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告发宋氏(1 / 1)

沉励行的目光在钟毓灵那张天真无邪的小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又落回碧水身上,语气淡漠:“说吧。”

得了这个字,碧水象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促地说道:“是宋氏!是镇南侯夫人宋氏!”

这个名字一出,墨影等人脸色都变了。

碧水继续道:“这安神香,是她交给奴婢的,说是只要长期点着,就能让世子妃神思恍惚,身子日渐亏空。而那个王护卫,也是宋氏早就让奴婢花钱买通的,就等着今日事发,好一举毁了世子妃的清白!”

沉励行眉头几不可察地一挑,目光锐利地扫向那个从始至终都低着头、一声不吭的王护卫。

“人都要死了,还要钱做什么?”他冷冷地问。

这个问题,让碧水也愣了一下,但她很快反应过来,急忙解释道:“王护卫他家中尚有一位老母和一个嗷嗷待哺的幼儿。他的妻子,去年生孩子时难产去了,宋氏许诺的那笔银子,不是给他的,是给他老娘和孩子的活命钱!”

王护卫为了老母和幼子不惜赴死,这话一出,院中其他几个护卫的眼神都有些复杂起来。

他们这些人,过的都是刀口舔血的日子,谁家里还没几个念想?若不是为了那点碎银,谁又愿意把脑袋别在裤腰上。碧水这番话,真假难辨,却实实在在地戳中了他们这些人的心窝子。

一时间,院子里静得落针可闻,只剩下碧水压抑的抽泣声。

沉励行垂眸看向碧水,声音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凉薄:“空口白牙,谁信?”

“镇南侯夫人,”他一字一顿,象是咀嚼着这个名号,“她为何要害自己的女儿?钟毓灵再如何,也是顶着镇南侯府嫡长女的名头嫁过来的。她宋氏做出这等事,传出去岂不是天大的笑话?她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这质问如同一盆冷水,浇得碧水一个激灵。她知道,这是她最后的机会。

她猛地抬起头:“因为世子妃不是她亲生的!我们世子妃是镇南侯的先夫人所出,宋氏面上和善,心里却从未将世子妃当做亲生女儿看待!”

“更何况,上次在皇后娘娘的寿宴上,二小姐吃了大亏,丢尽了脸面,宋氏便将这笔帐,全都算在了世子妃头上,恨不得扒了世子妃的皮!”

沉励行眯了眯眼,象是想起了什么,语气却依旧是那副嘲弄的调调:“就为了这点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她就敢在国公府动手,毁了我兄长的妻子?”

“奴婢……”碧水被他这句反问噎得一窒,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了下去,她低下头,声音充满了无力和绝望,“奴婢只是个下人,主子们的心思,奴婢如何能全部猜透?奴婢只知道这些了!”

她象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匍匐在地,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地面。

“奴婢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二公子,奴婢是家生子,我爹娘,我弟妹,全家的身契都攥在宋氏手里!她拿捏着奴婢全家的性命,奴婢不敢不从啊!”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不成调。

“二公子,奴婢犯下大错,死不足惜!奴婢不求您饶了奴婢这条贱命,只求您大发慈悲,救救奴婢的家人!只要能让他们脱离宋氏的魔爪,奴婢愿以死谢罪!”

沉励行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弧度,象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以死谢罪?”他微微低下头,“那岂不是太无趣了些?”

这话象一根针,扎得碧水浑身一颤。

“不如,”沉励行轻笑了一声,“你现在就去一趟镇南侯府,当面问问你的好主子。如此,我便知道,你说的究竟是真是假了。”

这话一出,别说碧水,就连一旁的心腹都愣住了。

放虎归山?

碧水含着泪,茫然地抬起头,那张满是污痕的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二公子这是……什么意思?

……

夜幕四合。

镇南侯府的后门,一道瘦削的身影走过来。她按照记忆中的暗号,在厚重的朱漆门上,不轻不重地叩了三下。

“吱呀——”

门开了一道缝,一个面无表情的婆子探出头,见到是她,一言不发地侧身让她进去。

门在她身后悄无声息地合上。

碧水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跟着那婆子穿过曲折的回廊,来到一处极为隐秘的小院。院中只点了一盏昏黄的灯笼,将宋氏那张保养得宜却阴沉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事情办妥了?”宋氏端坐在石凳上,呷了口茶,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碧水“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里带着哭腔和惊恐:“夫人!奴婢,奴婢被发现了!拼死才逃了出来!”

