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林墨只感觉纳戒有什么东西被一股柔和又霸道的力量牵引了出来。
那东西悬在半空,通体亮银,上面铭刻的金色纹路繁复又玄奥,光华流转,象个活物似的。
自己之前捡到的那截残破的断剑柄。
不,现在已经不能叫剑柄了。
经过苏清宴一个月的温养跟重塑,它完全变了个样。
原本断裂的截面被一小截银色剑刃替代,虽然只有两寸长,但剑刃之上,金色的烈焰纹路在慢慢流动。
“夫君,看看如何?”
苏清宴偎在林墨怀中,扬起那张足以颠倒众生的脸蛋,邀功一样地问。
“这是”
林墨伸出手,有点不敢置信地触摸着那柄全新的断剑。
触手温润,非金非玉,一股血脉相连的感觉冒了出来。
“我用夫君你修炼的功法做引子,加之我的一点点本源之力,花了整整一个月,才帮你把它重新炼了一遍。”苏清宴的声音带着点慵懒的疲惫,“现在,它才算是真正属于你的万法剑了。”
“虽然没有完整的剑身,但只要有足够的法符,就能催动万法剑的内核,凝出威力吓人的火焰光剑。”
待苏清宴说完,林墨心里狠狠一震。
林墨光看外表就知道这把剑很厉害,却没想到能厉害到这个地步。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法器,而是真正意义上的本命神兵了!
“娘子,为了我,你辛苦了。”
林墨说话都有点不利索了。
“傻瓜,你我夫妻,分什么彼此?”苏清宴把脑袋埋进夫君怀里蹭了蹭,声音又软又糯,“为了夫君,妾身就算再辛苦,也是心甘情愿的。”
听听,听听这虎狼之词!
林墨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又来了!这种熟悉的疲惫感,这种熟悉的邀功语气,这分明是索要报酬的前奏!
果不其然。
苏清宴话锋一转,幽幽地说:“只是妾身本源消耗有点大,恐怕需要夫君好好帮我补一补呢。”
林墨的脸当场就垮了下来。
果然,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对了,夫君。”
苏清宴好象想起了什么,她抬起头,那双美得惊心动魄的眸子里闪着一丝奇异的光彩。
“以后我可以更大胆了释放修为了……你准备好了吗?”
林墨一愣,什么意思?
苏清宴却卖了个关子,没有直说。
原来这段时间,京都上空那座大阵,对苏清宴的压制,变小了很多。
护国大阵,对帝境以上强者的压制力是极其恐怖的。
这也是苏清宴一直藏着修为,不敢随便用力量的主要原因。
现在压制变小,在苏清宴看来,可能是因为这把剑的缘故。
苏清宴的手指轻轻点在万法剑的剑身上,心里琢磨着。
这把剑的内核,好象跟那座乾坤大阵的阵眼有着说不清的联系。现在它认夫君为主,那座大阵,自然也就把她当成了自己人,不再那么排斥了。
林墨望着苏清宴嘴角的笑意,只觉得一阵头皮发炸。
更大胆的释放修为?一想到自家娘子那本来被压制都强得离谱的实力,现在居然还要加强
林墨只觉得,自己以后的双修之路,怕是会更加艰辛了。
第二天清晨。
林墨揉着发酸的腰,感觉自己象一条被翻来复去煎了七八遍的咸鱼,骨头缝里都透着虚弱。
林墨推开房门,刺眼的阳光让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一团毛茸茸的东西,立刻就蹭到了他的腿边。
林墨低头一看,不由得乐了。
只见大黄那颗硕大的狗头上,左边的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嘴角还破了块皮,半边脸的毛都被燎黑了,看起来好笑又可怜。
“大黄,你这是又跟隔壁张大妈家养的那只老母鸡打架了?”林墨蹲下身,好笑地揉了揉它的脑袋,“跟你说了多少次,那只鸡是战斗鸡,你打不过它的。”
“呜呜”
大黄委屈地叫唤两声,用脑袋使劲在林墨的手心里蹭,喉咙里发出讨好的咕噜声。
然而,在它心里,早已把三个老家伙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不当人!!
简直太不当人了!
三个加起来快两千岁的老怪物,居然合起伙来欺负它一只天真无邪的狗?
酒再来那个老酒鬼,用酒葫芦砸它的头!
王老那个独臂老东西,用阵法困住它,还拔了它好几根尾巴毛!
最可恨的是药婆婆那个老太婆,竟然给它喂了一颗泻药!让它足足拉了一晚上!
此仇不报,它吞月狼族的脸面何在!
等着!等本尊恢复了实力,定要让你们这群老东西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大黄一边在心里发狠,一边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不行。
不能再这么跟着主人摸鱼了。
主人现在已经是风口浪尖上的人物,又是所谓的天命之人,以后要面对的危险,只会越来越多。
自己这点修为,根本不够看。
看来是时候召集一下,那些同样被排挤出族还有流落在外的同胞了。
林墨并不知道自家狗子心里那些波澜壮阔的复仇跟创业计划。
林墨安抚了一下委屈的大黄,又喂了它几根肉骨头,便转身走向马厩。
镇魔司主簿的令牌已经到手,今天是他升官后第一天去报道,可不能迟到了。
林墨牵出自己那匹养得膘肥体壮的母马。
林墨翻身而上,迎着清晨的微风,朝着镇魔司的方向不快不慢地走去。
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跟吆喝声不绝于耳,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林墨的心情也跟着舒畅了不少。
升了官,拿了神器,虽然过程曲折了点,但总归是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或许,自己真的可以一直这么安安稳稳地待在京都发展提升修为,每天上班,回家有娇妻爱犬,闲遐时再去师父和王老那蹭吃蹭喝。
没有人打搅,安稳发育,这样的日子,好象也挺不错。
就在林墨沉浸在对未来美好生活的向往中时。
一个有点尖细,却中气十足的声音,猛地从他身后不远处传来,清楚地压过了街市上所有的嘈杂。
“前面的,可是镇魔司的林主簿?”
“林主簿,请留步!”
林墨勒住缰绳,有些疑惑地回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