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震惊土味
罗德里克策马穿过这片沸腾的工地,到处都是尘土灰尘以及汗臭味。
他的身后只跟著三十多名护卫,但几匹驮马上沉重的钱箱,让他们的每一步都显得格外扎实,见到苏莱曼时,这位年轻的领主正站在一座新搭建的木屋前,与巴纳和伊芙琳討论著一张潦草的图纸。
罗德里克翻身下马,脸上的神情不断变化,交织著兴奋,赶路的疲惫,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野心,他在思考如何和苏莱曼说出提利尔家族的事,原本这位少年领主可以凭著这宝物,变得比一些大贵族还要富裕,他也是。
罗德里克握紧了拳头,真不甘心啊。
“苏莱曼大人。”罗德里克嘆了一口气,躬身行礼,声音有些沙哑。
苏莱曼看著风尘僕僕的罗德里克以及他的几个大箱子,露出了笑容。
狮穴內议事厅异常简陋,一张长木桌,几把粗糙的椅子,罗德里克的几名护卫將一个沉重的木箱抬著放在桌上,箱盖打开的瞬间,虽然並没有金色的光芒但几乎要刺痛人的眼晴,人们喘著粗气。
“这是提利尔家族支付的购买金!一千金龙!”罗德里克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他紧盯看苏莱曼的脸,试图从上面捕捉到一丝贪婪或狂喜,但他失望了,苏莱曼確实很高兴,但並未失態,他的目光只在金龙上停留了一瞬,便转向了巴纳。
苏莱曼用一种吩咐晚餐的平淡语气说道“数出三百枚,交给罗德里克阁下,这是他应得的。”
罗德里克猛地一,三百金龙,他甚至还没开口提分成的事,对方就如此乾脆利落地兑现了当初的口头承诺,在维斯特洛,贵族和商人的承诺和信誉往往比女技的爱情还要廉价,赖帐剋扣的比比皆是,而这位少年领主的爽快举动,让他感到一种不现实以及无比的震惊。
苏莱曼打断了他的墨跡,做了个请的手势:“现在,说说提利尔家族的条件吧。”
苏莱曼深知大贵族都不是好灯,提利尔家族的钱不是那么好拿的,尤其是那位老女人。
在这种微妙的气氛下,罗德里克深吸一口气,將奥莲娜夫人的协议原原本本地复述出来:
“买断在提利尔家族製作出仿製品的这段时间,不能再製作此物,也不允许再向任何人出售此物。”
罗德里克小心翼翼地措辞,每一个字都像在刀尖上行走,他观察著苏莱曼的反应,预想中的暴怒,不甘,或是被羞辱的愤恨,都没有出现,少年领主只是安静的听著。
当他说完,议事厅內陷入了死寂,人们看向苏莱曼。
仅仅只是片刻后,苏莱曼便抬起头:“可以!”
罗德里克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您说什么大人”
“我说可以,我同意。”苏莱曼再次確认,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真不错。
罗德里克彻底愣住了,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大人!您:您就这么放弃了这是一座金山!一座能让您的家族瞬间富有无数代的金山!”
苏莱曼古怪的看著罗德里克,不明白他为什么比自己还激动。
“你听过一句河间地的古话没有,人心不足蛇吞象。”苏莱曼稳声说道,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入了罗德里克的耳中。
罗德里克茫然地摇了摇头,而伊芙琳睁大了眼晴,河间地哪里来的大象。
苏莱曼感觉罗德里克似乎不太对劲,他顿了顿,视线扫过桌上那箱耀眼的金龙,好言相告:
“我只是碰巧在河边捡到了一块巨大的金子,可我没有足够的力量守护它,我若紧抱著不放,很快,闻到味道的禿鷲,鬣狗,还有那些更强壮的狮子,都会来分食我。”
“贪心不足就如同蛇要吞掉大象”
这番话让罗德里克哑口无言,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小地方的少年领主,但他还是不甘心,急切地说道:“那么大人!现在提利尔家族愿意出高价全部买下您手里的存货!只要您能提供更多!利润依旧是天文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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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莱曼摇了摇头:“我手里,现在只有十副。”
罗德里克几乎是大喊出来“那就快点製作啊!”
