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事吧?”
谭玉颖进了教室,一个女同学问道。精武小税枉 最辛璋洁更鑫筷
不等她回答,另一个女同学已经笑道,“看你那个表哥挺穷的,是不是来打秋风的?你也不用在意,谁没几个穷亲戚呢?”
这话引来其他几人的笑声。
这笑声刺痛了谭玉颖,她勉强一笑,不敢想象要是让他们知道,这个穷表哥曾经是自己的未婚夫,他们会怎么嘲笑自己。
不,绝对不能让他们知道。
特别是他。
谭玉颖看向男生那边,目光落在一个俊朗的男生身上,用力咬了下嘴唇。
陈启元的教室跟谭玉颖的不在同一间,两人上的课不一样。
进了教室一看,就十几个学生,一个女的也没有。
怪不得没有门坎。
老师讲的是初级微积分的内容,只是很多名词不一样,他听起来有点吃力,等熟悉了之后,就能轻松掌握,毕竟都是学过的。
下课后,陈启元没有回寝室,而是去了武道院。
初级武道班里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三个人,他要找的冯义良也在。
冯义良是高年级的学生,相当于助教,这个初级班里的学生,一直都是他在教。李昌建基本就是甩手掌柜。
“冯师兄。”
陈启元走过去。
冯义良问,“有什么事吗?”
他躬敬地说,“李教习说,要学混元功的话,就来找师兄你。”
冯义良微微一怔,“你的混元桩入门了?”
“是的,刚刚领悟出了劲力。”
“你站个桩我看看。”
于是,陈启元当场站起了桩。
冯义良一眼就看出他确实已经领悟了劲力的要诀,点头道,“可以了,确实已经入门。可以学混元功了。不过今天有点晚了,等下堂课再学吧。”
“好的,师兄。那我先走了。
陈启元便告辞离开。
他一走,另外两个学员就有些酸酸地说道,“教习亲自指点就是不一样,根骨悟性不行,桩功也能这么快入门。”
“就是。”
半个月桩功入门,这样的成绩已经相当优秀了。
这里大部分人,都是花了两三个月才摸到门道的。
陈启元一开始站桩的样子,所有人都看在眼里,悟性只能说是普通。
在他们看来,他能这么快领悟劲力,肯定是教习的功劳。
要知道,教习可是武者啊。能得到一位武者的指点,进步能不快吗?
冯义良却不这么认为,学武一道,向来是师傅领进门,修行看各人。关键看学武者的资质。
这个陈启元的资质就算远远比不那个张春生,也比绝大部分人都好得多。
不过,他也没有去纠正那两人,他们心中已经有了偏见,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承认自己不如原先瞧不起的那个人的。
下午,陈启元练了三趟桩功后,天就要黑了。
桩功入门后,他站桩的时间也随之延长,超过半个小时,接近四十分钟了。次数自然也会随之减少。
回家的路上,他让马车停下来,去药店买药浴所需的药材。
“小元?”
他在柜台处等店员包药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喊自己,一回头,见是一个国字脸的中年人。
记忆碎片瞬间激活,下意识喊了一声,“小姨父?”
这个中年人正是他的小姨父,谭玉颖她爹谭富华。一个布匹商人。
谭富华惊讶地说道,“还真是你啊,你在这里做什么?是家里有谁生病了吗?”
“没有,我来帮朋友取点东西。”
正好,店员已经打包好了,将大包小包的药材递过来。
谭富华这才放心下来,问道,“家里可还好?”
“托您的福,都挺好的。您这是去哪?”
“刚从城外回来,正要回家。咸鱼墈书 勉肺岳独”
两人出了药店,外面停着一辆马车,马车上还有一个中年人。
谭富华给两人介绍,“这是姨父生意上的伙伴,叫许叔就行。这是我的外甥陈启元,也是我未来女婿。”
陈启元有些惊讶,他还不知道退婚的事?
印象中,这个小姨父人挺不错的,逢年过节都会带礼物上门,还曾提出过要出钱资助原主上学,只是被顾氏给拒绝了。
陈家都已经破落成这样了,谭富华对他还能有这样的态度,已经是相当难能可贵了。
“见过许叔。那个小姨父,家里母亲还等我回去吃饭,我先回去了。”
陈启元告辞了,没有提小姨已经退婚的事,反正他回去后就会知道。
谭富华上了马车,许老板突然笑道,“你这个外甥在练武吧?”
“许兄何出此言?”
