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泉最大的好处就是,不用三番两次的叫水了
他本就喝了酒,比分离前还要更索求无度。
容慈累的手都抬不起来了的时候,香汗淋漓的看着他的脸。
赵础,你装的吧。
你一定是装的吧。
不是说男人喝多了,就不行了吗?
为什么,他还……越战越勇。
然而她的不要了都被他吞没在唇齿间,反正她说不出来,他就当听不见。
好在她什么也不用管,他会带着她去洗干净,反复折腾后。
她彻底昏昏欲睡,赵础捡起地上的衣裳看了看,最终还是沉默的把那薄薄的布料捏紧在手心。
他用他的大氅将她直接包裹其中,大步将她抱回了寝宫。
给她穿上寝衣后,他亲自烧了火盆,把殿内烘得热热的。
他就坐在她榻角上,手里又拿起那紫色裙子。
黑眸幽幽的,时而闪过利光。
折腾了一夜,天都亮了,自然也就酒醒了。
竟不是梦。
他的夫人,回来了。
哪怕曾在沙场上九死一生,也没有这一刻来的更让他觉得是绝处逢生。
他倏地笑了,胸膛起伏,那张冷冽如寒冰的脸,瞬间化开。
赵础几乎压抑不住心中如排山倒海一般汹涌而来的喜悦。
他的爱人,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屋内温暖如春,容慈睡得很舒适,熟悉的沉香也令她很有安全感。
睡梦中,她似隐约感受到有一双粗粝的大手缓缓握住了她,干燥但是坚定。
她睡得便更踏实了。
—
“兄长,兄长,你快和我说说,阿娘的家乡是什么样子的?”
赤红袍服的少年正围着轮椅打转,他好奇的伸手拨弄了两下,嘴上也叭叭个不停。
好不容易等到天亮,他才敢来打扰兄长的。
赵如珩扫了一眼聒噪兴奋的弟弟,又看了一眼一大早就跑来他这里喝茶的小叔父……
他勾唇,轻笑一声。
“阿娘的家乡吗?”
他眼中似穿透远方,又看到繁华的世纪。
赵隐也装作不经意的竖起了耳朵。
赵如珩如玉石一般的温润声音缓缓流泻。
“阿娘的家乡叫二十一世纪,那里……有象千里马一样跑得快的汽车,还有比小黑飞的还高还快,仅仅一个时辰就能从大秦飞到魏国来的飞机。”
“还有顺风耳,一个小小的盒子,叫手机,可以远在千里之外无障碍对话。”
赵少游一下呆住了,稳如老狗的赵隐茶杯也差点没端稳。
啥?
你说啥?
一个时辰就能从大秦到魏国,千里之外也可以对话?
“哥……你没忽悠我们吧?”怎么可能呢?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神奇的存在。
赵如珩要不是亲眼所见,也不敢信。
“这在二十一世纪,只是最基础的存在,人人都有手机,人人都可以开车,人人都能坐飞机。”
赵少游双手捧着脸,蹲在地上,开始怀疑人生。
赵隐感慨:“后世这么繁华,怪不得长嫂心心念念要回家。”
赵如珩点头。
“我现在也心心念念想去阿娘的家了。”赵少游长叹一口气,眼红的看向兄长!
怎么差点被打死的不是他?
“对了,外祖父和外祖母还有太爷爷也都知道你我的存在了,他们很喜欢我们,也想有机会可以见到你。”
赵少游羡慕嫉妒恨了一会儿,又忍不住跑到赵如珩面前想问个清楚,有没有和外祖父外祖母太爷爷他们好好夸夸他?
赵隐看着两个少年不由露出微笑,少游咋咋呼呼的不稀奇,如珩以前那么冷沉古板,去了一趟二十一世纪回来之后居然也生出了这个年纪该有的少年气。
嫂嫂那个国度,也太养人了吧。
不过现在嫂嫂回来了,兄长那边应该也没事了。
赵隐放下心来了,不管二十一世纪有多么好,他眼下要做的事情还有一大堆。
赵隐离开时还在想,以后嫂嫂要是再回家,能不能多带一个他?
他也想去看看‘千里马,顺风耳。’
赵如珩和赵少游正聊着,就见殿外徐徐走进来一个高大的身影。
“父王。”
赵少游连忙乖乖站好,赵如珩因为伤势未好,还只能坐在轮椅上。
他和阿娘回来时除了身上穿的衣物,也就这个轮椅跟着回来了。
赵如珩双手撑在轮椅把手上,是想起身的,但赵础却低眸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坐好。”
赵如珩闻言,便不再坚持起来了,他仰头看着父王,眉眼掠过诧异,但也觉得是该如此。
七日未见,父王面色很疲惫,但此刻又透出几分红光。
跟回光返照似的。
至于为什么回光返照,那自然是阿娘回来的原因。
赵如珩想父王现在过来,那肯定是阿娘休息了,父王过来也是问他阿娘回家的事情。
“这七天你阿娘身上的事,事无巨细的告诉孤。”
赵础走到殿内,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的落座了,许是七日身上的寒气太重了,此刻也没散干净,但也比前十几年阴郁的父王好多了。
赵如珩和赵少游其实都挺适应这样的父王的。
赵少游推着轮椅转过来之后,就杵在一旁了,他虽然刚才听了很多,但是他还想听!
赵如珩便又把他从玻璃房内醒来后发生的事情没什么遗漏的说了一遍,他着重点题。
“除了外祖父和家庭医生,阿娘身边并未出现过什么异性,阿娘也大多都在家里和家人在一起。”
赵础闻言眸光敛了下。
从赵如珩的话中,他自然能感受到夫人有多么一个温暖的充满爱的家庭。
这才是夫人心心念念想要回家的原因。
容慈知道赵础这种霸道性子必然会跟如珩把他们离开后发生的事情一字不落的说清楚,所以她也早就和如珩说过了,不必有任何隐瞒。
于是,赵础越来越沉默的听完夫人那如同仙境一般的家。
远比他当时从画面里看到的更繁华,更先进!
这样一比,他能给夫人的,真是少得可怜。
“父王,这些,都是阿娘允我和您说的。”赵如珩真诚道:“阿娘磊落,外祖父外祖母都是顶顶好的人,在阿娘的世界,她的青春才刚开始。”
“我们确实太落后了,您别怪阿娘。”
阿娘是成年人,可以自己做选择。
这些都是他想劝父王的话,但赵如珩微微迟疑,还是没全部说出来,总觉得父王看他的目光越来越冷了。
“孤还用你说?”
他怎么会怪夫人呢。
他只是越看清自己和她之间天壤之别的距离,越自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