那账房先生都瞪大了眼睛，觉得秦天是不是疯了。
五爷的眼角也狠狠抽搐了一下。
五爷沉默着，心中飞快盘算。
秦天提供的物资是救命的东西，而且品质绝佳，有价无市。
而翡翠玉石，虽然珍贵，但在这年月，变现能力远不如粮食药品。
从长远和急需的角度看，这笔交易他未必吃亏，甚至可能大赚。
关键是，能搭上这条稳定提供顶级资源的线。
“价格可以谈。”五爷没有立刻答应，开始讨价还价：“药品的兑换比例太高了，尤其是培元丹，一瓶换同等重量高冰种，不可能，最多冰种”
秦天摇了摇头，语气没有丝毫松动：“五爷，我的药，值这个价，一瓶培元丹，关键时刻能吊住一条命，你不信可以出去打听打听，仅仅是我的一粒药，就价值不菲，甚至都买不到这种好东西，有人宁愿出十倍的价格拿下”
“清瘟散、金疮药也是保命的神物，其价值，非寻常金银可比，这个比例，没得商量。”
秦天顿了顿，补充道：“若五爷觉得为难，或者手中没有足够的顶级玉石，也可以用大量中低档翡翠、玉石料子抵扣，但折算价格，会比顶级料子低很多。”
这话给了五爷一个台阶，也扩大了交易的可能性。
五爷再次沉默，手指无意识地在太师椅扶手上敲击着。
五爷不得不承认，秦天所言的确是事实。
地下室里气氛压抑，所有人都在等待他的决断。
足足过了两三分钟，五爷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好，就按你说的比例。”
“第一批货，我要粮食五万斤，以玉米面、白面、大米为主，肉类五千斤，新鲜的猪肉优先，肉干一千斤，各类罐头一千个，培元丹一百瓶，清瘟散、金疮药各五十瓶”
“你什么时候能交货？”
秦天心中快速计算了一下空间库存，毫不犹豫地回答：“明天晚上，子时”
五爷眼中精光爆射：“地点？”
“城北，废弃的圣玛丽教堂地下室。”秦天报出一个早就选好的地点，那里足够偏僻，结构复杂，易于隐蔽和转移。
“可以”五爷点头：“我会准备好相应的玉石，到时，钱货两清”
“一言为定。”秦天微微颔首。
交易达成，地下室里的气氛瞬间缓和了不少，但那股无形的紧张感依旧存在。
秦天不再多留，重新背起那个看似空瘪的帆布包，对着五爷拱了拱手：“既然如此，五爷，明日子时，圣玛丽教堂，不见不散。”
五爷深深看了他一眼，挥了挥手。
立刻有人上前，再次用黑布蒙上了秦天的眼睛，引领着他离开了这处龙潭虎穴。
看着秦天消失在地下室入口，五爷缓缓靠回太师椅，拿起那粒培元丹在指尖摩挲，眼中光芒闪烁不定。
“过江龙好一条过江龙”五爷低声自语，突然眼神一亮，声音陡然拔高：“查，动用所有关系，给我查清楚这个人的底细，但要小心，绝不能惊动了他”
“是，五爷！”手下人齐声应道。
五爷知道，省城的天，恐怕真的要因为这条突如其来的过江龙，而变了。
而他，必须在这变化中，抓住机会，谋取最大的利益。
明天晚上的交易，将是一切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