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文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在林语消散的地方,是有一把钥匙在那躺着。
“真的是钥匙!是林语带回来的?”
陆文心头猛得一跳,现在扣除已经验证的钥匙,还没出现的仅剩两把。
这一把是真钥匙的概率,很大。
“猛哥!”
陈青猛地回头,对着刚从地上爬起的赵猛嘶吼,
“拦住他!给我争取时间。”
赵猛浑身是血,鳞甲碎得像满地残片。
他听见陈青的话后,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交给老子!”
他转身,用尽全力,冲向即将关闭的电梯门,速度快得像一道残影。
“滚开!”
金极见状,眼中杀意暴涨,抬腿就想踹开他。
可赵猛却像疯了一般,在靠近的瞬间,抱住金极的双腿。
他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挂了上去。
“想走?踩着老子的尸体过去!”
“找死!”
金极被缠得动弹不得,眼中闪过一丝暴怒。
他直接抬起满是硬壳覆盖的脚,狠狠朝着赵猛的头颅踩下。
“那我成全你!”
三次进化巅峰的气息,轰然爆发。
本就受伤惨重的赵猛,根本无法承受这一击。
“噗嗤!”
鲜血迸溅,染红了电梯门前的地面。
赵猛的身体,猛地一僵。
可他的动作,却没有丝毫的松懈。
他双臂反而抱得更紧,仿佛要将金极的腿骨勒断。
赵猛的脑袋垂落,嘴里涌出的血沫,模糊了视线。
他却依旧死死咬着牙,用最后一丝力气,困住眼前的敌人。
“陆队陈青快”
这是他留在世上的最后几个字。
“赵猛!”
陆文目眦欲裂,却只能对着陈青嘶吼,
“快去!”
陈青没有回头。
他像是一道离弦的箭,冲向那把钥匙所在的地方。
指尖触及到钥匙的瞬间,隐约有一股暖意传来,仿如林语的狐火在温润着这把钥匙。
“林语,谢了!”
陈青沉默了一瞬,随即转身就往电梯冲。
而金极这边,终于挣脱了赵猛渐渐冰冷的身体。
他一脚踹开那具依旧紧抱脚踝的尸体,眼中充斥着冰冷的杀意。
他毫不犹豫地按下关门键。
“砰!”
厚重的电梯门,终于彻底合上了,将外面的一切隔绝。
随着电梯的缓缓启动,金极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
“哼,还是我们赢了!”
“只要拿下了胜利,一切都是值得的!”
在电梯门彻底闭合的刹那。
幻境,终于破碎。
“哈哈!赢了!我们赢了!”
程山从幻境中,踉跄地冲出来。
他看着缓缓上升的电梯,激动得语无伦次。
唐兰捂着断翅,脸上也露出病态的笑容,附和着狂笑:
“你们这些废物,输得连底裤都不剩了。”
宫安雅站在原地,脸色冰冷如霜。
这时。
陈青终于带着那枚钥匙,冲回来。
他吼道:
“别得意!这里是第二关!不是第三关!”
“他也要夺下旗子,才算赢!我们还有机会!”
“机会?”
唐兰嗤笑一声,
“你们觉得自己还有命,能撑到第三关?”
她抬手指向陆文和陈青,
“看看你们的胳膊,再摸摸脖子。”
“我的毒素,早就钻进你们的血管里。”
陆文心头一沉,抬手摸向脖颈。
果然,他摸到了一片细密的红疹,带着麻痹的刺痛感。
陈青也猛地低头,看到自己手背上,浮现出淡淡的青黑色纹路。
正是,中毒的迹象。
“你什么时候下的毒?”
陈青厉声质问。
“从那些蚊子,咬破你们的皮肤那一刻!”
唐兰笑得愈发得意,
“庞青的蚊子,不仅能当侦查,还能协助我传播毒素。”
“可惜啊”
然而唐兰的话未说完,一道寒光骤然刺出。
宫安雅的蝎螯不知何时,化作锋利的骨刺,带着破空声,狠狠从唐兰后心捅穿!
“噗嗤!”
蝎螯穿透胸膛,带出一串滚烫的血珠。
唐兰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僵硬地低下头,看着胸前那截泛着剧毒的骨刺,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你”
唐兰张了张嘴,鲜血从嘴角涌出。
宫安雅缓缓抽出蝎螯,冰冷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我的毒,比你的更霸道。”
唐兰晃了晃,惨然一笑:
“杀了我又如何1?”
“这局你们还是输了”
她望着上升的电梯,眼中闪过一丝执念:
“只要赖导能赢我的酬劳就能拿到了”
话音未落。
她的身体重重栽倒,彻底没了气息。
程山吓得脸色惨白,转身就往密林跑、
“只有撑到比戏结束,胜利就是他们的!”
“别管他!”
陈青一把按住要追的陆文,举起手中的钥匙。
“只要这把钥匙是真的,我们就能逆风翻盘!”
陆文看了看上升的电梯,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毒纹,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上去又能怎样?我们都中了毒”
“我能解!”
宫安雅突然开口。
她蝎螯上的毒液滴落,在地上烧出白烟:
“我的毒素霸道,一旦侵入体内,能吞噬压制其他毒素。”
“陈青,你不怕死的话,我可以帮你解毒。”
陈青一愣:
“你要”
“陆队伤势太重,纵使解毒了,也赢下那个昆虫魔种。”
宫安雅眼神锐利,
“你伤势不重,我帮你解毒,你上去夺旗,还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陈青能听懂宫安雅的意思,可他不敢相信这女人。
同为奇异种,宫安雅跟他有仇怨,甚至还想吞噬他。
若不是他命大,早就成了这女人的食物。
“我不信你!”
陈青看着宫安雅,淡淡说了一句。
宫安雅挑眉,蝎螯上的毒液,轻轻晃动。
她上前一步,目光危险地看着陈青:
“怎么?不敢了?”
宫安雅挑衅道:
“怕我趁机用毒,杀了你?”
她顿了顿,看着金极所坐的电梯逐渐消失,声音冷了几分:
“放心,我的确是想杀你!”
“但不是现在!”
“戏神大人说了,都都不能坏了他的事。”
陆文站在一旁,嘴唇动了动。
终究,他什么也没说。
他知道陈青和宫安雅的旧仇。
这种时候,任何劝说,都显得苍白。
陈青的目光落在赵猛死不瞑目的尸体上,又想起林语消散前那句“只要能赢。”
他顿时觉得,一团火,在心中炸开。
“好!”
陈青猛地抬头,眼中的犹豫被决绝取代:
“我信你这一次,帮我解毒!”
宫安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算你识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