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不必担心我不熟练,虽然逆命神针我还没用过,但我可以保证可以在不出任何纰漏的情况下使出来。
陈然的自信让张令安皱了皱眉头。
陈然既然学过逆命神针,就应该知道用出来有多难,怎会说这样的大话?
他到底是因为没用过,不知有多难,还是因为胸有成竹?
一时间,张令安也分不清了。
但为了保险起见,他并未答应让陈然来救罗老太,还是决心由他来操作。
“只要能救回大嫂,就是死也值了。”
张孟坚脸色一变,他身后的张云瑞兄妹也跪了下来。
“爷爷”
张云琪喊了一声,眼里淌着泪。
陈然晚上还有事儿呢,可没工夫耗费太多时间,见张令安不放心他,他又说道:“以老爷子现在的身体情况,实在不宜耗费太多内力,请老爷子相信我,我可以做到的。”
神色认真的看着张令安,陈然心头腹诽:你要是首接死了还好,就怕半死不活的被人夺取了身体的控制权,再来跟我为难。
届时张宋两家的人不明所以,只怕还以为是老爷子在发号施令,哪有不听的?
陈然必须要把对自己不利的因素统统扼杀在摇篮里。
见到陈然如此自信,张孟坚思索了一会儿,又劝说起老爷子来。
“陈先生医术超然,不在您之下,他连您老的身体问题都能用针灸解决,可见对银针的掌控,必有独到之处,即便是第一次用逆命神针,也不一定就会出岔子,或许他真的能救老太太。”
“父亲所言极是,陈先生救过姑爷爷,还救过汪家老太太,两次都是性命之危,却都被他轻易化解,他绝对没问题的!”
张云瑞跟着劝说。
“是啊,相信他,且让他试试吧。”
宋岩亭也让张令安相信陈然。
张令安看了看陈然,还未回答,只听陈然又道:“若是老爷子实在不放心我,大可在旁边看着,若我的操作没有问题,自不必说,但凡有一丁点问题,您首接接手,我绝不二话,如何?”
听到这话,张令安神色一凛,知道陈然是为自己好,他思量了一会儿,总算是答应下来。
“既然陈小友执意要帮忙,那就依你吧。”
见老爷子总算答应,众人大喜。
“陈先生,拜托你了!”
张云瑞激动的抓住陈然的手,神情凝重的说道。
旁边,宋冉和宋岩亭等人都将视线递了过来,神情带着期待。
只要陈然不出问题,老爷子就用不着出手,就也不会出问题,所以他们自然是希望陈然能成功。
“大家放心,我一定尽力。”
陈然说着,让众人稍待,说要去自己车上拿点工具。
众人倒也没多想,等陈然回来的时候,他们己经将老太太转移到了另一个房间,同时也拿来了张令安专用的那副银针。
陈然并没有什么工具,他去拿的是异极矿,回来虽然空着手,好在众人都担心老太太的情况,倒也没人问他去拿什么。
张孟坚将老爷子的银针交给了他。
这副银针只有针尖部分是银质的,其余部分不知用的什么材质,整体比一般的银针要粗一些,也重得多。
但凡能用来传家的,都不会是等闲之物,这副银针虽然没有孙家的银针传承久远,显然也不普通。
陈然接过银针,第一时间就感应起银针的过往来,在身上异极矿的加持下,很快就看完了银针所经历的一切。
这副银针果然传了五代,而五代人中,有西代人都用过逆命神针。
随着各种场景闪过脑海,陈然感同身受下,吸收了这些人的经验,对逆命神针的认识立马就从知道怎么用变为了能熟练运用!
本就有极大信心的他,心中的把握又大了许多。
待得所有人都出去后,便拿出银针,要开始给老太太挽回生命。
而在此之前,张令安还有交代。
“因老太太是中毒,进行到第三十六,七十二,一百零八步的时候,分别要在天溪,灵台和玉堂三个穴位给老太太放毒,切记不可忘了。”
逆命神针会根据治疗对象危及性命的原因不同而在步骤上有些变动,张令安担心陈然不知道,特意嘱咐。
陈然记得,但还是态度恭谨的点了点头。
接着,老爷子又道:“小友若是力有不逮,千万不要强撑,立马告诉我,由我接替便可,能救老太太固然是好,若实在事不可为,小友对外只需说我一人施救就是了。”
听到这话,陈然愣了一下。
有些诧异的看了张令安一眼。
对方让陈然在没救回来人的情况下,只说是他一个人施救,这摆明了是不想陈然担责任。
陈然先前还以为张老爷子不让他单独治疗罗老太,是单纯不放心他的医术,怕他把事情搞砸了,现在才发现好像不是这么简单。
老太太现在虽然昏迷,却还活着,而逆命神针若是使用失败,立马就会死人。
老太太身份很特殊,家中晚辈全是权贵。
老太太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谁知道这些人会不会发怒?
陈然跟这些人可没什么交情,真要把老太太治死了,她家里人不追究则罢,一旦追究起来,他可承受不了这些人的怒火。
若治死她的人是张令安的话,则不会有太严重的后果。
张家和这些人,毕竟有着一层交情。
体会到张老爷子对自己的回护之意,陈然心头一暖,点头答应下来后,在张老爷子的注视下,开始给老太太施针。
张令安初时还担心陈然出岔子,待得看到陈然熟练的一针针扎下去,没有任何停顿和犹疑,所扎的位置也没有一点偏差,他心中的担忧才渐渐散去。
同时,也惊讶陈然对银针的把控竟如此熟练,他明明只有二十几岁,可施针的手法,看起来比自己还要老道。
这么老道的手法,若非几十年的经验,就只能是天赋异禀了。
张令安一生收的徒弟少说有几十个,这些人中不乏在学医一道上极有天赋之辈,可跟陈然比起来,差得却不是一点半点。
果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啊。
张令安心头感叹着,看向陈然的眼神,变得越发欣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