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肖晨和王贺,正看着对方的动作。王贺观察了一会,脸色一变:“不好,大人,他们是想要避开火炮,攻击咱们的侧翼。要不要调整一下炮兵的位置?这下咱们打不到他们了!”
肖晨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战场,火炮都是他一手弄出来的,什么样子他最清楚,对方的意思他也明白,不过单纯的往你攻击我防御,实在是没意思。
他有了一个新的想法,这个行为,可以说是进攻侧翼,但更可以说成是——他们打不过,要跑了!
全看怎么操作!
“这不是正好嘛!哈哈!”他轻轻用马鞭敲打着掌心,越发觉得这个想法可行,打仗打的就是士气,正常情况下不可能,那就由他这个不正常,来推一把。
此时和硕部落的骑兵,心里那点气势才刚刚被养起来,再经历两三次硬仗,才能彻底破除对北虏的恐惧。可他们这么一跑,机会就来了!
“立刻压上去!”
肖晨断然下令,“要给所有人一种错觉,北虏确实败了!动作要狠,气势要凶!”
“大人,这北虏没败啊!”王贺急道。
“所以才说假装吗?和硕骑兵这时候被银子刺激的红眼了,只要北虏的反击稍微弱一点,他们就会变成饿狼,撕碎他们。
王贺明白了肖晨的意思,但是看了一眼对方,有些不确定的问道:“这,这敌人能相信吗?这”
“相信?很简单,只要做的像就可以了,目标,敌人的帅旗,跟我冲。”
号角长鸣!肖晨亲率精锐亲兵,如热刀切油般,瞬间撕裂了北虏因移动而略显松散的侧翼阵线。
北虏统帅巴特尔惊怒交加,他万万没想到对方主帅如此悍勇,竟敢以身犯险,进行这种孤注一掷的突击!
“拦住他们!快拦住他们!”他挥舞着战刀怒吼。
然而,为时已晚!
电光火石之间,肖晨已如战神般逼近帅旗!
“保护帅旗!”护卫的百夫长拼死上前。
肖晨根本不与他缠斗,【龙象之力】悍然爆发,竟连人带马将前方一名敌骑撞得凌空飞起,重重砸入敌阵!
在敌人这片刻的惊骇与混乱中,他运足中气,大声喊出。
“他们的帅旗动了!北虏要跑!”
而他们,根本挡不住肖晨!他长刀挥舞,一步一杀,不断逼近帅旗,用无可辩驳的事实,为那喊话注入了灵魂!
此刻,心理战的种子,落在了最肥沃的土壤上。
他身后的本阵官兵心领神会,立刻用汉语和草原语齐声应和,声浪瞬间席卷战场。
“北虏败了!帅旗倒了!”
第一声呐喊响起时,许多北虏士兵并未在意。但当上百人齐声嘶吼,汉语和草原语交替回荡,这声音便拥有了可怕的魔力。
起初,北虏士兵尚且不惧,毕竟和硕骑兵的实力与他们有差距。
“不用担心,对付这些奴才,怎么可能败!”他们互相安慰着。
“不用听他们胡说,押上去!!”
“就凭他们,都不够老子杀的。”
可这喊声一直响,一直响,而且他们惊恐地发现,眼前的和硕骑兵仿佛换了人,越打越凶,状若疯魔!
身后原本保卫炮兵的和硕骑兵,此时也开始往前。
不少北虏的动作开始迟疑,他们不自觉地踮脚朝远处望去,确实看到有大股人马在移动。当他们回头,真切地看到自家帅旗正在移动、在远离前线时,一股无法抑制的慌乱如野草般在心底疯长!
真的失败了?
移动和溃逃,在混乱的战场上,仅有一线之隔!
这一幕,被后方的巴图等人看得清清楚楚。
“肖大人都亲自冲了!北虏的旗正在往后跑!”
巴图双眼瞬间赤红,所有恐惧被贪功的狂热彻底吞噬,“弟兄们,抢钱抢功劳的时候到了!一个脑袋二十两,这个时候不拼,科技没这么好的机会了,杀啊!”
“杀——!别让功劳跑了!”
榜样的力量和“败局已定”的认知,让所有和硕骑兵彻底疯狂。他们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以前所未有的凶猛扑向敌人。
而此时,炮兵已经调整好位置,朝着北虏继续发射。
北虏的侧翼,在肖晨亲兵的铁蹄与和硕骑兵疯狂的冲击下,本来就是勉强支撑,随着这一声爆炸声,终于支撑不住,出现了真正的溃退!
这一退,便再也止不住!
“顶住!不许退!”一名北虏百夫长声嘶力竭地试图弹压,瞬间就被溃兵的洪流裹挟着后退。
“败了!快跑啊!”不知是谁喊出了这绝望的一声,恐慌如同雪崩,轰然席卷全军。
那些仆从军更是早已魂飞魄散,发一声喊,丢下云梯、撞锤,亡命奔逃。
巴特尔在远处看得目瞪口呆,他一开始仅仅是想机动一下,避开投石机的攻击,重整阵型!
可谁能想到,敌人主帅的反应竟如此迅猛狠辣!
此刻若不移旗,帅旗真要被那杀神砍倒;可移动帅旗,又正中了对方下怀!这简直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而且利用这一个微小的破绽,用最粗暴的谣言和最猛烈的攻撃,硬生生将他合理的战术机动,打成了全军崩溃的开端!
兵败,如山倒!
只是一个普通的战术调整,在雷霆万钧的打击和心理的催化下,变成了无法挽回的——真的惨败!
对方的实力实在是超出了他的认知,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本来如同绵羊的一样的和硕部落,怎么在对方的手里,竟然变得如此凶悍。
再加上那个神秘的投石机,对方能够对他造成威胁,这个城池不能再打下去了,必须撤了。
他回头看了一下身后的仆从军,要是以前,这些奴才他才不会在意,但是现在还需要他们工程,他们还有用。
“巴尔虎,你带着人断后,其余人跟我撤。”
“大人,你就放心吧!”巴尔虎举起手里的大锤,作为巴特尔的亲卫,他手里最强大的攻坚力量,他可不会像是那些弱鸡一样,被这些奴才打败。
“上甲!”
他换上了三层铠甲,将自己包裹成一个移动的堡垒。就凭这防御,别说单打独斗,若无百十人的围攻休想伤他分毫!
他身后的士卒,也如法炮制,迅速披上双层重甲,手持长刀巨斧在他身后列出楔形阵。
原本溃退的北虏骑兵看到这堵熟悉的钢铁城墙,顿时找到了主心骨,纷纷朝着他聚集,摇摇欲坠的战线竟真的逐渐稳定下来。