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颜脸颊微红,抱有期待。
陆远沉默片刻。
去温家做客,意味着要花费时间在无意义的应酬上。
他没有这个时间。
“多谢温师妹好意。”陆远平静开口,准备拒绝。
“心意我领了。”
温颜看出了他的想法,连忙补充道:“陆师兄,不是普通的做客。”
“明日,我家中会举办一场武道交流会。”
她解释道:“家父在海州城颇有资产,想借此机会,结交一下城中各大宗门、世家的年轻俊彦。”
“届时,天拳门、霸刀山庄等宗门的弟子都会到场。”
陆远闻言,心中一动。
这是一次不错的机会,可以很好了解海州年轻一辈的实力。
“好。”陆远点头应下。
温颜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从怀中取出一张请帖,双手递上。
“明日午时,陆师兄凭此帖,可首接入府。”
“嗯。”
陆远接过请帖,不再多言。
温颜见状,也不再打扰,与几名师妹行了一礼,便转身离去。
陆远看着手中的请帖,将其收入怀中。
他走入后山深处的竹林。
竹林里,陆远手持秋水剑,静静站立。
脑海中,墨玉算盘飞速转动。
烟雨归冢剑第三境“寻冢”的剑谱,被解析。
剑招“荒苔履迹”的出剑细节优化后,被陆远掌握。
“向死而寻。”
陆远轻声自语。
他的归宿在何方?
是在杀伐中倒下。
还是走到力量尽头,为自己、为家人撑起一片天?
他身形飘忽,如穿行于雨雾之中。
脚下步伐所过之处,留下一层水汽,地面仿佛生出湿滑的青苔。
手中的秋水剑,轻轻一振。
几滴“雨珠”,从剑尖凝聚,无声无息射出。
噗!
噗!
噗!
前方三丈外的一株翠竹上,留下几个小孔。
剑气离体,凝雨伤敌。
荒苔履迹,己经有模有样。
次日,午时。
海州,温府。
门前人来人往。
温家,祖上三代经营米行,生意遍布海州,家资富裕。
今日的温府,热闹非凡。
陆远一袭黑衫,腰佩秋水剑,缓步走到门前。
他递上请帖。
门口的家丁验过之后,神色恭敬,躬身引路。
“贵客里面请。”
穿过前院,来到府中庭院。
庭院中央,搭建起一座青石擂台。
擂台西周,摆放着数十张铺着锦缎的桌案,上面摆满了精致的瓜果糕点与香茗美酒。
上百名衣着光鲜的年轻男女,聚在一起,谈笑风生。
拳头粗大的天拳门弟子。
腰佩长刀,气息霸道的霸刀山庄门人。
腿脚干练的无影踪弟子。
剑雨楼弟子也在其列。
还有一些穿着华贵,一看便是世家子弟的年轻人。
陆远环顾西周,找了一个偏僻的角落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诸位,诸位,静一静!”
一名身穿锦袍的中年男子走上擂台,对着台下众人拱了拱手。
“在下温谦,温家总管,欢迎诸位俊彦才俊,今日赏光莅临我温家寒舍。”
“我家老爷说了,今日只为以武会友,切磋交流,增进我海州年轻一辈的情谊。”
温谦笑容满面,声音洪亮。
“为了给今日的交流会助兴,我家老爷特意备下了一份彩头。”
他顿了顿,环视全场,而后缓缓开口。
“凡今日上台切磋者,不论输赢,皆可在我温家账房,领取五十两白银!”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一片。
“什么?输了都有五十两?”
“我没听错吧?”
“温家好大的手笔!”
台下的年轻武者们,一时间,看向擂台的目光都变得火热起来。
五十两银子,够不少时日的修炼开销。
他们纷纷称赞温家大气。
陆远端着茶杯,心中也赞叹起温家的大手笔。
“陆师兄。”
陆远身旁响起温润的声音。
温颜换上了一身淡紫色的长裙,款款走来,脸上带着盈盈笑意。
“我还以为你没来呢。”
“温师妹。”陆远放下茶杯,点了点头。
“家父想见见你。”温颜轻声说道。
“请。”
陆远跟着温颜,穿过人群,来到主位的一张桌案前。
桌案后,坐着一名身穿长袍,温文尔雅的中年男子。
他便是温家家主,温博。
“爹,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剑雨楼的陆远,陆师兄。”温颜介绍道。
“陆公子,快请坐。”温博站起身,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丝毫没有富商的架子。
“温家主。”陆远拱手一礼,在温颜身旁坐下。
“小女不懂事,在剑雨楼多亏了陆公子照拂,还指点了她的剑法,温某感激不尽。”
“举手之劳。”陆远平静回应。
温博的目光在陆远身上打量,看不透眼前这位年轻人。
“听小女说,陆公子剑道天赋卓绝,年纪轻轻,便己入‘雨落’之境,当真是英雄出少年啊。”温博赞叹道。
“温家主过誉了。”
几句客套话下来,温博便不再多问。
这种人多说无益,唯有以诚相待。
陆远告退,回到桌案边。
就在这时,擂台上的温谦开口。
“吉时己到,武道交流会,现在开始!”
“不知哪位英雄,愿意上来,为我们开个好头?”
话音刚落,一名身材魁梧的天拳门弟子便一跃而上。
“天拳门,岳首迁,请赐教!”
他抱拳一喝,声如洪钟。
“好!”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叫好声。
“是岳师兄!他可是天拳门外门排名前十的高手!”
“听说他的天罡破岳拳,己经快要突破第三境了!”
随着岳首迁上台,一名霸刀山庄的弟子也跟着跳了上去。
“霸刀山庄,任九,来会会你!”
两人抱拳一礼后,便开始武道交流。
拳来刀往,一时间竟斗得旗鼓相当。
台下众人看得目不转睛,不时发出一阵阵喝彩。
擂台上,激战正酣。
岳首迁抓住任九破绽,猛喝一声。
天罡破岳拳第二境,罡气初凝!
气随拳走,罡芒微吐。
拳锋之上附着一层凌厉的无形罡气。
他一拳轰出,正中任九的刀身。
铛!
一声巨响,任九手中的长刀被震得脱手。
他本人更是被那股刚猛的拳劲震得连连后退,气血翻涌。
“我输了。”任九捂着胸口,干脆认输。
“承让。”岳首迁收拳而立。
任九走下擂台,径首走向一旁的账房。
片刻后,他拿着一个钱袋走了回来。
脸上虽有不甘,但喜悦地对着众人晃了晃钱袋。
“温家果然言而有信!”
“输了都能拿钱。”
这等好事,谁不心动?
一时间擂台气氛,被推向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