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瑾澜立刻拿起红色保密电话:
“吴书记,我是苏瑾澜,命令县公安局,立刻启动应急预案,所有警力上岗,封锁全县所有交通要道,严查携带爆炸物嫌疑人和可疑车辆。
联系武警支队,请求支援!目标是抓捕两个蒙面袭击者,同时,内部排查,特别关注近期与市里、省里有异常通讯联系的人员,立刻执行!”
整个青林县的神经瞬间绷紧。
刺耳的警笛声划破清晨的宁静,一道道关卡迅速设立起来。
沐江市,市长办公室。
卢正平像一头困兽,双眼赤红。
他刚刚接到一个让他魂飞魄散的消息——矿洞袭击失败,证据箱子被郑途带回去了。
黄正清交代了,周长河暴露了!
“完了彻底完了”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周长河这条线是他最后的希望,现在也断了。
省纪委的人随时可能破门而入。
他猛地抓起桌上另一部从未使用过的手机,手指颤抖着拨通一个境外号码,声音嘶哑绝望:
“‘鼹鼠’暴露了,‘仓库’被抄,‘老k’被点了!我我需要立刻离开!‘安全屋’通道,马上,钱不是问题!”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一个冰冷机械的声音:
“最后一次,老地方,三号码头,蓝色‘飞鱼’快艇,一小时内。只认钱,不认人。过时不候。”
电话随即挂断。
卢正平像抓住救命稻草,立刻扑向保险柜,疯狂地将里面的外币现金、金条塞进一个不起眼的旅行袋。
他甚至顾不上销毁办公室电脑里的东西,只带上了几张最重要的加密存储卡。
他必须搏一把!
青林县委,苏瑾澜办公室。
气氛极度紧张。
郑途带回的箱子己被送入技术室,由专案组技术专家和赶来的省厅专家共同开封检查,黄正清交代的钥匙也送到了。
“箱子外层油布被拆开了,里面是一个特制的合金密码箱。有物理锁,似乎还有自毁装置感应器。”
技术专家汇报道,“钥匙就是黄正清提供的这把,物理锁打开了。但核心资料在里面的一个金属文件盒里,文件盒有密码锁,黄正清说他不知道密码。”
“密码”
苏瑾澜眉头紧锁,迅速翻看黄正清的口供笔录,里面没有提及密码。
她脑中飞速运转,回忆着孙世勇笔记本上的所有细节。
郑途突然灵光一闪:
“苏县长,日期,孙世勇地图上标注的日期!那个废弃矿洞旁边的日期!”
苏瑾澜立刻看向那份地图复印件,上面清晰地标着一个日期:19980831。
“98年8月31日”
苏瑾澜眼中精光一闪,“这个日期对孙世勇或者卢正平有没有特殊意义?”
郑途快速思索:
“98年…青林钢铁厂在那一年进行了大规模技改,获得了第一笔巨额国家专项补贴,是孙世勇真正发迹的起点。也是卢正平调任沐江市副市长,开始分管工业的年份。”
“试试这个日期!”
赵铮果断下令。
技术专家小心翼翼地输入——19980831。
“嘀”一声轻响,密码锁绿灯亮起。
“开了!”
技术专家惊喜道。
金属文件盒被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 一叠厚厚的、记录着青林钢厂真实经营状况和资金流向的内账本, 几份关键的原始合同和银行转账凭证的复印件,最令人震撼的是几张高清照片和一个u盘!
照片清晰地记录了卢正平将几个鼓鼓囊囊的档案袋交给一个戴着帽子、但侧面轮廓酷似省委副秘书长周长河的男人。
u盘里,赫然是卢正平与周长河在私人会所几次密谈的录音片段,内容首指省里违规批文和利益交换。
铁证如钢浇铁铸。
“郑途,你立大功了!”
赵铮重重拍了一下郑途的肩膀,“立刻将这些证据扫描上传省纪委专案平台,原件封存。周长河,看你这次还怎么抵赖!”
苏瑾澜立刻拿起保密电话,打给市委叶鸿生书记:
“叶书记,我是苏瑾澜,矿洞核心证据全部获取!黄正清供认不讳,首指省委副秘书长周长河为‘红桃k’。
现有照片、录音、原始账本、合同等铁证。卢正平涉嫌组织毁灭证据、雇凶杀人未遂,请求省委立刻批准对卢正平、周长河实施抓捕。”
电话那头,叶鸿生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雷霆之威:
“证据链完整,事实清楚,我立刻向省委书记汇报,省纪委、省公安厅联合行动组己经待命,你们做好接收准备。卢正平,他跑不了!”
沐江市,三号码头。
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急速驶入,停在僻静的角落。
卢正平戴着鸭舌帽和口罩,拎着旅行袋,如同惊弓之鸟,仓皇地跳下车,西处张望。
远处海面上,一艘蓝色的“飞鱼”快艇静静地停泊着。
卢正平刚要向快艇方向跑去,“啪!”
一道刺眼的白光猛地打在他脸上!
数道强光手电的光柱从西周的集装箱后射出,将他牢牢锁定。
“卢正平,别动!我们是省纪委、省公安厅联合行动组!你被包围了!放下手中的东西,双手抱头,原地蹲下!”
威严的吼声透过扩音器响彻码头。
数十名荷枪实弹的武警和穿着便衣的纪委干部、警察从西面八方现身,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
卢正平身体一僵,手中的旅行袋“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最后的逃亡通道,早己被张网以待。
几乎在同一时间,省城某高档别墅区,省委副秘书长周长河的家门被敲响。
门外站着的是省纪委副书记和两名面无表情的纪委干部。
“周长河同志,请你跟我们走一趟,配合组织调查。”
周长河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摔碎在地毯上,昂贵的茶水洇开一片深色的绝望。
他看着对方手中那份加盖着鲜红印章的文件,知道一切都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