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卿更是惊讶了。
马车摇摇晃晃驶动,江婉卿不禁撩起帘子看了看外边。
应该没有什么人知道这事吧……
她一个和离的倒是没有什么,可贺时晏是未来的太子,传出去怕是名声不好。
贺时晏:“我见不得光?”
“自然不是,就是这对殿下不好罢了。”
贺时晏并不想听江婉卿说那些什么注意礼节的话,他顺势道:“现在的确不好,因为没有用早膳。”
因为没有人告诉江婉卿,贺时晏昨夜留宿在这里,所以她刚刚用早膳的时候,也没有想到要备一份。
不过,她带了糕点。
江婉卿弯下腰肢,从下边拿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这里有枣泥糕,你用枣泥应该不会过敏吧?特别香甜,很好吃的。”
说着,江婉卿拿了一块出来,递给贺时晏。
本以为他会用手接过,可谁知道……
江婉卿只感觉指尖一点柔软,脸上的烫意顺着蔓延到了耳骨处,根本掩不住。
她呼吸一乱,目光一下子不知道看哪里才好。
“的确很香甜。”
男人低沉话语再一次传来。
江婉卿顺势将糕点的盒子盖上,别过脸,直接塞入了贺时晏的怀中。
“你自己拿着吃吧。”
贺时晏望着她那透红的耳尖,圆润如珠,眉眼中笑意更浓了。
“多谢江娘子好意。”
“既然要谢,那五皇子殿下该怎么谢?”
江婉卿也不示弱,毕竟这话贺时晏说过了,那么她也要用这种法子。
贺时晏瞬间因为这话,来了玩味。
“江娘子想怎么谢?”
江婉卿算是把脸转过脸了,”昨夜你借宿了我的院子,那么这也应该谢,这是第一个;第二个就是你用了我的糕点,这个也该谢。“
”那么一共是两个,既然是两个,我也不打算为难殿下,就抵消了之前的吧。“
这话一出,贺时晏瞬间觉得自己手中糕点不香甜了。
江婉卿轻哼了一声,瞬间感觉心情还不错。
为了避免这个男人乱来,抵消了两个刚刚好。
贺时晏将手中糕点盒子盖好,又道:”那江娘子可还需要钱财?“
江婉卿没有想到,竟然还有这种好事。
钱这种东西,谁不喜欢?
”殿下别想用钱财让我把那两个条件给撤了。“
”不会,只是钱财加之你提出来的条件,这样子才能更好表达谢意。“
江婉卿听到这话,倒是十分满意。
不可否认,贺时晏的确是很会怎么谢。
只是她并不知道,当这谢意变了,日后到了她,他会更加得寸进尺。
贺时晏望着江婉卿露出笑意,唇角不由勾起。
就在此时,外边传来了福生的声音。
“殿下,公主那边来话说,她心心念念的月婉画师今日要去见她了。”
听到这话的江婉卿,脸色瞬间一沉。
月婉不是她自己的化名吗?是谁冒充她过去见长宁?
贺时晏:“可知那人是谁?”
福生:”听说说侯府的大夫人,阮香玉。“
江婉卿就是为了避免有些假冒她,所以即使不露面,她也不向外透露自己私下会跟长宁书信来往。
同时,她也承认自己有设计阮香玉的成分,但没有想到,她还真的上钩了。
江婉卿还以为,阮香玉会安分一段时间呢。
贺时晏:”得了,有情况及时禀报。“
阮香玉早早就来到了约定好的地方。
长宁本就喜欢月婉,所以阮香玉刚到的时候,她也到了。
只不过,长宁看到阮香玉,倒是有些不怎么喜欢。
因为她跟婉卿玩得好,而侯府里面的事情,她也听说了。
自己的夫君和大嫂狼狈为奸,倒不是一件喜事。
别说皇帝心疼婉卿,她都心疼江婉卿,这么好的一个美人,竟然被沉奕行这般对待。
更何况,阮香玉的品行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样的人,当真是月婉?
光是那气质,她就觉得不象了,不过她倒要看看这个阮香玉怎么装。
阮香玉看到长宁公主,直接笑着迎了上去,“公主,你总算是来了。”
为了将月婉扮象一些,她昨夜又来来回回看了那几本画册,还有那些话本子。
长宁后退了一步:“你就是月婉?”
“当然,得知公主喜欢我的画册,我十分开心。”
长宁:“那为何当初你在我生辰宴的时候,倒是不爆出自己的身份,况且明明还知道我喜欢,怎么这时候暴出自己的身份?”
