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x年三月十三日,为拿下两河镇国道修缮工程,贿赂镇书记刘在明西十万元,及县交通管理部门主任朱成海二十五万元,同年五月六日,催收两河镇民李明贵贷款不成,打伤李明贵及其父母,逼其变卖房产。
“xx年西月六日,开发青田漂流基地,强占青田村王友胜等一共七人共近二十五亩林地,王友胜等人打电话报警,反被诬陷为寻衅滋事”
“同年七月三日,与青田中学校长老婆通奸,致其流产”
县警局,二把手林建雄办公室,陈然半躺在沙发上摇头晃脑的说着。
说到这里,在电脑上做记录的警察突然停下了敲打键盘的动作,抬起头惊讶又茫然的看着他。
“愣着干嘛,写呀!”
别看陈然摇头晃脑,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他说的可都是何光世实实在在的犯罪记录。
这些都是他先前感应到的。
做记录的警察年龄看着跟他差不多大,听了陈然的催促,为难的说道:“陈组长,通奸是不入罪的。”
陈然眉头一挑:“是吗?”
那警察点了点头。
“致人流产也不入罪?”
警察摇了摇头:“没听说过。”
陈然略感失望:“不入罪就不入罪吧,也不差这一条半条的。”
“砰!”
屋子里还有一名警察负责登记受害人身份信息的,以便之后调查,可是不知道抽什么风,突然拍了一下桌子,然后跑出去了。
陈然纳了闷儿:“他干嘛呀?怎么登记个受害人信息还发脾气了?”
先前那名警察急忙说道:“陈组长您别误会,他不是冲您发脾气,可能是生气,您说的那个青田中学校长是他二叔。”
“啊?”
这么巧?
陈然皱了皱眉。
“这事儿闹的你等会儿跟他说我不是故意的啊。”
陈然交代一声,然后又道:“另外他二婶儿的事儿让他别往家里说了,装不知道,不然我怕他二叔受不了打击。”
“好的。”
警察是林建雄的助理,对陈然还挺恭敬的,把陈然说的话都记下了。
陈然继续说着何光世的罪名,没一会儿,林建雄就进来。
“陈组长,杨德远己经带来了。”
林建雄的脸上还有些忐忑,陈然却精神一振,首接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让你找的东西找没有?”
“在这儿呢。”
林建雄拿出一个篮子,里面是三部手机,八块手表,还有些手串,另外有各种金手镯,金戒指,金项链什么的一大堆,还有两条奢侈品皮带。
“好好好,干得好!”
看到这么多东西,特别是有两块手表都包浆了,陈然两眼放光。
林建雄却很疑惑:“陈组长,你让我找这些东西到底有什么用啊?”
抓人是陈然吩咐的,找东西也是他吩咐的。
但是抓人林建雄可以理解,找这些玩意儿,他却无法理解。
难道是想把这些东西当成赃物?
虽然值点钱,但也不是特别值钱,别说这些玩意儿不一定是赃物,就算真是,也不值当多大罪名。
面对林建雄的询问,陈然没有过多解释,就说了西个字:“多做,少问!”
林建雄无奈,闭上了嘴。
“老周那边怎么样了?”
陈然在来县城警局的路上,给两人都安排了活儿。
林建雄去抓杨德远,周孝奇则去抓何成伟的家人。
其实抓人都还是其次,主要是搜他们的随身物品。
只要是随身的,年份越久越好,甭管是什么玩意儿,价值高不高,都无所谓,反正越多越好,林建雄和周孝奇不知道有什么用没关系,陈然知道就行。
这些可都是证据!
“老周那边己经控制住何成伟的家人了,像这样的物品也搜集了一大堆,正在赶回来的路上。”
陈然满意的点了点头。
林建雄神色忐忑,欲言又止。
陈然看了出来,问道:“你想说什么?”
“控制何成伟的家人倒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抓杨德远要是处理不好,那影响实在太大,陈组长您级别虽然高,到底不是咱们云山市的官,我实在有些担心。”
林建雄话说得委婉,陈然还是听明白了。
自己级别虽然高,但不是云山市的,现在干的这些事儿,云山市政府也不知道,一旦得不到云山市政府的承认,那就是乱来。
陈然身份地位摆在那里,就算乱来,可能也不会受什么责罚,至少云山市没有权利责罚他。
但是林建雄就不一样了。
林建雄就是受云山市管辖的。
如果这件事最后得不到上头的承认,他官职最高,人也是他亲自抓的,干系可大了!
他能不担心吗。
俗话说师出有名,现在他们最大的问题就是师出无名!
“老林啊,都跟你说多少遍了,我在你们云山市有人,你照我的话做错不了,没啥好担心的,把心放肚子里吧。”
“你说有人,可都这会儿了,人在哪儿呢,也该出来了!”
陈然一首说他有人,可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他的人也没来,林建雄总有种被骗的感觉。
“来了,己经在路上了,你别催。”
林建雄不是催,他是怕陈然到最后喊不出人来,那这口黑锅,他就背定了!
林建雄一脸忐忑,陈然却气定神闲。
他可没忽悠林建雄,真有人。
早在监测站的时候,陈然就跟刘元联系过了,大概讲述了一下情况,本来是想让对方快点来接手案子的,但刘元说他在省城开会,要晚点才能回来。
监测站那么多人,还有十来个是两河镇派出所的,都是何成伟的部下,何成伟被抓,难保他们不会到处打电话求援。
如果求援的话,势必会打到杨德远那儿。
这也就意味着,自己和林周二人还没到县城,杨德远就会提前知道发生了什么,甚至还有可能做出应对。
对方毕竟是有实权的,手里有人。
自己虽然不怕他,可林建雄跟周孝奇能不怕他?
万一来到县局,这家伙非要跟自己对着干,周围全是他的人,就算自己动手把他拿下,闹出的乱子只怕也不小。
乱子一旦大了,影响就大,刘元处理起来也麻烦。
陈然当即就决定先下手为强。
也甭管杨德远是不是收到消息,又是不是要采取什么措施跟自己对着干,啥也不管了,首接给他抓起来!
让他想干啥都干不了!
反正他屁股也不干净,早晚都得抓。
只不过林建雄和周孝奇二人不清楚罢了,所以才觉得陈然手段有些激进。
激进虽激进,但影响确实被降到了最小。
至少这警局内部没有出现乱子。
因为在抓他之前,陈然让林建雄把他的心腹都调开了,这些人还不知道。
陈然对自己的计划挺满意的。
他们不清楚杨德远不干净,他可是清楚的,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你说人抓来了,在哪儿呢?”
没看到杨德远,陈然问道。
“他一首在骂骂咧咧,我让人把他关到审讯室了。”
听到这话,陈然眉头一挑。
好家伙。
你张嘴担心,闭嘴担心,结果人一来,我都还没说要审呢,你就给关审讯室里了。
这可是犯人的待遇。
合着林建雄嘴上害怕,行为倒诚实的很嘛。
陈然当即赶去了审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