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门口。
酒酒从长公主府的马车上下来,就看到不远处坐在轮椅上的萧九渊。
“渊啊,你是来迎接我的吗?真孝顺。”酒酒踮起脚尖要去摸萧九渊的脑袋。
萧九渊眸光锐利如刀刃般落到酒酒身上,“你放才喊我什么?”
“渊啊,显得我们关系好。”酒酒一脸得意。
说完,她又笑得很鸡贼地说,“你也可以喊我爹,我们各论各的。”
“屁股痒了?”萧九渊作势要打她屁股。
酒酒赶紧捂着自己的小屁股往后退了好几步。
萧九渊看了她一眼说,“过来。”
“你想干嘛?”酒酒狐疑地看向萧九渊,怀疑他是想把自己骗过去打她屁股。
萧九渊一眼看穿她的小心思,挑眉,“你怕了?”
“谁怕了?过来就过来。”酒酒心说,她又不是被吓大的。
见她那副虚张声势的模样,萧九渊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在她走到自己跟前时,伸手将人抱上自己的大腿。
“小郡主,殿下知道您要入宫,专程来宫门口等您。”追影推着轮椅,边对酒酒道。
酒酒很满意,拍拍萧九渊的肩膀说,“渊啊,你长大了!”
“闭嘴!”萧九渊闭上眼睛,低喝一声。
酒酒安静了几秒钟,就用手指头去戳萧九渊的喉结,“渊啊,你家那老头啥样?好相处不?”
萧九渊嘴角抽搐两下,“那老头是你皇祖父。”
“我看起来象傻子吗?你跟我说说,他性格怎么样?我不在的时候,他有没有欺负你?”
酒酒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说,“别怕,你如实说。要是他欺负你了,我帮你报仇。”
“就凭你?”萧九渊嗤笑一声。
酒酒抓住他的头发气势汹汹地瞪他,“你看不起谁呢?别忘了你的毒是谁帮你解的?我厉害着呢!”
“看你这样,肯定没少挨欺负。你那爹真不是东西,跟我爹一样。”
说完,酒酒还同情地拍了拍萧九渊的肩膀。
前半句话萧九渊还有点感动。
他有多久没感受到这种被人无条件维护的滋味了?
可后半句话,就让他想抓起她狠狠揍一顿屁股。
酒酒没察觉到危险,唉声叹气地说,“唉,没办法,谁让我们命不好,摊上这么个爹呢?”
“实在不行,以后我给你当爹。无论你是想造反,还是想杀人屠城,我都宠着你!保证让你成为这个世上最幸福的儿子。”
萧九渊:……
“哎哟,你怎么搞偷袭?小渊子,你不讲武德!”
酒酒凄惨的叫声传了一路。
不远处的叶立煊:……
谁说太子是个冷血残暴的魔鬼?
他分明是个有血有肉,还会被亲闺女气得跳脚的正常人。
养心殿外。
太监总管已经等侯多时。
见萧九渊来,太监总管忙上前行礼。
便看到萧九渊怀中抱着个身穿浅粉色云锦裙衫,粉雕玉琢玉雪可爱,尤其是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灵动又狡黠的小姑娘。
太监总管震愣一瞬。
谁说东宫小郡主是假的?
那跟太子殿下相似的眉眼,说不是亲生的,谁信?
见自己看向她,她还朝自己甜甜一笑。
那笑容,甜得太监总管心都要化了!
“带路。”萧九渊冷冷开口。
擦肩而过时,太监总管小声提醒,“得知长公主中毒,皇上勃然大怒,太子殿下和小郡主一会儿当心着些。”
萧九渊诧异地看他一眼。
平日怎不见他这般好心提醒?
他哪知道自己这完全是沾了酒酒的光。
进入养心殿,萧九渊坐在轮椅上朝晋元帝拱手行礼:
“儿臣见过父皇。”
酒酒学着萧九渊的样子,拱了拱手,刚要行礼。
就见眼前飞过来什么东西,险些砸中她脑袋。
萧九渊眼疾手快将人捞入怀中护着,“父皇既然不想见儿臣,那儿臣便告退!”
说罢,他转动轮椅,便要离开。
“逆子!你……咳咳咳,你非要气死朕是不是?平日你任性妄为就算了,如今竟敢混肴皇室血脉,你这是要反了天不成!”
晋元帝愤怒的咆哮声响起。
紧接着,是一道温柔的女子声音响起,“皇上息怒,想必太子殿下只是一时糊涂,受人蒙骗,才会险些害了长公主的性命。”
酒酒恍然大悟。
哦,是冲她来的。
酒酒拍拍萧九渊的胸口,小声说,“忍一时卵巢囊肿,退一步乳腺结节。教过你多少次了,你怎么就是学不会呢?”
“听话,转回去。”
见萧九渊还是没动弹,酒酒索性从萧九渊怀里跳下来。
她看着身穿宫装,美丽又温柔,正在给身穿龙袍的晋元帝拍胸口顺气的女子,满意点头。
不错,挺美。
等她家小渊子造反后,可以子承父业把她纳入后宫。
“华锦待你这般好,你怎能冷血至此?难道当真如外界所言般,朕一手带大的太子竟是个残暴嗜血,连手足都不放过的畜生……”
晋元帝被长公主中毒的事气得不清,又被如妃拱火,说出来的话越来越难听。
萧九渊抓着轮椅的手背上,青筋直冒。
那双好看的凤眸中,隐有红光闪过。
一旁的福宝眼底闪过精光。
只见她指尖掐诀,嘴中无声念着什么。
酒酒就看到,萧九渊头顶有金光飞出来,没入福宝体内。
福宝眉心处那点点黑气,瞬间被金光笼罩。
她又变成了那个气运滔天,福泽深厚的福运娃娃。
酒酒很生气!
她先前就看出福宝的气运并非她自身所有。
但她万万没想到,福宝身上的气运竟是从萧九渊身上吸走。
难怪书里的他死得那么早。
原来是做了别人的充电宝。
“罔顾手足,残暴嗜血,你怎配当一国太子!”
“来人,传朕旨意……”
晋元帝闭上眼,下旨废太子。
话未说完,就被打断。
“谁说长公主中毒了?她明明好好的,皇祖父为何要诅咒她?”酒酒娇软中又带着几分疑惑的声音响起。
晋元帝一愣。
“你说,华锦没中毒?”
酒酒点头,“长公主明明是怀孕了,皇祖父若是不信,可以宣太医院的陈老太医来问个清楚。”
“我美人姑父也来,皇祖父也可以问他。”
晋元帝当即宣陈老太医和叶立煊。
得知长公主并未中毒,而是怀有身孕后,晋元帝也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随即看向福宝,满意地说,“不愧是福宝,果真福泽深厚,华锦多年夙愿得偿,多亏了福宝。忘尘大师说得对,福宝就是我大齐的福星。”
“今日,朕便封福宝为……”
“且慢——”
“长公主怀孕,跟她有什么关系?我美人姑父在这里,皇祖父你是不是赏错人了?”
酒酒打断晋元帝的话,指着叶立煊说,“皇祖父你这样会让人误会,我美人姑父脑门儿是绿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