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寂静,落针可闻。
叶立煊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萧九渊想阻止酒酒继续往下说,但为时已晚。
他还没开口,酒酒小嘴就叭叭开了,“长公主怀孕,皇祖父你不赏赐我辛苦耕耘的美人姑父,而是赏赐个外人。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长公主肚子里怀的是别人的孩子呢!”
“你给我闭嘴!”
萧九渊黑着脸,推动轮椅要去堵酒酒的嘴。
酒酒兔子似的躲到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叶立煊身后。
从他身后探出个小脑袋说,“为什么要闭嘴?我又没说错。”
“她搞那些个邪门歪道,差点害得长公主一尸两命。皇祖父还要赏赐她,难道皇祖父是想借刀杀人干掉长公主?”
说到借刀杀人,酒酒眼睛都亮了。
她也可以借晋元帝老头的手,干掉四皇子啊!
这样,她家小渊子不就没对手了。
嘿嘿嘿,她可真是个大聪明!
“闭嘴!”这一刻,萧九渊想毒哑这臭小孩。
她知不知道什么叫天子一怒,血流成河?
萧九渊甚至都做好了,一旦晋元帝发怒,他冒着违抗圣旨也要把人带走的准备。
可晋元帝却没如萧九渊想象中那般勃然大怒。
“你上前来。”
酒酒指着自己的鼻子问晋元帝,“你喊我吗?”
“对,你近前来让朕看看。”晋元帝看着一蹦一跳来到自己跟前的酒酒,眼神复杂。
曾几何时,他的太子也是这般活泼开朗,会与他撒娇,会跟他使小性子。
先皇后早逝,太子是他一手带大,从嗷嗷待哺的小婴儿,到牙牙学语,长大后更是文武双全弛骋沙场,成了人人夸赞的大齐太子。
可自从他伤到双腿后,就性情大变。
虐杀下属,屠城封村,一言不合就拔剑相向,冷血又残暴,简直是个疯子。
这几年,朝臣无数次上奏折,恳求他下废太子的圣旨。
每每想到他儿时的模样,晋元帝便狠不下心。
见到酒酒之前,他也以为那就是个假货。
可听到酒酒那番大逆不道的言论后,他却仿佛看到了儿时跟他使小性子的太子。
晋元帝诸多皇子公主中,唯有他一手带大的太子敢那般跟他说话。
“你说,福宝险些害了长公主,是怎么一回事?”晋元帝把酒酒叫到跟前问她。
福宝脸色一变。
就听酒酒说,“她给长公主吃的东西有毒,幸亏发现得早,不然长公主和她肚子里的孩子都要出事。”
福宝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委屈地说,“皇上明鉴,臣女冤枉!”
“她口中所说的有毒之物,乃是臣女从护国寺中求来的神露,以天上玉露浸泡护国寺的莲心,置放于送子观音手中,虔心供奉七七四十九日后,长公主服下后便可遮挡天机,改长公主无子嗣的命格。”
“臣女所言句句属实,徜若皇上不信,可将忘尘大师请来一问便知。”
听福宝搬出忘尘大师,晋元帝便对她的话信了七分。
“福宝生性善良,朕信你无害人之心。这其中必然有误会。”
晋元帝视线落到萧九渊身上,道,“华锦中毒一事,就交由太子去查。”
“儿臣没空。”萧九渊冷脸抗旨。
酒酒小脸一黑,迈着小短腿跑到他面前,往他骼膊上打了一巴掌。
要不是想给他留面子,她都想直接往他脸上呼。
“小嘴巴,闭起来!东宫我说了算,你也归我管。”酒酒瞪他一眼,小脸凶巴巴。
大反派有独特的作死技巧她理解。
但在造反没成功之前,得先苟着,脑袋掉了还怎么一统天下?
警告完萧九渊,酒酒转身对晋元帝说,“他刚才说梦话,不算数。”
“长公主中毒的案子,我们一定竭尽所能查个水落石出。”
“我……”萧九渊刚要开口,就被酒酒掐了一把。
她小声威胁他,“你不听话我现在就去干掉老皇帝。”
萧九渊:……
目睹萧九渊乖乖听话全过程的晋元帝瞠目结舌。
晋元帝比任何人都明白,性情大变后的萧九渊有多冷血无情。
即便他哪天谋朝纂位,晋元帝都不会多意外。
可他万万没想到,残暴冷血的萧九渊竟会如此听一个小女娃的话。
着实叫他震惊。
“你叫酒酒是吧?你放才说,东宫现在你说了算?”晋元帝再次把酒酒叫上前。
酒酒点头说,“是的,皇祖父你放心,等我回去就教训他,非把他那顽劣的性子给改过来。还敢违抗圣旨,简直大逆不道!”
说着,还瞪了萧九渊一眼。
萧九渊闭上眼,手背青筋直冒。
晋元帝瞪大眼睛,震愣地看着眼前的小女娃。
这,到底谁是爹?
倒反天罡啊!
不过有人能制得住他那儿子,倒也是好事。
“哈哈哈……说得好,不愧是朕的孙女。”
“来人,传朕旨意:太子之女,玉雪聪慧,娇憨可爱,朕甚是喜欢,赐其封号:永安。”
晋元帝高兴有人能制得住萧九渊,当场下旨。
福宝等了半晌,却只等来酒酒的封赏。
对她,晋元帝是只字未提。
福宝攥紧小拳头,牙关紧咬。
却无计可施。
她眸底闪过一抹怨毒。
这时,太监来报:“启禀皇上,四皇子求见。”
“让他进来。”晋元帝眉头微蹙,对四皇子屎海遨游的事,也早已知晓。
不知是否心理作用,四皇子进入养心殿后,众人下意识皱了皱鼻子,空气中仿佛多了丝别样气味般。
“你便是太子皇兄的女儿?”四皇子给晋元帝行礼后,看向酒酒问。
酒酒摇头,“我不是。”
众人震愣。
酒酒接着说,“我是他爹,你信吗?”
四皇子被噎了一下。
萧九渊继续闭眼,心里默念:
亲生的,亲生的……
晋元帝“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看着酒酒那张小脸,是越看越喜欢。
像,跟儿时的太子太象了。
“你呀,真顽皮。”
晋元帝招手让酒酒再靠近些,然后将她抱起坐在自己大腿上。
还拿起桌上的茶点给她吃。
这一幕,看得在场众人震惊不已。
尤其是四皇子和福宝。
嫉妒几乎要将他们吞没。
酒酒坐在晋元帝大腿上,双眼亮晶晶地盯着晋元帝身上的龙袍,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龙袍,龙椅……
好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