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在做什么?”赵础踏进营帐,就自然而然的把桌边的人抱到自己的腿上,同时看她手里的东西。
“这是防弹衣,可刀枪不入,我分成两件,缝制到内袍之中,让如珩和少游可以贴身穿在最里面。”
刀剑无眼,就算有铠甲,容慈依然不放心,防弹衣没那么厚重,连睡觉都能穿。
赵础略微有点吃味,夫人什么都能想到两个孩子。
他凑过去,眼巴巴的问:“那孤有什么?”
容慈空白了一下,她没想到赵础。
主要是这人天天一副天大地大老子最大的狂妄样子,她一下就把他给忘了,他脸皮厚的也刀枪不入吧。
“夫人,你偏心。”
他不悦的哼了一声,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炽热呼吸不停骚扰着她。
“你别烦我,如珩少游快要出兵了,我早点缝制好,他们好早点穿上。”
“唉。”赵础重重叹气,他认了,他在夫人心里排第三。
主要他还不敢问,真问了,估计第三都排不上,谁知道夫人在她自己的家还有什么重要的人呢?
他似不经意的试探:“夫人上次对容岐很是不在意,那是因为他不是夫人的亲弟弟,和夫人成亲那么多年了,我还不知道夫人家中还有谁?”
容慈没看他脸色,以为他就是闲话家常,于是也自然而然的温柔道:“还有我爸妈啊。”
“就是阿爹阿娘。”
恩,有老泰山和岳母大人。
若不是他去不了,真是该早早去拜会的。
“还有吗?兄弟姐妹什么的?”
“恩有的,爷爷也还在世,堂叔堂哥姑姑,我们家算得上人多了,我爷爷都四世同堂了。”
恩,人丁兴旺,家族繁盛。
也是,不然哪养的出来这样的夫人?
“夫人谈过几个恋爱?”
容慈差点扎到手,这男人听她说过一次就记住了,这次居然装作不经意的就问了出来。
“0个。”1不发音。
赵础满意了,没有就好,那他就是夫人的第一个。
严格意义上来说,赵础算是她的初恋了,毕竟她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太早了,情窦初开,初尝云雨都是因为他。
回到现代之后自然也接触过一些优秀的男士,约会,恋爱也是有的,只是最后都没成,因为她又被拐回来了。
至于感情?容慈其实都想不起来自己交往过男士的脸了。
“夫人可和家中父母说过我与如珩少游?”
夫人死遁后就回家了,他从系统给他的视频里看见了,他其实也很想知道,她回去之后有没有想过他?想过孩子?
有没有和家人提过?
容慈一下没想好措辞,就这一瞬间的尤豫,耳边传来他幽幽的声音,“哦,看来是没提过。”
“夫人是觉得我们拿不出手吗?都不和岳丈岳母提及我们的存在。”
容慈为难道:“那时我还小,我爸妈知道会打死我的。”
她哪敢和她爸妈说她成年就生孩子了,还是两个。
赵础不解,十五就及笈,十八生孩子为什么要被打死?
见他一代千古帝王露出茫然空白的神色,容慈好笑道:“在我们那里十八才成年,二十一岁才到法定结婚年龄,结婚了才可以生子,二十一岁我们都还在上大学呢。”
“二十一还在上大学?女子也能上大学?”
“恩,是个人就能读书上学。”
赵础想象不出来那样的时代,但很震惊,因为,一个人人能都读书上学的朝代,得有多繁荣昌盛,百姓安居乐业,才能供家中孩子都去读书。
所以,他自以为能拿的出手的,也还是配不上夫人。
赵础有些沉默,他在琢磨事情,怎么才能让大秦以后也象夫人的家那样越来越繁荣昌盛,国泰民安。
“赵础,喝药了。”
就在这时,容慈起身去帐外置过来军医熬好的药汁,走过来吹了下喂至他嘴边。
赵础毫不尤豫,低头就喝。
这药从齐王宫一离开,夫人就开始给他喝了。
说是治病的,什么抑郁症相思病的,夫人说有病就治,没病预防,省的他随时随地乱发疯。
他哪有?
她回到他身边,嫁给他之后,除了榻上他不那么听她的,他哪有随时随地乱发疯?
赵础把药喝完,顺势讨要好处,“夫人给我甜甜嘴。”
他把人捞到怀里,深深一吻。
容慈真是气的抬手捶他,他总是喝完药就亲她,弄的她嘴巴也跟黄连一样苦。
说了也听,就是屡教不改。
赵础笑了笑,接过她手里还没缝完的内袍,也开始缝了起来。
这些活他都会,毕竟一开始她跟着他的时候,这小祖宗什么也不会,所以就只能他来。
就是这些活很久没做了,他摸索了两下才上手。
容慈笑意温柔:“如珩和少游要是知道衣服你也缝制了,一定很开心。”
“恩,他们是该感到荣幸,再给夫人磕三个响头,沾了夫人的光。”
“你别贫嘴!”
“我很认真。”
“你对孩子们也好一点。”
他震惊,“我现在对他们还不好?”
还要怎么好?
他就差没给俩孩子磕头了。
“就是别总那么嫌弃他们……说话软一点,多表达情感。”
赵础:……
“夫人,你当初生的要是和你一样乖软漂亮的小闺女,我肯定能捧在手心里宠。”
两个皮小子,整得黏黏糊糊的,恶不恶心?
容慈:!
这人,谁有他借口理由多啊!
“你去把衣服送给他们!”容慈觉得不仅要给他定时吃药,还要调教他,让他学会当一个好爸爸,就从去送衣服开始。
正好如珩和少游临行前,他亲自过去送别,俩孩子一定会非常高兴,感受到父王的重视。
慈父手中线,游子身上衣嘛。
赵础:……
行吧,夫人开心就好。
他剪断最后的线头,拎起来大步朝外走。
少游和如珩的帐子挨着,赵础走得快,到了帐子就直接闯进去,把衣服兜头扔刚躺下的赵少游脸上。
“好好穿!”
他咬着牙,恐吓了一番。
赵少游:!!!他吓得差点掉下来,父王干什么?他又犯什么错了?
难道父王知道他要去见情敌,不爽?
可父王只对阿娘有占有欲,对他没多馀的情感啊。
赵础进来不到十个数,就转身进了隔壁的帐子。
赵如珩还在看书,看见父王,顿时起身躬敬道:“父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