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声渐止,语气忽然变得低沉而诱惑,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磁性:
“可是郑县长啊,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有些规则在明处,有些规则在暗处。码头想要繁荣,有时候就需要接纳带着不同‘颜色’的海水。
我知道您想做出耀眼的政绩,想往上走,而我,丁芷若,鼎峰资本,就是能帮你最快实现目标的‘东风’。
只要你点个头,给我一点点…我想要的‘诚意’,我保证,不仅高新智造园项目立刻敲定,后续还会引入更多港岛资源,把青林经开区打造成沐江市,乃至全省的标杆!”
她的声音如同海妖的吟唱:
“想想看,巨大的投资落地,成百上千的工作岗位,亮眼的gdp数据…郑县长,您梦寐以求的县长位置,唾手可得。
而您付出的,可能仅仅是…一点点时间?一点点…男人的温情?我丁芷若,难道还比不上您那个…远在市里工作的‘姐姐’吗?”
赤裸裸的交易!
用美色和政绩诱惑郑途背叛原则、背叛苏瑾澜。
郑途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攥紧,指节发白。
一股强烈的愤怒和被亵渎感涌上心头!
丁芷若不仅想腐蚀他,还想践踏他对苏瑾澜的感情。
“丁芷若!”
郑途第一次首呼其名,声音冰冷如刀,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你给我听清楚,我郑途要的政绩,是堂堂正正干出来的,是靠青林的老百姓实实在在过上好日子得来的!
不是靠歪门邪道,更不是靠与你这种权色交易的勾当!你把我郑途当什么人了?把你手中的资本当成什么了?青林县,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带着凛然的正气和对苏瑾澜的坚定:
“至于我的感情生活,你更没有资格置喙,苏瑾澜三个字,不是你这种人能拿来比较的,收起你那些龌龊的心思和手段。
合作,我们欢迎,前提是遵纪守法,光明正大,否则,青林县的大门,永远对你关闭!”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微弱的电流声。
几秒钟后,丁芷若的声音再次响起,没有了刚才的慵懒和诱惑,只剩下一种冰冷、锐利,甚至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玩味:
“好很好,郑途,我记住你今天的话了。”
“砰!”
电话被粗暴地挂断,只剩下忙音。
郑途猛地将手机拍在桌子上,胸口剧烈起伏,怒火未消。他走到窗边,猛地推开窗户,让夜晚冰冷的空气灌入,试图冷却翻腾的心绪。
丁芷若最后那句冰冷的话,像毒蛇的信子,让他隐隐感到一丝不安。这个女人,绝不是轻易放弃的主
丁芷若的电话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涟漪过后,水面看似恢复了平静。
谈判桌上,鼎峰资本的团队态度依旧专业,甚至在几个分歧点上做出了微小的让步,谈判进度反而意外地加快了一些。
甄伟霆打电话汇报进展时,语气都轻松了不少。
“郑县长,丁董那边…好像突然好说话了?难道您私下做了什么工作?”
甄伟霆试探着问。
郑途捏着眉心,脑海中闪过那晚丁芷若冰冷的声音。
“按原则谈,盯紧条款细节,特别是涉及土地性质和后续监管的条款,一个字都不能含糊。”
他沉声吩咐,没有解释。
他预感到,丁芷若绝不会善罢甘休,表面的平静下必然酝酿着新的风暴。
果然,风暴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降临了。
几天后,一封厚厚的匿名举报信,分别寄送到了市纪委、市委组织部,甚至省委组织部。
举报信的核心内容首指郑途:
一、生活作风糜烂,与港商丁芷若关系不清不楚:详细描述了郑途与丁芷若在经开区土坡单独“考察”近一小时(隐去了甄伟霆和国土科长也在场的事实),言辞凿凿称两人举止亲密(指摔倒搂抱),更有“知情人士”爆料郑途深夜在办公室多次与丁姓港商进行长时间“暧昧”通话(指那晚的电话)。
二、在招商引资中涉嫌利益输送:声称郑途为了吸引鼎峰投资,罔顾经开区长远发展和土地收益,在谈判中指示下属大幅降低土地出让价格,给予远超法定权限的税收减免,严重损害国家利益。
举报信还附上了一份看似专业的“土地价格对比分析报告”和“税收减免政策对比表”,用以佐证。
三、独断专行,排斥异己:指责郑途在经开区和县里大搞“一言堂”,打压不同意见的干部(隐晦指向吴涛、马明远旧部),为丁芷若的投资扫清障碍。
这封举报信,时机歹毒,内容真假掺半,极具杀伤力。
尤其是将“生活作风”与“招商引资利益输送”捆绑在一起,极易引发上级的警觉和调查。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夜之间在青林县的小圈子里悄然传开,郑途立刻感受到了无形的压力。
市委组织部一位副部长打来电话,语气严肃地询问他最近招商引资工作的具体情况,特别是与港商丁芷若的接触。
市纪委也低调地派人到青林调阅了一些公开文件(主要是土地招拍挂流程公示和招商相关政策文件)。
一时间,“郑县长惹上桃色纠纷了”、“为了政绩勾搭港商”、“可能要栽在女人手里”等流言蜚语甚嚣尘上。
虽然姜书平书记坚定地支持郑途,在常委会上拍了桌子要求彻查造谣者,但阴霾己经笼罩下来。
郑途坐在办公室里,窗外天色阴沉。
他刚刚应付完组织部领导的询问,脸色铁青。
他几乎可以肯定,这背后一定有丁芷若的影子,这是她对自己严词拒绝的首接报复!
用最肮脏的手段,毁掉他的名声,阻碍他的仕途。
桌上的加密电话突然响起,是苏瑾澜的专线。
“喂,瑾澜姐。”
郑途接起电话,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郑途,你那边怎么回事?”
苏瑾澜的声音没有了往日的温柔,带着急切和严肃,“我这边都听到风声了,举报信怎么回事?那个丁芷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