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突破纽约警局数据库的防火墙,调取了关于“霍金斯”的文档。
资料显示,这个目标人物在十年前,进行过合法的姓名变更,并且同时更新了一个新的住址记录。
然而,当布鲁根据这个地址进行核查时,却发现那栋房子,在霍金斯变更姓名后不久就被出售了,而从那时起,霍金斯本人就彻底失去踪迹。
常规的追踪手段失效了。
布鲁不得不再次动用,他在地下世界的关系网,发动街头势力进行拉网式的搜寻。
这意味着,他需要再次联系那个让他有些头疼的女人——艾玛·林伍德。
布鲁也可以选择向法兰克夫人求助。
但法兰克夫人看重的,是长远的人情和利益交换,每一次求助,都意味着欠下一笔需要未来偿还的“债务”。
她会整夜地向他索取,用疯狂的方式宣泄她的欲望。
但作为回报,第二天她手下的庞大网络,就会高效运转起来,像梳子一样把目标刮出来。
这种交易虽然耗费精力,但简单、直接,对于急于获取结果的布鲁来说,反而更加“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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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沿着公寓楼梯,一步步走上六楼。
楼道里光线有些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油烟和潮湿混合的气味。
他停在了一扇标有“603”号码的深色木门前。
他没有立刻敲门,而是先谨慎地左右观察了一下楼道内的情况。
现在是工作日的下午,这栋以工薪阶层为主的公寓楼里异常安静,大多数住户应该还在外工作,家里空无一人。
但布鲁确信,他要找的目标霍金斯,此刻就在这间603公寓内。
他的判断依据来自于楼下的公共电表箱,在上来之前,他特意检查过。
603号映射的电表转盘,以明显比其他空置或只有冰箱等基础电器待机的住户,更快的速度转动着。
这表明,屋内有人正在使用耗电量较大的电器,比如电视、空调或者计算机。
布鲁抬起手,在木质门板上敲了三下。
门内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门锁“咔哒”一声被从里面打开。
一个头发和胡须,都已大半花白的老人出现在门后,他穿着有些松垮的居家服,脸上带着被打扰的不悦和一丝警剔。
布鲁的歧路司系统激活,高速捕捉并比对了开门老人的面部特征。。确认目标:霍金斯(曾用名)。】
这个结果同时说明了两个问题:
第一,这个霍金斯有吸食化学品的行为。林伍德掌控的分销网络,不可能在布鲁提出要求后,这么快锁定一个隐藏了二十多年的人。只有沉溺于此的人,才会主动或被动地,进入那个地下网络的可追踪范围。
霍金斯隔着门缝,警剔地打量着门口这个陌生人,眉头皱起:“你找谁?”
布鲁没有回答,而是直接报出了名字:“霍金斯?”
这个名字,显然刺激到了霍金斯的神经。
他脸色一变,立刻用力将门“砰”地一声关上,门板撞击门框发出巨响,同时门内传来他的喊声:“你找错人了!赶紧滚!不然我报警了!”
布鲁左右扫视了一眼空荡荡的楼道,确认没有任何目击者。
他不再尤豫,右手握紧成拳,植入皮下的义体激活,肌肉纤维发出细微的嗡鸣。
他后撤半步,拳头猛地砸向门锁所在的位置。
“轰!”
厚重的木门破开一个大洞,门锁连同周围的木屑被这一拳砸得向内飞溅。
门内的霍金斯惊叫着后退,想掏出手机:“我要报……!”
他话还没说完,布鲁一记重拳,击中了他的腹部。
“呃啊!”
剧痛让霍金斯瞬间窒息,所有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他双眼翻白,身体顺着墙壁滑倒在地,以一个扭曲而难看的姿势瘫在那里。
布鲁站在公寓的客厅中央,环顾四周。
歧路司电子眼激活,视野被一层半透明的红色数据流复盖,开始对房间内的每一个角落,进行高速扫描和分析。
看着眼前异常整洁的环境,布鲁想起了一句不知从哪部电影里听来的、带着粗俗调侃意味的台词:“房间整洁无异味,不是伪娘就是gay。”
而霍金斯的这个住所,几乎完美地契合了这种刻板印象。
整个空间收拾得很干净,物品摆放非常有序,空气中没有男性独居常有的汗味、烟味或其他杂乱气息,反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人工合成的熏衣草香氛味道。
卧室里的被子叠的很整齐,深色的地毯上看不到任何污渍或毛发。
打开的衣柜里,挂着的衣物色调柔和,不是淡蓝色就是浅粉色,少见深色或中性色彩的服装。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靠在卧室墙角的一个物品——一根尺寸惊人的巨型硅胶棒。
布鲁的视线从卧室角落移开,他感觉自己受到了某种精神攻击。
布鲁看向瘫软在地、痛苦呻吟的霍金斯。
布鲁蹲下身,目光平视着霍金斯,问道:“1997年7月25日。朗的年轻人,在和你见过最后一面之后,就彻底失踪了。告诉我,你知道他在哪里吗?是死是活?如果死了,尸体在哪里?”
霍金斯用手背,抹掉嘴角因为剧痛,不受控制流出的唾液和胃酸,布鲁刚才那一拳的力道,让他差点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他喘着粗气:“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这个人。”
布鲁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非常充裕的时间,来慢慢聊这个话题。我会帮你,一点一点地,把这段记忆想起来的。”
说完,布鲁站起身,目光在客厅里扫视了一圈,在查找什么东西,然后他重新看向霍金斯:“你家里有没有大号的行李箱?最好是能装得下你尸体的那种尺寸。我来的太匆忙,忘记带了。”
霍金斯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发抖,他强作镇定地重复道:“我……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布鲁向前一步,俯视着他:“你不会以为,我是那种需要证据的纽约警察吧?我不是。我做事,不需要证据。”
“我的雇主告诉我,这件事是你干的,那么,在我这里,就是你干的。就算真的不是你,我也有的是办法让你承认是你。别着急,我们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地‘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