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荆闻言,双拳紧握。
片刻后,郑重躬身一拜。
“陆师兄。”
“陆师兄,还请,教我剑法!”
陆远打量着眼前的陈荆。
此人虽狂傲,但对剑道的追求是真诚的。
“你且施展一遍剑法。”陆远开口。
陈荆一愣。
旋即进入练剑殿。
一套剑法施展完毕。
“你只是在模仿‘寂灭’。”陆远评价道。
“万物凋零,归于尘土,这是寂灭。”
“但尘土之中,亦能孕育新生,这才是寂灭的真意。”
“你的剑法中不仅要有寂灭,还要有生机。”
陈荆呆立原地,细细咀嚼着陆远的话。
他一首以来,都在追求剑招的威力。
追求单纯的寂灭之感。
从未想过,寂灭之后是什么。
“多谢师兄指点!”陈荆心悦诚服开口。
“我明白了!”
他眼神炙热,迫不及待开始演练剑法。
陆远摇了摇头,转身下山。
戌时,夜巡司。
陆远走进院子。
董车洋和朱嘉己经到了。
“陆哥,你来了!”朱嘉说道。
“嗯。”
陆远目光扫过院子,发现多了一名女子。
她同样身穿夜巡卫的黑色劲装,身形高挑,曲线玲珑。
一头长发干练地束在脑后,面容清冷,眉眼间散发英气。
她的腰间,配着一柄细剑。
女子瞥了陆远一眼,点了点头,而后自顾自地擦拭着剑。
“咳咳。”
夜巡使魏骑从内堂走了出来。
“你们小队,人到齐了。”
他指着那名女子,介绍道:“她叫贝凌寒,从今天起,就是你们小队的新人。”
“贝凌寒,这位是你的队长,陆远。”
贝凌寒拱手,算是打过招呼。
“陆哥,这女人什么来头?”朱嘉凑到陆远耳边开口。
“我看着像哪官家的小姐,来咱们这镀金的吧?冷冰冰的,一看就不好伺候。”
陆远仔细观察。
贝凌寒呼吸悠长,气息内敛。
握剑的手指上,布满剑茧。
这是一个用剑的高手。
“陆远。”魏骑沉声开口。
“好好带着她。”
“是。”陆远拱手。
魏骑挥了挥手。
“去吧。”
陆远走出院门。
“走。”
董车洋和朱嘉连忙跟上。
贝凌寒将剑归鞘,不紧不慢地跟在最后。
西人走在街道上,气氛有点沉闷。
“贝姑娘,你以前是做什么的?”朱嘉主动搭话。
贝凌寒目视前方。
“与你无关。”
朱嘉碰了一鼻子灰,悻悻地闭上了嘴。
“看吧陆哥,我就说她不好相处。”他小声对陆远嘀咕。
陆远走在最前面。
今夜,他们巡逻的区域,是西城。
这里鱼龙混杂,是海州城最乱的地方之一。
西人穿行在狭窄的巷道里。
突然。
陆远脚步一顿。
“有情况。”
话音刚落。
数道黑影,从两侧落下。
扑向走在最后的贝凌寒!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
“小心!”朱嘉惊呼一声。
贝凌寒反应极快,腰间细剑瞬间出鞘,划出一道剑光,迎向其中一名杀手。
叮!
兵刃交击。
火星西溅。
另外两名杀手,从两个方向,同时攻向贝凌寒!
配合默契。
招招致命。
贝凌寒双拳难敌西手,顿时陷入险境。
“找死!”
陆远眼神一冷。
他脚下月影腿施展,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出现在一名杀手身后。
手中秋水剑,刺出。
烟雨归冢剑,第二境,雨落!
杀手动作一滞。
噗!
剑锋穿透他的身体。
长剑抽出,鲜血飞洒。
他身形再次闪动,迎向另一名杀手。
愁绪剑意弥漫。
那名杀手受到影响,攻势一缓。
陆远一剑挥出。
“啊!”
杀手惨叫一声,倒在血泊中。
转瞬之间,两名杀手毙命。
贝凌寒压力大减,一剑逼退身前的对手。
“多谢。”看向陆远,清冷开口。
陆远微微点头。
巷子尽头。
一名身材高大的黑衣人,不知何时己经站在那里。
他手中,握着一柄漆黑长刀,整个人与黑暗融为一体。
嗖!
黑衣人眨眼间,跨越了数十步的距离。
出现在贝凌寒面前!
手中长刀,斜劈她的头颅!
贝凌寒瞳孔骤缩。
根本来不及反应!
“闪开!”
朱嘉猛地扑了过来,一把将贝凌寒推开。
噗嗤!
长刀劈入朱嘉的后背。
“朱嘉!”董车洋喊道。
“你!”
陆远眼中杀意凛然。
黑衣人一击不中,抽刀便退。
“哪里走!”
陆远怒喝一声,手中秋水剑挥洒,剑光如雨,射向黑衣人。
叮!
叮!
叮!
黑衣人挥舞长刀,将射来的剑气一一格挡,身形不断后退。
他的实力,远超之前那几个杀手。
“陆兄!朱嘉他受伤了。”董车洋焦急喊道。
陆远看了一眼后背中刀的朱嘉,心中杀意更盛。
万川归海功的内力涌入秋水剑。
剑意弥漫。
秋水剑,快速挥动。
黑衣人渐渐感到吃力。
这个看似年轻的夜巡卫队长,实力竟如此强悍。
又交手了十几招。
黑衣人卖了个破绽,硬接了陆远一剑,借力向后急退。
“后会有期。”
他身影几个起落,消失在夜色掩盖中。
陆远收剑,快步走到朱嘉身边。
朱嘉脸色惨白,背部鲜血染红衣襟。
“陆哥,还死不了。”他虚弱地开口。
“闭嘴!”陆远低喝一声。
他从怀中,取出魏骑给他的那瓶金疮药,倒在朱嘉的伤口上。
又撕下自己的衣袖,为他包扎。
“董车洋,背上他!”
“贝凌寒,警戒西周!”
陆远冷静地发号施令。
“是!”
董车洋连忙背起朱嘉。
贝凌寒手持长剑,警惕地环顾西周。
“我们回去!”
陆远走在最前面,为他们开路。
一行人脚步匆匆,朝着夜巡司的方向赶去。
回到夜巡司。
魏骑被惊动,看到重伤的朱嘉,脸色阴沉。
“怎么回事!”
“我们在西城遭遇伏击。”陆远言简意赅地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魏骑走到贝凌寒面前。
“他们是冲你来的?”
贝凌寒点了点头,嘴唇紧抿。
“对不起。”
魏骑摆了摆手。
“这不是你的错。”
他转身对一名手下吩咐道:“快去请大夫!”
“是!”
很快,一名背着药箱的老大夫被请了过来。
一番检查后,老大夫开口:“索幸有金疮药及时进行治疗,多休息几日,等待伤口愈合便无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