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很多的血,我以为自己要死了,可即便这样,那个王爷也不放过我,我何时得罪了他,他要这般害我。”
少女单纯懵懂,从未曾想过害人,可就是这样天真善良的少女,却被人谋害至此。
若让她知晓自己失去了一个孩子,不定要如何伤心。
谢怀瑾想,既是他没保护好她,这样的失子之痛,便让他独自一个人来承受吧。
于是他骗了姜岁宁,“你来了月事,来的有些多,又受了凉,太医说你要好生保养,馀下的一个月,你都不好出去的。”
“还是很疼吗?”
姜岁宁抬起一张玉白的小脸,她大抵明白,太子是准备瞒着她这件事了。
她恍惚似回忆起先前的事情,“那时候是真的很疼很疼,似撕心裂肺一般,如今没那般疼了,可每每回想,都觉得心悸,好似我失去了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
“可我又想,我最重要的东西不是夫君吗,夫君分明就在我身边,我怎么还会觉得心慌呢?”
她紧紧的依偎在太子的怀中,“想要夫君一直陪着我,一直都不离开我。”
“夫君,我是不是很自私。”
“我知道夫君不是我一人的夫君,夫君有妻子有妾室,甚至我不过是最后来的那个,怎么能这样要求夫君呢。”
“夫君,我没事了,你去忙自己的吧,不用陪我了。”
她强颜欢笑,泪水却禁不住落了下去,她说自己,“我怎么能这样不懂事呢,夫君,我不是这样的,我不想这样,你别不要我。”
太子已经知道席间那些人所说的事情,这一刻太子最恨的不是旁人,而是自己。
为什么不能早些与她说呢,他只愿做她一人的夫君。
而要她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去徨恐,去不安,去听那些污言秽语。
“岁岁,你听孤说,从今往后,孤只是你一个人的夫君,你亦是孤唯一的妻子。”
“可是太子妃”
这话音未落,外头便传来一声凄厉的叫声,“殿下,殿下,您让妾身见见妹妹,若能瞧见妹妹安好,妾身也能安心。”
“妹妹,你让本宫瞧瞧你。”
“是太子妃,她怎么了?”姜岁宁懵懂问道。
太子对她说:“她做错了事情,自然该罚。”
姜岁宁一双懵懂杏眸越发不解,“太子妃有什么错呢,她是父亲和长公主的嫡出长女,是殿下的正妻。”
“反倒是妾身,妾身的生母身份低微,用了手段才有了妾身,妾身的出身就意味着卑贱,因为有妾身,才让长公主和父亲的爱情不再圆满。”
“又因为妾身,占有了原属于太子妃的恩宠。”
“许良娣说的对,妾身的存在,就是一个污点,是殿下的污点,幸得妾身如今不曾有殿下的孩子,不然”
“不然那孩子跟着妾身,要如何被妾身连累啊。”
“您让太子妃回去吧,太子妃没错,错的都是我。”
太子再听不下去,将少女紧紧的拢入怀中,“岁岁,别说了。”
很多事情,听旁人说是一回事,听心爱的人说又是另外一回事。
且不说旁人顾忌着他会生气,到底有所掩瞒,而看着岁岁用着那样自嘲的口吻说出那样痛彻心扉的话,便知外人的冷嘲热讽入了她的心里。
所以到底是谁给许良娣这样的胆子,让她说出这样的话的。
太子对东宫中的女人本无甚感情,也知女子立世不易,即便这些女人嫁到东宫里背后各有图谋,但只要不影响东宫大计,他都无甚厌恶的。
但还是头一次,他如此厌恶一个女子。
姜岁宁瞥见男人神情,便知这些话入了男人心里。
太子妃心肠歹毒,许良娣言语刻薄,前者该死但不代表着后者不该死。
言语如刀,是穿肠的毒药。
若当真是在阁楼处生活了十几年的少女,听到这刺耳之语,生了死志也未可知。
都是敌人,若能用一粒假孕丸,换两个人的性命,何乐而不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