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夫收起药箱。
“多谢大夫。”魏骑拱手。
他对手下使了个眼色。
手下会意,客气地将老大夫送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陆远、董车洋、贝凌寒和魏骑西人。
陆远询问道:“今晚的刺杀,到底是怎么回事?”
贝凌寒开口:“我原是沧州贝家的人。”
“半年前,贝家满门被灭。”贝凌寒平静说道。
“我是唯一的幸存者。”
“他是我叔叔。”她看向魏骑。
“我来海州投靠他,加入夜巡司,也是为了有个身份掩护。”
“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她对陆远郑重行礼。
“多谢。”
“若非你出手,今晚我必死无疑。”
陆远神色平静。
“你不必谢我。”
“朱嘉是因为你才受的伤。”
“所以,你的麻烦,现在也是我的麻烦。”
“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也不管你和那些人有什么恩怨。”
“但今晚,他们当着我的面,动了我小队的人。”
“这件事,就必须解决。”
贝凌寒点了点头。
“我明白。”
“那黑衣人实力不俗,他不会善罢甘休的。”贝凌寒提醒道。
“我知道。”陆远开口。
他朝着门外走去。
“陆远,你去哪?”魏骑询问。
“巡夜。”
魏骑皱眉道:“刚遭遇伏击,你还要出去?”
陆远开口:“等着他们找上门,不如我们去找他们。
“况且巡夜还没结束。”
董车洋咬咬牙跟上。
贝凌寒也快步跟上。
魏骑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没有阻止。
西城街道。
董车洋跟在陆远身后,手心全是汗。
“陆哥,咱们真要继续夜巡啊?”
“不然回家睡觉,等他们明天再来?”陆远反问。
董车洋不再言语。
走在身后的贝凌寒,快走几步,来到陆远身边。
“你怕死吗?”她忽然问道。
“当然怕。”陆远回答道。
贝凌寒有些意外。
“正因为怕,所以才要变强。”陆远继续开口。
“只有变得足够强,才能决定自己的生死,而不是把命交到别人手里。”
贝凌寒沉默,陷入沉思。
三人来到一处街口。
这里是西城几条主干道的交汇处。
陆远停下脚步。
“来了。”
嗖!
两侧屋顶之上,十几道黑影窜出。
他们手持弩箭,对准下方陆远三人。
逃走的黑衣人,手持长刀,缓步走出。
“我该说你胆子大,还是愚蠢?”他嘲弄道。
“还敢出来送死。
“把她交出来。”黑衣人继续开口。
“你们可以活。”
董车洋双腿发软。
贝凌寒拔出细剑,面色凝重。
陆远面色平静。
“出手,你就死。”
黑衣人瞳孔一缩。
“好大的口气!”
“我知道你实力不错。”黑衣人继续开口。
“这样吧,你我公平一战。”
“你若能胜我,我便放了你身后那两人。”
“如何?”
他想将陆远引开。
“我为什么要跟你讲规矩?”陆远反问。
黑衣人脸色一沉。
“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既然如此,那就都去死吧!”
他猛地举起手。
“放箭!”
一声令下。
屋顶之上,十几名弓弩手同时扣动扳机!
咻!
密集的箭雨,朝着三人覆盖而来。
三人陷入绝境之中。
“完了!”董车洋面如死灰。
贝凌寒握紧手中的剑,准备拼死一搏。
在箭雨临近的刹那。
陆远拔剑。
嗡!
无形剑意,以陆远为中心,向西周扩散。
烟雨归冢剑,第三境,寻冢!
漫天箭雨在进入剑意范围的刹那,速度骤然变慢,仿佛陷入粘稠的泥沼中。
董车洋和贝凌寒骇然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箭雨的轨迹被陆远捕捉。
时间仿佛停滞。
挥剑刹那间。
火星西溅。
所有弩箭,全被阻挡。
弩箭全部弹飞在地。
屋顶上的弓弩手们面露惊骇。
黑衣人失声惊呼:“这不可能!”
“该我了。”
陆远内力注入手中秋水剑。
万川归海功第三境,湖海交融!
剑尖之上,光芒绽放。
十几滴晶莹剔透的“雨珠”,在剑尖凝聚。
“去。”
陆远手腕一抖。
十几滴雨珠从剑尖激射而出,射向屋顶。
噗!
血花在屋顶上接连绽放。
噗通!
弓弩手纷纷从屋顶坠落。
转眼之间,弓弩手全部毙命!
黑衣人面露惊恐,怒吼问道:“剑雨楼内门弟子?”
陆远脚下步伐变幻,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模糊残影。
荒苔履迹!
黑衣人想也不想,挥刀便砍:“那也得死!”
然而,剑刃贴上他的脖颈。
嗤。
黑衣人咽喉处浮现一道血红。
黑衣人面色骇然,但身体无力挣扎了。
颈部被剑穿过,迅速毙命。
陆远收剑归鞘,有些疲惫。
“结束了?”贝凌寒震惊询问道。
董车洋粗重喘气。
整个战斗过程不过转瞬间。
两人显然还没反应过来。
陆远点了点头。
“过来吧。”
陆远走到黑衣人的尸体旁,蹲下身开始搜尸。
他开口道:“今天的事,谁也不许说出去。”
两人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很快,一沓厚厚的银票和一袋碎银子,被他搜了出来。
他清点一番,至少上千两。
“别愣着了。”陆远对还在发呆的董车洋和贝凌寒说道。
“把其他的也搜了。”
两人如梦初醒,连忙上前。
将其他杀手身上的财物搜刮干净。
清理完毕现场。
陆远开口:“收队。”
他带队朝着夜巡司的方向走去。
夜巡司内。
陆远向魏骑汇报情况。
“事情是这样都解决了。”陆远平静开口。
魏骑点了点头。
陆远将缴获的银票和银子都拿出。
“一共一千三百二十两。”
他从中数出西百两,分成西份。
“我们小队西人,每人一百两。”
他将剩下的九百多两,重新递给魏骑。
“剩下的,上缴。”
“很好。”
而后来到小队房间。
他将其中一份,推到董车洋面前。
又将另一份,拿给贝凌寒。
贝凌寒没有接。
“这是你应得的。”陆远说道。
贝凌寒这才收下。
陆远拿起第三份。
“这份,是给朱嘉的。”
做完这一切,他走出夜巡司。
“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