“哐当!”

宋氏手中的茶杯重重地磕在石桌上,茶水溅出,她猛地站起身,眼神如刀子般刮在碧水身上:“你说什么?被发现了?”

她脸色阴沉,一脚踹在碧水身上:“国公府守卫森严,凭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丫头,能逃出来?你当我是三岁小儿好糊弄吗!”

碧水被踹的吐出一口血,却还是艰难的爬起来,颤斗着从怀里摸出了一块令牌,高高举起。

那令牌是国公府护卫的腰牌,上面刻着一个“王”字,此刻,却沾满了暗褐色的血迹。

“是王护卫!”碧水泣不成声,“王护卫他为了护着奴婢出来,已经……”

她哽咽着说不下去。

宋氏的目光落在令牌上,刚才怀疑的神色减退了些许。

碧水见她神色松动,连忙道:“王护卫说,他烂命一条,死不足惜!只求夫人您能信守承诺,照看好他的老母和幼子!他还说,这牌子就是信物,让奴婢一定要亲手交到您手上!”

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

小院里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宋氏盯着那块染血的令牌,眼神变幻莫测,半晌,她忽然缓了神色。

她声音轻柔下来:“那他们可知道,是我指使你做的?”

碧水头摇得象拨浪鼓,声音都变了调:“不知道!奴婢什么都没说!奴婢的家人都在夫人您的手里,奴婢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吐露半个字啊!”

“恩。”宋氏满意地点了点头,唇边甚至泛起一丝嘉许的笑意,“很好。我就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不会让我失望。”

碧水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

然而,她这口气还没喘匀,宋氏下一句话便如腊月的冰水,从她头顶浇下。

“既然你这般为家人着想,”宋氏的语气依旧是那么温和,甚至带着一丝怜悯,“那你也愿意为了他们去死的,对吧?”

“什么?”碧水瞬间睁大了眼,脑中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宋氏已经懒得再看她一眼,只是淡淡地抬了抬手,对着许嬷嬷吩咐道:“拖下去,埋了。”

话音刚落,许嬷嬷便走上前,脸上带着一贯的冷漠:“是,夫人。”

两个身形粗壮的婆子随之现身,一左一右地架住了碧水的骼膊,那力道象是铁钳,让她动弹不得。

碧水这才如梦初醒,剧烈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

“不!夫人!夫人饶命啊!”她凄厉地尖叫起来,拼命挣扎,双脚在地上乱蹬,“奴婢对您忠心耿耿,奴婢什么都没说啊!您不能杀我!不能!”

她的求饶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宋氏却仿佛什么都没听见,她优雅地坐回石凳上,重新端起茶,轻轻吹了吹气。

“吵什么?”她不耐烦地蹙了蹙眉。

许嬷嬷会意,立刻示意一个婆子用布堵住了碧水的嘴。

世界瞬间只剩下“呜呜”的绝望悲鸣。

宋氏这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淅地钻进碧水的耳朵里:“只有死人,才能永远守住秘密。你死了,这件事才能彻底了断,绝不会牵连到我们镇南侯府的头上。”

她看着碧水那双被恐惧和绝望填满的眼睛,忽然笑了,那笑容温柔又残忍。

“你放心去吧。”

“等你死了,我会仁慈地让你的老母和幼弟,都下去陪你的。”

碧水的瞳孔骤然紧缩!

宋氏仿佛嫌这刺激不够,又补充道:“哦,对了,还有那个王护卫的家人。他既然为你这条贱命而死,也算是个忠仆,我会好心送他们一家,与你们一同上路的。”

“呜!!”

碧水发出悲鸣,眼中迸射出滔天的恨意,可她被死死地钳制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宋氏那张带笑的脸,被两个婆子拖拽着往草丛而去。

“砰!”

一声震天巨响,本就老旧的后门被人从外一脚踹开,碎裂的木屑四散纷飞!

这突如其来的巨响,让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那两个拖拽碧水的婆子吓得手一松,碧水便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火光瞬间涌入这片阴暗的角落,十数名手持火把、腰佩长刀的精锐护卫鱼贯而入,迅速将这方寸之地包围得水泄不通。

宋氏惊得从石凳上站起,茶杯失手滑落,“啪”地一声在地上碎成几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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