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布鲁出面干预,但尼克最终还是被法庭判处了28天的监禁,罪名是故意伤害。
刑期不长不短,正好四周。
布鲁尝试为尼克申请保释,但聘请的律师私下向他透露了更复杂的内情:尼克在停车场揍的那两个人,在纽约的司法系统里有些关系。
律师暗示布鲁,最好的处理方式,是让尼克在监狱里待上这几周,让对方“消消气”,尽快把这件事了结。
如果对方执意要深究,动用关系认真起诉,尼克可能面临的是几年而不是几周的刑期。
权衡利弊后,布鲁接受了律师的建议。
相比之下,麦尔斯这个“黑鸡蛋”的保释过程就顺利多了。
这家伙的案子很简单,他在停车场偷几辆本田雅阁轿车上的刀锋轮毂,被正在巡逻的约翰和蒂姆当场抓获。
这种轻微的盗窃罪,保释金只需要几百美元,对布鲁来说根本不是问题,很轻松就把他保释了出来。
尼克开始了他在监狱里的短暂“假期”,而麦尔斯则重获自由,继续在街头活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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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钻石皇冠”俱乐部。
奢华的包间内,哈里靠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拿着一瓶瓶身镶满水钻的香槟。
他在两个水晶香槟杯里倒上酒液,然后将其中一杯推到坐在对面的布鲁面前。
布鲁接过酒杯,但没有喝,只是将它放在面前的桌子上。
哈里品了一口香槟,看似随意地问道:“我听说,你的一个朋友最近遇到点麻烦,进了监狱?”
布鲁抬眼看向他:“怎么,你这位法兰克家族的哈里少爷,是打算帮我把他保释出来?”
哈里笑了笑,摇了摇头:“不,我只是想提醒你,目前的状况其实是最好的安排。让他在里面待上一段时间。”
“让那两位丢了面子的人出出气,这件事就能过去。如果你现在强行保释他,反而会激怒对方,他们会把这件事升级成一场没完没了的较量,到时候你的朋友可能面临的就是十年监禁,而不是几周了。”
布鲁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恩哼。”
哈里放下香槟杯,身体微微前倾,进入了正题:“不过,我这里倒是有一个‘活’,非常适合你那位正在里面的朋友去做。”
布鲁看着他:“监狱里面的活?”
哈里点点头:“对,里面的活。收拾一个人,一个替我朋友办事,但事情办得很不地道的家伙。”
布鲁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
哈里详细说道:“报酬是一万美元。不需要下多重的手,只要给他一个足够狠的教训,让他长长记性就行。”
他顿了顿,抛出了关键条件:“而且,这件事一旦办成,我朋友会立刻安排人,给你的朋友办理保释,并且撤销所有起诉,签署谅解协议。”
布鲁挑了挑眉,抓住了重点:“雇主就是被尼克揍的那两个人中的一个?”
哈里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解释道:“这是我得到的条件。他们都听说过你,也知道你的手段。但他们也需要台阶下,面子不能丢。所以,这算是一个互相给个方便、又能各取所需的方案。”
布鲁沉思片刻,说道:“我需要问问尼克本人的意思。”
哈里赞同地点点头:“当然,尽快给我答复。大家都是体面人,互相都需要面子,你这边是这样,他们那边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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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克鲁监狱,作为美国私人监狱体系中的一员,其运营逻辑简单而直接——金钱至上。
只要支付足够的费用,囚犯就能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享受到远超普通监狱的“优质”服务。
布鲁为尼克支付了高昂的费用,因此尼克在监狱里的生活条件相当优越。
他住在一个宽敞、有窗户的单人牢房里,享受着空调带来的舒适温度。
他睡在干净的单层床上,穿着崭新的纯棉t恤,外面套着标准的橙色囚服,胡子刮得干干净净,整个人看起来精神饱满,丝毫没有普通囚犯的憔瘁和疲惫感。
隔着会面室的防弹玻璃,布鲁看着尼克的状态,感觉他更象是在监狱里度假,而不是服刑。
尼克拿起通话器,语气轻松地对布鲁说道:“钱真是个好东西。我在这里根本不需要去做那些分配的苦工,只要拿出一包烟,就能把工作‘外包’给那些没钱买烟的囚犯去干。”
“你知道吗,在这里面,香烟比他妈的芬太尼还金贵,不是谁都有门路和钱能搞到的。”
布鲁点了点头,通过玻璃看着尼克,带着一丝感慨说道:“我也算是体验过在这个年代来监狱探监了。再过五十年,监狱里可能都没什么人了,犯事的家伙,在路上就直接被警察当场解决了。”
尼克闻言,没好气地对着话筒骂道:“fuck!你他妈是在写科幻小说吗?还五十年后!”
布鲁笑了笑。
尼克摇摇头:“说吧,什么事。”
布鲁说道:“你打的两人中的一个,通过法兰克家的小少爷,给我递了话,总得来说,鉴于我在道上的名声,他们不想和我把关系搞差,又不太想折了面子。”
尼克接话:“所以?”
布鲁说道:“所以,他们递了话,拿1万出来,让你收拾监狱里的一个人,收拾完之后,就动关系让你可以保释,然后减刑期,直接减成只有几天。”
尼克想了想:“我不会入局了吧?”
布鲁说道:“有脸面的人,钓鱼的时候不会拿自己打窝,这真是巧合。”
尼克拿着话筒,沉默地考虑了一会儿。
他想起了正在家中、刚刚确认怀孕的妻子,心中有了决断。
他对着话筒说道:“‘收拾’到什么程度?如果下手太重,把事情闹大,我他妈可是会加刑的。这种风险我不干。”
布鲁在玻璃的另一侧思考了一下,然后提出了一个具体的方案:“这样如何?你接一杯滚烫的热水,直接泼在那家伙的脸上。这绝对能给他一个‘痛彻心扉’的教训,让他一辈子都记住。而且这种程度的伤害,在监狱里很常见,通常不会被认为是需要加刑的重伤害。”
尼克听完这个提议,认真地想了想,觉得可行。他点了点头,带着一丝调侃的语气对布鲁说:“你他妈真是个天才……我指的是在琢磨怎么干坏事这方面,你是个纯种的坏蛋。”
布鲁闻言,没好气地对着话筒回敬道:“去你妈的。”
两人隔着玻璃,脸上都带着笑,计划就此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