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下毒之人是谁(1 / 1)

苏清沅晃了晃,脸上充满了不可置信和迷茫。

国公夫人继续道:“你若是很快便好了,那下毒之人岂不是立刻就知晓你已明白了中毒一事?”

“到时候,狗急了都会跳墙,何况是心思歹毒之人。谁也说不准,那人会做出什么更疯狂的事情来。”

冰冷的话语,让苏清沅身子为之发抖。

她一把抓住国公夫人的手,掌心满是冷汗。

“姐姐!那我该怎么办?”

国公夫人又看了钟毓灵一眼,语气沉稳。

“就让她先帮你慢慢解着毒,不让毒素继续侵害你身子。”

“而你,”国公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背,“对外,还要装作时常头痛,被噩梦缠身的样子。”

“吃的药,喝的汤,都要仔细检查,万万不能再让对方看出任何端倪。”

“你正好将计就计,把这个人揪出来!”

国公夫人的话,象是一颗定心丸,苏清沅也渐渐冷静下来。

恐惧仍在,但一抹狠厉却从眼底升起。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咬着牙。

“我听姐姐的!”

苏清沅那双泛着红血丝的眼,直直地转向了钟毓灵。

方才的狠厉还未完全褪去,此刻又添了几分恳求。

“那就麻烦世子妃了。”

钟毓灵却象是没听出来,笑得眉眼弯弯,露出一口细白的小米牙。

“不麻烦不麻烦!”

“灵灵帮新姨姨把身体里那些不听话的坏东西,都赶跑!”

她说着,又拿出针盒,小心翼翼地打开。

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在烛光下闪着幽微的冷光。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取针、捻针,快得让人眼花缭乱,与她脸上那副天真懵懂的神情形成了诡异的割裂。

苏清沅只觉得手腕一凉。

钟毓灵已经捏住了她的脉门,另一只手的银针毫不尤豫地刺入了指尖的穴位。

“呀!”

苏清沅下意识地缩手,却被钟毓灵看似纤弱的小手牢牢按住。

“新姨姨别怕,虫子要出来啦!”

一滴血珠,顺着银针的尾部,缓缓渗出。

那血珠并非鲜红,而是一种沉郁的、近乎墨色的暗紫。

在阳光下,显得触目惊心。

苏清沅的呼吸猛地一滞,瞳孔骤然收缩。

国公夫人也探身过来,脸色沉了下去。

钟毓灵却嘟着嘴,一脸嫌弃地用帕子擦掉那滴毒血,仿佛在看什么脏东西。

而后她收了针,又象变戏法似的,从荷包里摸出一个毫不起眼的白色小瓷瓶,塞进苏清沅的手里。

“这个给新姨姨。”

“吃了它,晚上就不会有大怪物跑到你的梦里,跟你玩捉迷藏啦!”

苏清沅低下头,看着掌心那个粗糙的、甚至瓶身还有些歪斜的小瓷瓶。

这东西……真的有用?

她心中疑窦丛生,可指尖残留的刺痛和那滴黑血的画面,却在反复提醒她,眼前这个痴傻的世子妃,是有点本事在的。

她将瓷瓶攥紧,掌心被硌得生疼。

这份疼痛,反而让她混乱的思绪清明了几分。

她站起身,身形还有些摇晃。

“姐姐,我先回府了。”

国公夫人点了点头,目光深沉。

“去吧,凡事小心,好好歇着。”

苏清沅失魂落魄地走了。

屋子里,瞬间只剩下国公夫人和钟毓灵二人。

国公夫人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用杯盖轻轻撇着浮沫,目光如炬,落在钟毓灵的身上。

“你这一手针法,看着倒比宫里的太医还要利落些。”

钟毓灵正低头整理自己的小荷包,闻言茫然地抬起头,大眼睛眨了眨。

“是师父教的呀!”

“师父说,对着穴位图上的小人儿扎,扎对了地方,病就好啦!”

她象是想起了什么好玩的事情,眼睛一亮。

“师父还说,扎错了也不要紧,反正扎的又不是他!”

这番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让国公夫人准备好的一肚子试探,全都堵在了喉咙口。

她看着钟毓灵那张纯然无辜的脸,半晌,挥了挥手,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

“罢了。”

“你下去吧。”

……

安远侯府。

苏清沅回府的路上,掀开轿帘的每一眼,都觉得路边的行人面目可憎。

回到府中,迎上来的丫鬟,奉茶的婆子,每一个人的笑,在她看来都象是藏着一把刀。

她回到自己的院子,“砰”地一声关上门。

“都给我滚出去!”

“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准踏进院子半步!”

尖利的嘶吼,让门外的下人们禁若寒蝉,纷纷退散。

屋内,苏清沅背靠着门板,缓缓滑落在地,浑身发抖。

究竟是谁?

是谁在她身边,日复一日地,想要她的命!

