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城郡守忙迈着粗腿跑到前面带路,还适时抬头抹了一把额上的汗。
光一个照面他算是明白了,这位皇亲贵胄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太行山还有一位武安大将军,那也是一尊煞神。
今晚他要宴请这两个主,祁城郡守觉得自己命不久矣
祁城
李厝一身银衣亮甲,坐在烈马之上,肃穆威严的看着进城的豪华香车,他眉头越皱越紧,此次赵王派来的监军是那位只知道吃喝玩乐的九王。
这样一个酒囊饭袋,来到边境沙场,不给他捣乱都算不错的了。
可偏偏他身份贵重,李厝又不得不以礼相待,他眉头皱的越紧,心里越发愁,只希望这位来了之后继续玩乐,不懂不要瞎指挥就行。
“夫人,祁城到了。“赵础抬手轻轻拍拍心上人的背部,车马晃荡,短短时间内,她又有些昏昏欲睡。
“殿下,郡守府到了,下官已备好酒宴,还请殿下莅临品鉴一二。”
祁城郡守等了好半晌,这才见香车缓缓走下来身着水墨长袍的一人,祁城郡守算是终于看清了这位九王的面容,只见贵人眉宇间俱是贵气,长相竟然偏硬朗,猛不丁一瞧竟不象什么风流浪子。
武安大将军也下了马,过来沉声道:“臣李厝,见过九王。”
两人都看着九王,按常理来说,九王总是要回应两声。
结果二人只见九王转身,朝车内伸出手。
车内缓缓递出一双柔弱白淅的手,旋即是晃花人眼的留仙裙摆,紧接着是浴帘玉翠叮叮铛铛,一个戴着轻薄面纱的美人,就这样在九王的搀扶下,缓缓下了车。
李厝,祁城郡守都愣住了。
倒不是因为这位天仙似的佳人,而是……九王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荒唐好色,边境在打仗,他过来监军,居然还要带着美人。
“李大将军,久仰大名,今晚,本王定要与大将军喝个痛快。”赵础这才将目光移到李厝脸上。
李厝年约四十多,因为常年镇守边疆北部,生的孔武有力,气势惊人。
他只看了一眼容慈,就将目光定在了九王的脸上。
他没见过赵王这位一母同胞的胞弟,但也听过不少传闻,这位好色是出了名的,但若只是好色也没问题,他只想快点把人敷衍过去立马赶回太行山。
于是李厝利落伸手道:“殿下,请。”
祁城郡守也忙跟着请九王入郡守府,他倒是多看了一眼九王同行的女子,心想,有这等姿色的天仙,他府里提前安排的那些美人,怕是入不了九王的眼了。
李厝大将军一向治军严明,不近女色,他这接风宴……算了,还是遣退那些美人吧。
祁城郡守府
葡萄美酒,珍馐鹿肉,牛乳茶点,摆满席面。
位于最上首的席案,便是特意为九王备好的。
赵础大剌剌的带着佳人落座,祁城郡守看了一眼那随九王落座的佳人心中腹诽,不愧是好色之徒,竟让一个女子随自己落座尊位。
李厝不在意这些,他举起酒杯,遥遥朝赵础一敬。
赵础也算给面子,散漫的端起酒杯意思意思的举了一下。
他一口饮尽,又把牛乳端到容慈嘴边,喂她。
“我自己来。”容慈可不适应在人前秀恩爱,可赵础不松手,执意喂她。
她脸一热,知道他在做戏,可他未必戏瘾也太大了,至于演的这么认真吗?
容慈别他一眼,有点娇嗔,手指还掐了一把他的腰,示意他忙正事。
赵础暗中摸索到她掐他腰的小手,按在大腿上,最靠近腿根的地方,把玩着她的小手。
容慈咬牙,闷骚男。
“不知殿下此次来祁城,打算逗留多久?”李厝大将军是有军功在身上的,他说话可以不那么客气,毕竟太忍让了,他也怕这位监军蹬鼻子上脸。
祁城郡守忙在中间润色,好声好气的巴结:“殿下,下官这郡守府,殿下只要看得上,愿住多久住多久。”
“祁城风光,还是不错的。”
这就是当他来游玩的了。
赵础懒懒的往后一靠,姿势大开大合的,跟在自己家里似的,他漫不经心的道:“本王这次来,自然要亲自领略一下我国太行山的巍峨壮阔。”
闻言,李厝瞬间皱眉。
九王要上太行山?
他真要监军。
容慈也眨着眼看他,心里想,这人胆子太大了,不仅混入敌国,还要大摇大摆的上太行山。
他是真不怕身份暴露。
李厝要是发现了他的真实身份,只要一刀下去,这个世界就可以结束了。
什么大一统,什么老祖宗。
赵础似是知道她在心里吐槽他,低眸对着她清凌凌的眼睛一笑,“本王的宝贝是不是也想去太行山上看看风景?”
容慈:……
她别开头,不想说话。
骚死你吧。
他从哪儿学的宝贝这个词?
“殿下,北部已连失两城,本将尚未摸清敌方兵力,太行山已全军戒备,随时可能开战,若要本将说,还是这祁城安全一些,殿下以为呢?”李厝耐心十足的劝道。
赵础却油盐不进,挑眉:“哦?莫非大将军以为本王是贪生怕死之辈?”
“本王既然敢领了这监军之职,来了这北部,自然要好好监军,为赵国主公效力,亲眼看着大将军,再大退他一次秦军!”
“主公亲自言明,若这赵国还有谁能逼退秦军,守住赵国边境,那就非李厝大将军之外,再无能人了。”
“大将军,莫要姑负主公的期待啊。”
总之,压力全给到你了。
李厝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这话里话外的,怎么有种让他立下军令状的意思。
主公,当真不容他了吗?
他若保下北境,就还有活路,若保不住,就以死抵罪。
李厝心思转换之间,便对赵础道:“殿下,臣自会为我赵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殿下若要上山,那便亲自看看如今局势吧。”
不就是想监督他?来吧。
反正他本就没有逆反之心,更无苟且偷生的意思。
赵础举起酒杯,笑道:“大将军豪气万丈,真乃我赵国之幸!”
“依本王看,就是那大秦的赵贼亲自来了,也休想破我国太行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