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础咳嗽一声,敛去神色,对李厝笑笑:“将军,本王的营帐在何处?本王累了。”
李厝随即就让人给九王带路。
赵础拉着容慈回了营帐就双手环胸躺了下去,容慈看他一眼,莫不是真被打击到了?
她倒了一杯茶水,递过去。
赵础双手撑着坐起来,却没有伸手的意思,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容慈。
没别的意思。
就俩字。
喂我。
容慈转身就把杯子放在了桌上,爱喝不喝,惯得你。
赵础长手一捞就把她单手抱在了怀里,他凑在她脖子上闻了一口,眯了眯眼睛愉悦道:“夫人出汗都是香的。”
怪不得有个词叫什么,香汗淋漓。
做那事的时候,他就觉得夫人香汗淋漓,他爱死了。
容慈瞪他,他又开始不着调了。
赵础顺势吻过去,夫人不给他喂水喝,那他就只能自己找水喝。
一吻结束,她说不出话来,感觉自己喉间都干渴了,水分完全被抢走。
赵础餍足的放开她,往后一倒,很是惬意。
帐外,一个小兵立刻跑去大将军帐禀报。
得知九王拉着美人胡闹,李厝沉默不语,倒是他的军师,卢迪摸着胡子感慨道:“这九王真是名不虚传。”
但风流好色也不是什么大事,卢迪道:“将军,您觉得这个九王如何?”
李厝半晌没出声,良久才沉声道:“要是装出来的荒诞,那此人就太深不可测了。”
“将军怀疑他?”
“为何不怀疑?你我,包括祁城郡守,此前无一人真正的接触过九王,传言不可尽信。”
李厝干脆继续低眸写信,卢迪还是有些不甘心。
“将军真要将兵符送到国都?”上交兵符,主公就能卸去对将军的疑心了吗?
“交,哪怕帝心一瞬,再多给我一点时间,也够本将守住太行山了。”
“派人暗中盯着信使,务必将军信送往国都,若有人……”李厝眼里闪过一抹精光,“那这位九王,就可以就地杀了。”
“是。”
兵符交了就交了吧,反正二十万大军认得是主将又不是兵符。
一块兵符,若送到国都,消解主公猜忌是好事,若不能送到,那也能试探出九王底细,一石二鸟,不亏,卢迪拿着军信出去了。
祁城
“二爷,太行山有信使下山。”
赵隐摩挲着羽扇,若有所思。
阿布朵看见他那样子,就知道他又在盘算,其实在她眼底,主公固然可怕,但赵隐才是最可怕的。
这厮天天笑的跟玉面君子似的,可没有一时一刻不在谋算人心,稍有不慎,就被他埋坑里去了。
阿布朵自觉自己心眼少,还是离他远点好。
谁知她刚要走,就被叫住了。
“朵朵。“
她瞬间升起不好的预感。
赵隐徐徐走过来,嗓音如风。
“兄长所料不错,李厝回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表忠心,顺便试探兄长身份,若我所料不错,信使手里必定还有李大将军的兵符。”
“这兵符截了,兄长危险,不截,真送到赵王手里,此计便要大打折扣。”
“你又想让我干什么?”阿布朵骤然瞪过去。
赵隐笑眯眯的,“你带人去一趟赵国国都吧,我相信你自有法子在兵符落到赵王手里前弄到手的,如此,兄长身份不会惹人怀疑,赵王拿不到兵符会,那信中李厝的一片忠心就更是逆耳。”
“你又差使我干活!”
“夫人和主公在一起呢,你肯定不希望主公被怀疑,夫人也陷入危险之中吧。”
“再说了,我们朵朵巾帼不让须眉,舍你其谁呢。”
阿布朵可是簌簌姐临终前留过遗言的,让他们妥善照顾这个小孤女。
然而阿布朵不要富贵生活,也不要什么安乐无忧,她要学武。
是以,谢斐便将这丫头丢给了谢家的一个武师傅,后来她还女扮男装去当了几年斥候,这丫头一身本事不可小瞧。
阿布朵忿忿的转身就走,利落的上马走了。
她都不需要带人,她一人就足以。
要不是为了姐姐,她才不会心甘情愿的被赵隐这个狐狸算计呢!
“朵朵,一路平安。”
赵隐在后面,笑意温和,真情流露。
回应他的是阿布朵破空抽在他脚下地面的一声鞭声。
他低眸看了一眼深陷地里的鞭痕,声色无奈:“脾气越来越暴躁了。”
太行山,营帐内
赵础好整以暇的正对着容慈懒洋洋道:“颅骨薄弱,一击致命。”
“重击碎喉,窒息而亡。”
“斧刃劈膝,终身残废。”
“眼球,穿刺贯脑,立毙。”
“耳下颈后,风府穴,重击震荡,必断生机。”
“夫人当时在九嵕山,对着那赵玺,应是用了最后一招。”
容慈莫名抖了抖,感觉骼膊上都起了鸡皮疙瘩。
“原以为夫人无心无情,却不想,十几年前,我教你的这些杀人手法,夫人记得挺清楚的。”
容慈心虚的别开脸,这人能不能别时不时的就来秋后算帐这一套啊。
“你很闲吗?”不是要玩离间计吗?
他已经在营帐里躺了一整天了。
赵础换了个姿势,继续躺着。
“急什么?一路上舟车劳顿的,不得好好歇歇?”
他鲜少有这种时候,可以悠闲的一躺一天,更别提她就在身边,这日子也挺惬意的。
翌日
赵础终于走出营帐,双手张开,大大的伸了个懒腰。
李厝正在练军,看见他过来,淡淡的起身行礼:“殿下。”
“练军呢?”赵础走到李厝让出来的位置撩袍坐下,卢迪就站在一旁,不经意的打量着这位九王。
李厝微微抬眸,颇为骄傲自豪的看着他的二十万精锐。
这全是他亲手练出来的大军!
“军报说北境短短几日连失两城,秦军主将蒙慎两次败于将军手下,此次必是有备而来,将军这一仗本王很是期待!”
“若将军三退秦军,怕是史书上都要好好给将军留一盛名了。”
“殿下谬赞,秦军已经扎营了,并未继续攻城,本将现在也摸不清他们什么打法。”
“或许是蒙慎两次败兵,不敢贸然起兵?”
“殿下,还懂兵法?”这客气尊敬的声音来自于卢迪。
赵础看都没看他,轻笑一声:“纸上谈兵罢了。”
“不过呢。”
他话音一转,“本王既担负监军之责,就万万不能让主公失望,自是也要为我赵国出一分力气,绝不可让赵国山河落入那狼子野心的秦贼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