夜深了。

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自己那张憔瘁不堪的脸,又看了看桌上那个白色的小瓷瓶。

良久,她象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拔开瓶塞,将里面那颗黑色的药丸倒在手心。

没有丝毫尤豫,仰头吞了下去。

这一夜。

没有狰狞的鬼影,没有无边的黑暗,没有那仿佛要将骨头都蛀空的头痛。

苏清沅沉沉睡去,一夜无梦。

第二天,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通过窗棂照在她脸上时,她才醒过来。

神思清明,是久违的舒畅。

苏清沅看着窗棂上跳跃的晨光,有一瞬间的恍惚。

那折磨了她数月,让她夜夜惊醒的沉重感,竟象是被一夜清风吹散了,无影无踪。

她缓缓坐起身,抬手抚上额角。

不痛了。

那根深蒂固,仿佛要将她头骨都钻穿的刺痛,真的消失了。

虽然太阳穴还有些沉闷,但比之前那种每晚睡不好,尖锐刺骨的疼痛好上太多了!

她深吸一口气。

那个痴傻的世子妃……

那颗毫不起眼的黑色药丸……

竟然是真的!

苏清沅的眼中,迸发出一种劫后馀生的狂喜。

她几乎要喜极而泣,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她要去国公府!

她要再去找钟毓灵!

“咚咚咚——”

恰在此时,门外响起了轻柔的敲门声。

苏清沅心头一凛,刚刚燃起的喜悦瞬间被警剔浇熄。

“夫人,您醒了吗?奴婢听雪,伺候您起身。”

是听雪。

是她最贴心的大丫鬟。

苏清沅定了定神,将所有的情绪都压回眼底,声音恢复了往日的疲态。

“进来吧。”

门被推开,穿着一身藕荷色衣裙的听雪端着水盆走了进来,眉眼间满是关切。

“夫人今日气色好了许多。”

听雪将水盆放下,笑着走到床边。

“往日这个时辰,您总是蹙着眉,今日竟舒展开了,可是昨夜睡得安稳?”

苏清沅心中一动,差点就要将钟毓灵的事脱口而出。

话到了嘴边,却猛然一顿。

国公夫人的嘱咐,如警钟在耳边敲响。

“下毒之人,必定是你身边最为信任之人。”

她的目光落在听雪那张温婉关切的脸上。

虽然她不愿意相信是听雪所做,但还是小心为妙。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略带倦意的笑。

“许是吧。”

“昨日新换了个大夫,开了方子,说是能安神,吃了之后,梦魇倒是少了些。”

听雪的眼睛一亮。

“当真?是哪位大夫这般神通?竟比府医还有用!”

苏清沅不动声色地接过她递来的帕子,随口胡诌道。

“不记得了,是管家从外头请来的民间大夫,姓什么张,还是姓王来着。”

“哦……”

听雪应了一声,走到她身后,伸出纤细的手指,熟稔地为她按揉着太阳穴。

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那可真是好事。”

“既是有效,回头便让管家再去请那位大夫,多给夫人开几帖药,定要将这病根去了才好。”

温言软语,满是为主子着想的体贴。

苏清沅从铜镜里,看着身后那张温柔的脸,点了点头。

“恩。”

用早膳时,安远侯来了。

他一身墨色锦袍,风尘仆仆,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显然是一夜未眠。

一见到苏清沅,他便疾步走来,眉宇间的焦灼清淅可见。

“沅儿,今日感觉如何?”

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又握住她冰凉的手。

苏清沅看着他,轻声问。

“侯爷又宿在书房了?”

安远侯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愧疚与疼惜。

“近来公务实在繁多,你本就睡不安稳,我怕夜里回来,吵着你歇息。”

他说着,亲自将苏清沅扶到桌边坐下。

“我已吩咐厨房,做了你最爱吃的水晶虾饺。”

“多用一些,养养精神。”

他将一碟晶莹剔透的虾饺推到她面前,又亲手为她盛了一碗燕窝粥。

动作自然,眼神温柔,仿佛淬了世间最暖的春光。

苏清沅低下头,看着碗里升腾起的热气,咬了一口虾饺,眼前一片模糊。

那温热的汁水在舌尖炸开,虾肉的鲜甜混合着笋丁的清脆,瞬间唤醒了沉睡已久的味蕾。

有多久了?

有多久没有这样好好品尝过食物的滋味了?

自从那无休无止的头痛与噩梦开始,山珍海味在她口中都如同嚼蜡。

苏清沅的眼框又是一热,这一次,却不是因为委屈,而是源于一种失而复得的感动。

她夹起第二个,第三个……

仿佛要把这几个月缺失的滋味,一口气全都补回来。

安远侯看着她,眼中的笑意几乎要满溢出来,连日来的疲惫都仿佛被一扫而空。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他温声说着,又将那碗燕窝粥朝她推了推。

“若是喜欢,我让厨房日日都给你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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