“我闻出来的,你外甥手上的那些药材,都是药浴所用。”
“原来如此,不过,那些药材是他朋友的。实不相瞒,我妻姐家中遭遇变故,颇为清贫,只怕支撑不起练武的花销。”
许老板奇道,“既然如此,你还打算让女儿嫁过去受苦?谭老弟你那宝贝女儿是大学生,放在古代就是才女啊,嫁给你外甥,未免太委屈。”
谭富华正色道,“既然已经订下了婚约,自无毁婚之理。谭某岂会做那种背信弃义之事?”
许老板佩服地说道,“谭老弟一诺千金,人品真是没得说。”
谭富华将许老板送到家中后,才回了自己家。
他到了家门外,见家中佣人在冲洗门口,有点奇怪,问道,“好端端的,怎么把门和围墙都洗了?”
“这——”那个佣人有些支支吾吾的。
这时顾秀丹从里面迎了出来,“老爷总算是回来了,下午光儿不慎打翻了墨汁,我就让他们冲洗一下。”
谭富华点点头,没再在意此事,问起一双儿女的情况。
“光儿最近大有进步,说是劲力快要贯穿全身了。武馆的周老师傅都夸他有天赋。”
“颖儿就更不用说了,在南安大学好着呢。”
“恩。”
谭富华对此倒是不太担心。
他的两个儿女,儿子练武,女儿读书,都算得上有出息。儿子被同心武馆的馆主收为了入室弟子。女儿也考上了大学。
“他们的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特别是颖儿,上了大学后,心都野了。赶紧嫁过去,让她大姨管教一下她。”
“恩,我会去跟大姐商议的。老爷您吃过了吗?”
“吃过了。行了,你去忙吧。”
谭富华进了书房。
顾秀丹在门口停下,等门关上后,才松了口气。
总算是应付过去了。
陈启元回到王家巷,又碰到了石洋,两人又一起去喝酒。
“你那个妹妹当真是泼辣,知道你被退婚了,一大早跑去谭家,在人家门口写了八个字,忘恩负义,无耻之家。”
石洋乐得哈哈大笑,“你是没看到你那个丈母娘的脸色,被二丫给骂得抬不起头来,要不是婶子闻讯赶了过去,将二丫拉走。谭家都要报警了。”
陈启元是真没想到,二丫的脾气居然这么爆。
经过她这么一闹,两家算是撕破脸了。
他倒是无所谓,不过母亲恐怕心里会不好受,毕竟那是她的亲妹妹。
他对石洋说道,“多谢你了。”
石洋对这件事的细节都这么了解,应该是在现场。他又不是那种无聊的人,肯定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跟着二丫去了谭家。
石洋笑道,“这点小事有什么好谢的,来,喝酒。”
陈启元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干掉了这一杯酒。
陈启元回到家,顾氏跟平常一样,并没有提起二丫去谭家大闹之事。他也装作不知道。
次日是三十号,学校休沐。他没有出门,在家里看书练功。
又过了一天,就是一号。
傍晚时,他就出门了,打算前往倚红楼。
今天是桃红第一次展演《霸王卸甲》的日子,他挺好奇,也不知道她会怎样演绎这首经典琵琶曲。
他坐老汪的马车过去的,在巷口下了车,让老汪不用来接他。
他也不知道几点才结束,就不让老汪来这里等了,到时自己走路回去。
晚上的风花街非常热闹,车来车往的,跟白天的冷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陈启元从倚红楼的后门进去的。他担心碰到熟人,这几天韦世杰一直念叨着,初一那天一定要到倚红楼见识一下。
快到桃夭居时,他见到老汪正对着侍女绿芍点头哈腰,象是在求恳着什么,绿芍一脸的不耐烦,“都说了不用了,你赶紧走吧。”
“陈公子!”
她见到陈启元,眼睛一下子亮了,“有贵客到了,你赶紧走吧。”然后迎了出去,脸上浮起亲热的笑容。
贵客?
老汪一转头,看到她口中的贵客居然是老郭头的徒弟陈二子,不由愣住了。
他怎么会成为绿芍口中的贵客的?
老汪怎么样都没办法将贵客两个字,跟陈二子扯上关系。
“汪叔。”
陈启元打了声招呼,“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
老汪满肚子疑窦,可是见到一直对自己摆着冷脸的绿芍对他那殷勤的态度,又似有假。
“我有事找桃红姑娘,下次再请你喝酒。”
“哦,好。”
老汪看着他进了屋内,感觉象作梦一样。
那真是自己认识的陈二子吗?
过了一会,绿芍出来了,对他说道,“你跟陈公子认识,怎么不早说?这样吧,让你的人再弹奏十天。”
“多谢绿芍姑娘。”老汪大喜过望,连连道谢。
“我也是看在陈公子的面子上。”
老汪好奇地问道,“那个,二陈公子怎么成了桃红姑娘的贵客?”
“这个,你自己去问陈公子吧。”绿芍自然不会透露客人的事,将他打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