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晚上,姜岁娇做了羹汤分别给姜岁宁和孩子们喝,他们很早就睡下了。
她又去了长春宫中,处理完一天政务的干正帝恰逢有些疲累,听闻皇后让人送了汤药过来,倍感意外,挥手让人进来。
姜岁娇心跳如鼓的走了进来。
干正帝眯起眸子看向她,被这样看着,姜岁娇很是有些羞赫。
“臣妇给皇上请安,知晓皇上忙碌了一日辛苦,特地亲手做了莲子羹,皇上尝尝。”
她又往近走去。
一旁伺候的小太监眼睛都瞪直了,这不是,这不是皇后娘娘的娘家妹妹吗?
姜岁娇刻意将自己的衣衫往下拉了拉,露出一截香肩。
“皇上?”姜岁娇看干正帝不接,有些为难,安乐公主告诉自己,这是催情的药,能催倒三头牛,别说是皇上了。
只要皇上喝了,就必须需要女人。
就不说长春宫和甘泉宫离得有多远赶不上,只说姜岁宁如今的身子,也是伺候不得皇上的。
皇上只能寻她。
可皇上不接,这要怎么办?
她总不能强按着皇上喝吧。
姜岁娇急中生智,佯装体力不支拿不动莲子羹的模样,莲子羹飞了出去,泼了张公公一脸,而姜岁娇本人更是直直的往干正帝身上扑了上去。
张公公:“”
看着姜岁娇毫无意外的扑了个空,并且摔倒在地,张裕安拿出帕子,面无表情的擦了擦自己的脸。
干正帝垂眸望着地上趴着的女人,姜岁娇摔得生疼,但她顾不上疼,又朝着干正帝爬了过去。
“皇上,姐姐如今有孕,定然是顾不上服侍皇上的。”
“臣女很想为姐姐分忧。”
她爬了起来,便要脱衣解带。
冰凉的剑指住她,姜岁娇不敢动作。
帝王语气显得意味不明,“说说吧,你想如何分忧。”
“臣妇想伺候皇上,”似才想到了一般,姜岁娇有些懊恼道:“臣女知道,姐姐霸道善妒,不许皇上宠幸旁的女人,但臣妇可以不告诉姐姐的。”
“只要皇上有需要,来找臣妇就是。”
“臣妇什么都可以做。”
说着,她便抵着剑尖也要朝着干正帝爬过去,“姐姐不能做的,臣妇也能做。”
“皇上,您尝试一番,便知道臣妇远比皇后伺候得更好。”
“是吗?”
姜岁娇猛地点头。
只要皇上肯给她机会,姜岁宁少不得要知道。
她善妒,一知道肯定要同皇上闹,到时候她就是皇上的解语花,皇上后宫又没有旁人,她再有个一儿半女,取代姜岁宁也只是时间问题。
她和姜岁宁同在闺中时,就比姜岁宁更得爹爹的喜爱,在宫中也是一样的。
这母仪天下的滋味,她也可以尝尝,到时候姜岁宁便要仰仗她的鼻息过活。
姜岁娇正沉浸在美好想象中的时候,剑尖挑过她的脖颈,带出一道血痕以及尖锐的刺痛,干正帝沉声问道:“下毒?”
姜岁娇猛地一个哆嗦,“臣妇没有,臣妇不敢,只是一些催情的药罢了。”她猛地怔住,她怎么将这样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她懊恼之馀,又怕担责,于是又道:“是安乐公主让臣妇下给皇上的。”
“哦?”干正帝面上阴冷,又似在呢喃,“只是一些催情药。”
姜岁宁带着太医走了进来,面上还带着些后怕,干正帝将她扶着过来。
姜岁宁的面上已满是泪水,带着深深的后怕,“皇上,方才太医已查明,被她私藏的药,是顶级的鹤顶红。”
“她做的莲子羹,分别端给了臣妾和孩儿们,若不是臣妾早有防备,底下伺候的人又细心,如今承乾他们还不定”
安乐啊安乐,你真是好狠的心,你不仅仅要毒杀本宫和本宫的孩儿,连你父皇的命也要要。
如今倒是你自寻死路。
姜岁宁面上悲戚,带着厌恶与恨意的看向姜岁娇,“五妹妹,本宫和你之间哪里来的这样的深仇大恨,你借着替本宫照顾孩子进宫,却竟是为了杀害他们。”
“何至于此。”
她止不住的后怕,发抖。
干正帝安抚她,“没事的,一切都没发生。”
姜岁娇一时懵了,“怎么会是鹤顶红,安乐公主只说让我迷晕姐姐,给皇上的药也是催情的,怎么会是毒药。”
她给皇上皇后皇子和公主们下了毒?她险些毒害了他们?
姜岁娇是有些野心,可她又不是傻子,她害了皇上,她又能得什么好?
是安乐公主!
姜岁娇眼下顾不得去想安乐公主为何要这样做,她大呼冤枉,“一切都是安乐公主指使的。”
姜岁宁幽幽道:“五妹妹,你为何要牵扯到安乐身上,安乐便是恨本宫,可皇上是她的父皇,皇子和公主也都是她的弟弟妹妹,她该何等癫狂,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这话直戳干正帝的心窝子,这便是他的长女,他疼宠了十几年的长女,纵行事荒唐了些,干正帝心中曾有过失望,但还是为她计深远,让她可以一辈子无忧无虑。
除却心寒之外,更多的自然是后怕。
他做人父亲的,被疼爱长大的女儿起了杀心,真让他要了安乐的性命,他还是不舍得。
可如今不仅仅事关他的性命,他是安乐的父亲,还是承干和泰安他们的父亲。
须臾后,干正帝对张裕安道:“既安乐如此喜欢这药,便将这药带给她吧。”
“皇上您”张裕安伺候了干正帝一辈子,哪里不知皇上对安乐公主的感情,如今却,“皇上可要去看看,问问”
“不必。”是心灰意冷,也是对这个长女的了解。
她太自私,初闻惊诧,往后回想便知这是她能做出的事情。
或许也是他的错。
去见一面能做什么,又能问什么。
或许他和安乐之间的父女情缘便只有这么一点,用完了自然就没有了。
一个人的心不是铁石做的,受了伤自然便要缩到壳里去。
姜岁宁兀自伤心,顾不上安慰干正帝,也安慰不上。
张裕安带着人去到公主府的时候,安乐公主正同自己的心腹说话。
“可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姜五娘子去了皇上宫里有好一会儿,皇后娘娘便过去了,没过多久,宫殿里便传来了哭声。”
“看样子,姜岁娇是得手了。”
“父皇那儿得了手,想必本宫那些弟弟妹妹这会儿更是一具死尸了吧。”
“她没给姜岁宁下药,倒是正好,让姜岁宁尝一尝她十几年前该尝到却没尝到的失去骨肉之痛。”
“本宫那时候失去一个未成形的孩子都这般心痛,那她呢?”
“还有父皇。”安乐公主语气复杂,“父皇,你不要怪儿臣,是你先对儿臣不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