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卡尔替她说道:“老大,她特别会和男人打交道!这个她很在行!”
布鲁闻言,目光转向卡尔:“用这种方式评价自己姐姐的,我第一次见到。”
他重新看向表情十分尴尬的菲欧娜,问道:“那么,‘特别会和男人打交道’,具体是指哪方面?”
卡尔直截了当地说道:“她总能让他们愿意为她花钱。”
布鲁轻轻“呵”了一声,评价道:“真是够直白、够特别的评价。”
他没有再纠结于这个话题:“汽车销售员,做不做?我认识一个人,他需要一个敢想敢干的人去帮他卖车。这份工作本身是灰色地带,卖的‘车’也来路不正,但收入绝对够高。”
“需要具备三点素质:第一,胆子够大,能把车当成手续齐全的正经车卖出去;第二,确实有本事让男人一时冲动,愿意掏钱买车,并且能让他们相信这些车都是干净的;第三,嘴巴必须严实,不该说的一个字都不能往外吐。”
布鲁看着菲奥娜:“我给你一个机会,并不是我真的想帮你,而是我愿意在投资卡尔这件事上再次加码。因为我相信卡尔会给我带来回报,给你的机会是他为你争取到的附加品。”
他说完站起身,看向卡尔:“把资料准备好,时间到了就去报道。”
随后转身离开了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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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按照地址来到了一处环境清幽的住宅区。他被佣人引到一间布置典雅的书房。
兰登和一位看起来气质沉稳的老人,坐在一张宽大的皮质沙发上等侯。
兰登见到布鲁进来,点了点头作为招呼。他嘴角咬着一根刚点燃的雪茄,烟雾升起。
他拿起桌上的雪茄盒,朝着布鲁的方向递了递,示意他自便。
布鲁微微摆手,礼貌地表示了谢绝。兰登又将雪茄盒递给身旁的老人。
老人从盒中取出一根雪茄,用雪茄剪仔细地剪掉末端,然后用长柄火柴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让烟雾在口腔中停留片刻才缓缓吐出。
老人将目光投向布鲁,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布鲁先生,我想找一个人。我的老朋友告诉我,你在找人方面,很有一套。”
布鲁坐在他们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回应道:“谢谢。不过,找活人我在行,死人除外。”
老人闻言,目光低垂,看着雪茄前端那一点明亮的火光。
他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沉重和悲伤:“我有一个儿子,在1997年7月25日,在纽约失踪了。从那以后,我再也没能找到他。纽约警察局、fbi,所有能找的途径我都试过了。”
他吸了一口雪茄,继续说道:“我的一位朋友,他在纽约警局任职。他私下告诉我,当年有一个嫌疑人,嫌疑非常大,但苦于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能够指证他。这个人肯定知道些什么。而且,他本身就有犯罪前科。”
老人的声音有些哽咽,他停顿了一下,努力平复情绪:“这么多年了,我和我的家人,没有一天过得真正开心。因为我们的儿子,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消失了。我们只想知道,他到底在哪里?是生是死?我们只想要一个真相。”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布鲁:“我得了胃癌,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在我离开之前,我只想弄清楚我儿子的下落。这是我这个将死之人,心里唯一放不下的执念,唯一的真相。”
“我的老朋友向我推荐了兰登先生,兰登先生又极力推荐了你。所以,我才通过兰登先生,冒昧地请你到我家里来,当面谈一谈这件事。”
老人说完,书房里陷入了一片寂静,只有雪茄烟雾在灯光下缓缓缭绕。
老人的目光有些空洞,他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加低沉,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平静:“你知道吗,布鲁先生。”
他缓缓说道:“我再过几个月,就要为自己举办一场体面的葬礼了。请柬或许都已经在印制了。可是,直到现在,直到我都要躺进坟墓里的这一刻,我都没能,没敢为我那失踪的儿子,举办一场葬礼。”
他停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才能继续说出后面的话:“因为……因为我始终不知道,他到底是死是活。万一……万一他还活着呢?如果我给他办了葬礼,那岂不是……岂不是就等于我放弃了他?”
布鲁面无表情,听完了老人这番充满绝望与父爱挣扎的叙述。
他并没有共情。
他不是心理医生,也不是临终关怀师。他拿钱办事,故事再动人,也要看对方愿不愿意付钱。
对于那些生活在底层的人,布鲁不介意收下人情作为报酬,替他们解决麻烦。
可对于眼前这种住在豪宅、抽着雪茄的有钱人,他没有耐心听他们诉苦。
社会底层的人,活得远比这些人艰难,只要在街头站一会儿,就能见到比这凄惨一万倍的人生。
卡尔为了给姐姐谋求一份体面工作,却先让她体面尽失。反观这位,一支雪茄便足以耗尽菲欧娜一个月的薪酬。
布鲁将目光转向坐在一旁的兰登,用眼神传递了一个询问的信号,确认这位老人的身份、背景以及这件事的可信度。
兰登接收到了布鲁的眼神,他非常肯定地点了点头,表示这位老人其身份和委托的诚意都值得信赖。
得到了确认,布鲁重新将视线投向对面那位老人,他的声音平稳、直接,不带任何多馀的情绪:“那么,您打算为这个‘真相’,出多少钱?”
老人听到布鲁的问题,眼睛里恢复了一丝神采,他挺直了腰背,清淅地说道:“十万美元。”
他顿了顿,为自己的报价提供依据,继续说道:“我知道行情。兰登先生曾经提过,如果是要让一个人‘消失’,他的收费标准是五万美元。”
“那么,现在我请求布鲁先生您,去把一个已经‘消失’了二十多年的人找出来,无论他是生是死,这个难度和让一个人消失相比,只高不低。所以,我把价格翻一倍,十万美元,我认为这是非常合理的。”
布鲁安静地听完老人的解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点了点头:“可以。”
他没有在价格上做任何纠缠,直接切入内核问题:“那么,你刚才提到的那个有重大嫌疑的人,叫什么名字?”
老人深吸了一口气:“霍金斯。当时警方记录在案的名字,是霍金斯。”
布鲁再次点了点头,将这个关键信息记下,回应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