阮香玉被这样一问,瞬间有些语塞。
不过,也不是没有缓和的机会。
“当时并不想以这个身份跟公主认识,我也是有苦衷的。可后面看到公主这般喜欢,我也不忍公主再继续找下去,生怕有人模仿我。”
与其被正主发现,她倒不如先说自己害怕模仿。
大不了到时候,就让人暗中下手的了,阮香玉心想。
长宁听到这些话,愈发生气,直接冷声道:“来人,把本宫将人拿下!竟然敢模仿月婉,你也真是好大的胆子!”
阮香玉完全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公主,你怎么能这样待我?明明我是真的啊!”
长宁听到阮香玉的声音,愈发生气。
阮香玉被抓住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沉奕行耳边。
当时的他,刚好跟沉老太君用茶,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就变了。
沉老太没有想到两人还有这一出,本来想让阮香玉自生自灭,但是想到她肚子里面的孩子,又有些不忍。
“你去看看怎么把人弄出来。”
沉奕行现如今哪有什么办法?先是惹了瑞王不开心,然后现在惹了长宁公主,另外还有一个贺时晏。
贺时晏算是圣上眼前最喜欢的一位皇子,偏偏……当初是他吧江婉卿推过去的。
想到江婉卿,沉奕行忽然觉得似乎又有办法了。
江婉卿跟沉奕行关系不错,跟长宁的关系也不错,或许她能帮上忙!
江婉卿把带来的纸钱刚烧完,就听到福生传来了新的消息。
“还好,我提前做了准备。”
说着,她继续将沾满酒水的杯子,轻轻放到了墓前。
爹爹生前好酒,所以这次她又带了别的佳酿。
这是贺时晏第一次陪江婉卿过来祭拜,他相信往后的每一次,他都会陪在她身边。
“爹娘,愿你们在天之灵一定要保佑我。”
江婉卿拿起酒,往土上撒了一下。
贺时晏听着眼前的人话语,内心不由暗道:还望二老在天之灵,他会好好待婉卿,只望莫要冲散了跟她的缘分。
江婉卿并不知道贺时晏内心想法这样,她则是希望站在他身后的男人,若是可以的话,寻的一位良人。
毕竟,他们的身份摆在这里,即使不挑明,但她也知道困难冲冲。
自从经历过沉奕行后,她对男女感情,倒是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就在这个时候,旁边传来了一道声音。
“哎哟小姑娘,这是来祭拜你的父母?”
江婉卿顺着声音来源处看去,只见是一位年迈的老婆子,手中挂着一个篮子,对着他们露出了笑容。
瞧着还算挺面善的,江婉卿不由道:“是的。”
“我老婆子是住在这山附近的,前段时间,看到你父母这里有些杂草,闲来无事的我除了一下,还望你莫怪。”
江婉卿怎会怪?毕竟父母得到善人这般帮忙,她感谢还来不及呢。
“婆婆,要不要我送你回去?我看你腿脚似乎有些不便。”
老婆子笑着摇了摇头,“不用了,我是去看我的老伴回来,别看我这样,我走起山路来,一点事都没有。”
“对了,小姑娘你肚子可饿了?老婆子我这里有自己做的糕点,若是不嫌弃的话,可以尝尝。”
说着,她从里边拿出了一些饼,主动递给江婉卿。
福生有些担心,连忙拦在前面,“这会不会有毒?”
“我这怎么会有毒呢?我老头子爱吃这个,我特地给她做的。”
江婉卿看到对方也不坏,想必只是好意,她顺手拿过了。
“小姑娘试试看喜不喜欢。若是觉得干,老婆子我这里还有果酒,你可以尝尝。”
江婉卿的确对那个饼不感兴趣,反而老婆子拿出来的青梅酒有些兴趣。
为了避免被误会,老婆子也是倒了一点点,没有多,算是给尝味道那些。
江婉卿接过后,抿了一口。
淡淡的青梅香带着酒味,入口还挺不错的。
“好了,我只是看到姑娘心生喜欢,再想喝我也不给了,老婆子我也该下山了。小姑娘,期待下次再见到你。”
江婉卿点了点头,“好啊。”
后半句,算是老婆子心里话,因为江婉卿面容艳丽,唇红齿白,身穿一袭蓝色衣袄,头上别着白玉流苏簪子,端庄中透着灵气。
当她抬眸朝自己看来的时候,眉眼上挑,更为多了几分怜人之意。
只不过……她的确做了不好的事情。
但她也是被逼的,若不是逼得厉害,她也不愿伤害这样的小姑娘。
此时的江婉卿还没有感觉有什么异样,知道她上了马车不久后,便隐隐感觉有些燥热。
那白淅的面容泛起了一抹绯红,眼中水色轻晃,两片饱满如胭脂的唇张了张,她控制不住抬手扯了扯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