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慈被赵础骑马带到一片视野宽阔的山坡上。
他将人抱下马,又提着她的背包,要说不好奇是不可能的。
天还没黑,夫人不跟他滚榻,他也只能想想夫人包里都装的什么玩意。
赵少游手里那个千里眼就很令人惊讶了,若是他秦军斥候能有这样神物,那探取情报岂不是手拿把掐。
容慈拉开拉链,赵少游仗着先知,一样样的给父王介绍新鲜物。
“父王,这是降落伞,阿娘说这个能飞!神奇吧。”
能飞?赵础手飞快的将那东西拿过来看了看,他突然想到在魏国她逃跑那次,得亏她没有这些东西在身,否则他去哪里抓她去?
赵础忍不住警剔,夫人现在应该没有跑的理由了吧。
就算她真想跑,那她跑到哪里他就打到哪里。
夫人还不是得乖乖跟他回来。
砰的一声。
吸引了两个人的注意力。
赵础和赵少游顿时抬眸看着随着那一声砰,从天上掉落下来的黑鸟。
赵少游惊呆了,忙过去看,却被容慈阻止:“别伸手碰,这好象是什么黑头林鵙鹟,有毒的。”
“阿娘,你刚刚是用你说的铁手铳把它打下来的?”赵少游更好奇的是阿娘手里的那玩意。
容慈点点头。
她试了一下手感,还挺好用的,系统没敷衍她。
赵础倏地两步走过来,低头认真,严肃的盯着夫人怀里的东西。
他眼睛尖,看见那黑鸟伤处爆开,都已经烧黑了。
这玩意儿和弓弩不一样,他都不知道是怎么打出去的,威力如何。
赵础嗓音不明的问:“夫人,这玩意儿能打死虎狼等猛兽吗?”
容慈点头,“打中要害,就能。”
赵少游闻言也震惊了,我滴个好乖乖。
赵础笑不出来了,夫人有了这玩意,那还真不是他想带走就带走了。
得亏夫人手里一开始没有这玩意,不然他怀疑刚遇到夫人的自己,比那只黑鸟好不到哪儿去。
他倒也不是惧怕这东西,毕竟这东西就一个,夫人防身用很好,就是……
他到底没忍住,盯着她的眼睛问:“夫人,你不会离开我吧?”
又是什么能飞的降落伞,又是走火的能打死猛兽的什么铁手铳。
容慈把手铳一下放在他手里,平静无波:“不会。”
放心吧,混蛋。
她现在回不了家,在哪都一样,就陪着他攻打诸候国,最后任务完成回家就行了。
她才不会瞎折腾别的。
赵础除了榻上烦人了点,其他都挺好的。
容慈没什么不满意。
闻言,赵础也算稍微松了一口气,他这才低头打量琢磨这什么铁手铳。
他闻了一下,似乎有煤的味道。
不需要弓箭,轻便小巧,杀伤力强,他走到容慈身边问:“那这物能用多少次?”
“只要黑火药充足,做成细铁丸,就可以一直用。”
“挺好,”他将之还给夫人,“莫叫旁人知晓。”
既是防身用的,那就藏好了,必要时,可以一击必中。
赵础虽然有自信保护自己的心上人,但他也更乐于见到他的爱人有自保的能力。
所以十五年前,他才会教她骑射之术。
这玩意儿不用露世,容易引起觊觎,若被人知道此物是夫人所有,赵础想都不用想,天下乱臣贼子都会盯上他夫人。
比起这物,赵础反倒看向她背包里其馀几样东西,若有所思。
容慈也不管他,赵础不惦记火药挺好的,惦记也没用,她又不会搞出来,这东西杀伤力太大了。
至于其他的那些,本来就是她想做出来让少游,谢斐,还有李九歌那样的将士能用上,多一些生还的机会。
赵少游也不眼馋手铳,毕竟阿娘柔弱,有这东西傍身,他也更安心。
他有个宝贝千里眼,就很满足了。
一家三口回赵王宫时,容慈一眼便看见领完军杖走出来的谢斐。
她有几分诧异,她看到谢将军肩膀上溢出来的血迹了。
“谢将军,你这是……”她很是不解,谢将军拿下雁门有功,怎么会领罚?
她下意识看向身后的男人,能明显感觉到他气息微沉。
谢斐抬眸,望见一前一后的夫人和主公。
他平静的笑了下:“多谢夫人关心,臣无妨。”
“少游,你陪谢将军一起回吧,顺便你们都让军医看看。”
容慈想到少游也被赵础踹了一脚,自己儿子他必然也不会来真的,少游蹦蹦跳跳跟个没事人一样,容慈却觉得还是让军医看看放心。
谢斐那性子大抵也不会去找军医,不如让少游一道儿盯着。
闻言,赵少游二话不说就跑到谢斐身旁,一副交给我阿娘放心的姿态。
等二人走后,容慈刚开口问了一句:“谢斐犯什么过错了?”
赵础面无表情,上前一步握住夫人的手,快步回了寝殿。
“赵础你急什么?”
“天黑了。”
刚到殿内,他一回身就将她按在门后。
她呼吸一紧,对上他漆黑的幽幽双眸。
太明显了,那股子醋意。
容慈无奈道:“我就是关心问问。”
他也不说话,真的,他吃起醋来又到了新境界。
什么也不说,就这么阴阴的盯着她,什么话也不说。
容慈头疼,试图挣脱,却被他打横抱起,朝赵王宫的汤泉池子走去。
“赵础……”
“夫人最好闭嘴,孤不想从夫人嘴里听到别的男人的名字。”
她冤枉啊,她不就是问了一句。
“赵础,你别……”
她不想在池子里啊。
“夫人。”
他低头噙住她,手也不老实。
池子边上,一件件绫罗绸缎被人丢出来,墨色的,淡黄色的,暧昧堆栈在一起,紧密不分。
白雾热气间隐约可以看见池边的人。
男人精壮的上半身沾上水珠,一路往下,又落入池面。
滴答一声,荡出一点点小水花。
水影里渐渐模糊了交颈亲吻的残影,揉乱成一团。
“喊我名字。”
“……赵础。”
他霸道又蛮不讲理,沉沉掠夺:“夫人不用关心旁人,只管我就好了。”
他知道她无辜,她什么都不知道,但是……
谢斐二字从她嘴里念出来,他就没来由的不痛快。
想狠狠欺负她,叫她眼里心里只有他,嘴里也只能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