“为什么不多生產一些!时间就是金钱!”
“一副就是一千金龙!!”
苏莱曼的目光,没有回答他,而是转向了身旁一直沉默不语的伊芙琳,眼中锋芒褪去,变得柔和,他打算说出一句震撼眼前的女人的土味来,苏莱曼轻声说道:
“因为她比它们更珍贵。”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罗德里克听来,这是在解释这位丑陋的女人是製作眼镜的关键,而这个过程对她消耗巨大,所以无法量產。
可在伊芙琳听来,那是在告诉她,为了她的健康,为了不让她再耗费心神,他寧愿放弃一座唾手可得的金山,伊芙琳猛地低下头,心臟不爭气地狂跳起来,她感觉脸颊滚烫,
那丑陋的偽装胎记似乎也无法掩盖耳根处悄然蔓延开的一抹緋红,这个小傢伙:::::怎么这么会说话。
开玩笑,如此人才,自己一顿饱和顿顿饱还是分得清的,更何况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猪最怕壮,秘密將生意做成,对自己只有利无弊。
除早已明悟的巴纳,双方的隨从都长大嘴巴瞪大眼晴一脸震撼,这位少年贵族领主竟然喜欢这种调调,是不是没见过女人啊,罗德里克则更加急躁,十副眼镜太少了。
罗德里克焦躁的带著三百枚金龙,以及给提利尔家族的回信及契约,不甘的离开了。
他走后,苏莱曼立刻转向巴纳:
“把这些金龙拿出来装到一个人便可以拿动的箱子里。”
“另外去,召集所有人在山谷外面的的平原空地上集合。”
一段时间后,山谷外的高台上,苏莱曼站在所有人的面前。
台下,是黑压压一片的领民,他们好奇地望著高台上的年轻领主。
在苏莱曼的脚边,那个装满金龙的箱子敞开著,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金龙吸引,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苏莱曼环视著下方一张张被汗水和尘土浸染的脸,然后,他弯下腰,用双手抱起那个沉重的钱箱,將里面的金龙倒在地上。
金色的硬物倾泻而出,洒落在高台的木板上,相互碰撞,发出清脆悦耳,又令人疯狂的声响。
台下的人群发出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所有人都被眼前这极致奢华的一幕震撼了,他们死死地盯著那片金色的海洋,喉结滚动,喘著粗气。
苏莱曼望向眾人,大声开口:“你们的领主!从不会亏待於他有功之人!”
“我向你们承诺过,追隨我,你们將得到温饱,现在,我要兑现!”
“从今天起,所有为我家族效力的人,除了管饱的食物,还將领到工钱!”
“多劳多得!上不封顶!”
“无论是谁!哪怕是乞!女技!只要为我使了力气!”
“最普通的挖矿工,只要完成定额,一个月就能拿到一枚银鹿!超额完成,还有奖赏!”
这个数字在人群中炸开了锅,这位年轻的领主告诉他们,只要努力干活,一个月就能挣到一枚银鹿!整个工地瞬间被点燃了!
维斯特洛为领主服务的劳役从来都是无偿的是他们的义务,而现在,他们的领主要给他们发工钱。
不知是谁第一个喊出声,紧接著,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从山谷的四面八方匯聚而来,震耳欲聋。
人群挥舞著手臂,跳跃著,嘶吼著,將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欢呼上。
苏莱曼踢了一脚脚下的金龙,这就是恩情教育啊。
黑压压的人群看著高台上那个年轻的身影,看著他脚下那片灿烂的金色,眼中充满了近乎崇拜的狂热,只是不知这崇拜到底是崇拜苏莱曼脚下的金子还是苏莱曼本人,但那都不重要了。
因为苏莱曼知道,在他们心中,苏莱曼的形象,从一个带来食物的,遥远的人,变成了一个更真实的,只要为他用命干拼命干,他就愿意与他们分享財富,必有所得,仁慈慷慨的主人。
这一点將会在维斯特洛的人民心中把他与维斯特洛的贵族区別开来,並非无法忍受黑暗,只是未见火光,人们跟著他,不是因为他名字后面掛著一个姓氏,无数可怕的称號,
而是因为他给予他们的,看得见摸得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